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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素云厉声喝止，“你以为这样是帮我？你这是在把我往绝路上推！”
赵刚满脸困惑：“此话怎讲？”
“你这般出面认下，不过是多一个人陪我一同受人非议刁难，又能改变什么？往日众人当众欺辱我时，若不是你身在其位、有能力出面震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你都想不明白吗？”
这番话戳中了现实，赵刚张了张嘴，一时无从辩驳。
素云侧过身子，掩去心底一丝愧疚与不安：“你不必自责，也别多想。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我自己。再过几日我便下山回古岭，往后还请你不要再寻我，彼此保持距离，对你我都好，我不想再成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素云，”赵刚不肯罢休，追问到底，“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陈叔言成婚，是不是为了救我？”
素云默然不语。在赵刚看来，沉默便是默认，他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这么说，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别再讲这些话了。良哥哥离世未久，还请你自重。”
素云说完，反手将赵刚关在门外。她在心中默念：良哥哥，对不起。我必须让赵刚以为我心系于他，让他对我心存愧疚。唯有如此，他才会心甘情愿成为我和孩子的庇护，成为我手中可用的利刃。
转眼到了正月二十三，二月将尽。镇上石板街两侧的商铺尽数开张，恰逢年后首个大集，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当素云的身影出现在街口，整条街巷渐渐安静下来。街边男子们挤眉弄眼，面露戏谑；妇人们或是怒目而视，或是满脸鄙夷，纷纷指着她隆起的腰身，低声议论不休。
素云对此充耳不闻，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她已有六个月身孕，肚腹高高隆起。此刻绝不能有半分胆怯退缩，否则便会像落入狼群的羔羊，被肆意刁难欺凌。
她走进街头第一家粮油店，没片刻功夫，便被店家赶了出来。她咬着牙，走进第二家，依旧被驱赶。接连四次被拒，每一次她被推出店门，街上众人便轰然起哄拍手，看得比戏台唱戏还要起劲。
当她被街尾最后一家油铺再次赶出来时，素云再也按捺不住，出声质问：“我又不是不付钱，开门做生意，为何不肯售卖油盐杂物给我？”
店里伙计双手叉腰，满脸傲慢：“我们做的是正经买卖，不做你的生意！往日仗着旁人庇护，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喧闹的哄笑此起彼伏，还有人高声叫嚷：“不光是你，山上道观那几位，往后也别想在这条街上买到一粒米、一滴油！索性断了他们日用，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素云抬手拍去衣上尘土，不再争辩。她拨开围堵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想以此困住我、为难天水观？绝无可能。
清晨，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素云开门，只见一只粗布口袋搁在阶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