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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巫寨圣女，引魂阵下的旧誓(第1/2页)
意识是从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浮上来的。
没有废土的冰冷，没有辐射的灼痛，也没有追杀者的恐怖气息。只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腐朽落叶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身下是柔软的兽皮，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味道。
我缓缓睁开眼。
入目，并非想象中的地牢或审讯室，而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状的木屋。墙壁由粗粝的原木搭建，上面挂满了风干的草药、兽骨和各种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图腾。屋顶**开了一个天窗，漏下几束朦胧的光线，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铺着色彩斑斓的兽皮。
我正躺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手腕上缠着一圈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绿色藤蔓，正在缓慢修复我受损的经脉和皮肉。
“你醒了。”
一个空灵、平缓，带着奇异韵律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水果刀不在。
床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由黑色羽毛和兽皮拼接而成的长裙，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画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符文。她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五官深邃，眼窝深陷，一双瞳孔竟然是纯粹的黑色，看不到眼白，正静静地注视着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头上，用某种银色颜料画着的一朵……九瓣冥花，与我眉心的红莲印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妖异。
她身上没有强者的威压，却有一种仿佛与这片土地、这片迷雾融为一体的古老气息。
巫鬼寨的圣女。
我立刻做出了判断。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干涩，但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圣女并未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眉心，那里红莲印记在她的注视下，竟微微发热。接着，她的视线又移向我怀中——养魂匣被妥善地放在我的胸口，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帝后归来，玄冥犹在。”她缓缓开口，语言生涩，却字字清晰，“老祖宗的预言，应验了。”
老祖宗？预言？
我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预言？”
圣女缓缓站起身，走到木屋**的一个火塘边，用火棍拨弄了一下燃烧的黑色木炭，火焰瞬间变成诡异的绿色。她背对着我，声音飘忽：“三千年前，玄冥帝君封归墟，身化封印。临行前，留一预言于我巫鬼一族：‘后世帝后，眉染红莲，携吾残魂，自北而来，入我迷瘴。届时，以引魂大阵助之，待吾归来，重定乾坤。’”
她转过身，那双纯黑的眼瞳直视着我：“你，便是预言中的帝后。这残魂，便是帝君。”
我呼吸一窒。
三千年前，玄冥帝君，竟真的来过这里，留下了预言？而且，巫鬼寨一直在等我们？
“引魂大阵……是什么？”我沉声问，这是我来此的目的。
“引魂大阵，乃我巫鬼一族传承万载的秘术，可沟通幽冥，稳固残魂，甚至……逆转生死。”圣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但，阵法需以‘冥晶’为引，以‘净世清露’为媒，更需……施术者以自身魂魄为祭。”
她顿了顿，纯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千年前，帝君封印归墟，自身重伤，曾短暂居于我族。我族初代圣女，便是为帝君施展引魂大阵，稳固其魂基，助其完成封印。但……初代圣女，也因此魂飞魄散，只留下一缕执念，化为这巫鬼寨的守护灵。”
我心头剧震。
原来，巫鬼寨与谢危，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那初代圣女的牺牲，更是让我动容。
“所以，你要为我施展引魂大阵？”我盯着她，“代价呢？”
圣女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才缓缓道：“代价，便是我，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初代圣女。”
她的话平淡，却重若千钧。
我沉默了。
让我看着另一个女子，为了救谢危而魂飞魄散？这和我当初燃烧魂魄有何区别？我做不到。
“不行。”我斩钉截铁，“换一种方法。或者，告诉我阵法原理，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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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似乎并不意外我的拒绝，她轻轻摇头：“引魂大阵，非我族圣女不可为。其法已融入血脉，外人无法习得。且，阵法需引动地脉阴气，非我族地界不可施展。”
她走近两步，纯黑的眼瞳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帝后，你不必担忧。初代圣女留有遗训：‘护帝君残魂，乃巫鬼一族万世之责。后世圣女，若逢帝后携魂归来，当效仿先祖，不计代价。’这是我们的宿命，亦是……誓言。”
宿命……誓言……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决绝的神情，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交易，不是胁迫，而是巫鬼一族坚守了三千年的信仰和责任。就像谢危当年补天，就像我如今逆天救他。
“阵法……有几成把握？”我声音低沉。
“若冥晶纯净，清露尚存，残魂未散……七成。”圣女道，“但，阵法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止。直至残魂稳固，或……施术者魂飞魄散。”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七成。
还要搭上圣女的命。
这代价，太重了。
但谢危的残魂，已经等不起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养魂匣，那点微弱的烛火，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我需要……先看看那引魂大阵。”我最终说道，声音沙哑。
圣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木屋深处，掀开一道缀满骨铃的兽皮帘子：“随我来。”
我挣扎着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藤蔓的药力惊人，已能支撑行走。我跟上圣女，走进了帘子后的黑暗。
穿过一条长长的、布满诡异壁画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山体内部的巨大溶洞。
溶洞**，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边矗立着十二根雕刻着诡异图腾的黑色石柱，石柱之间，用粗大的铁链相连，铁链上挂满了锈蚀的铃铛和各种动物的头骨。坑底，隐隐传来阴风呼啸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就是……引魂大阵。
圣女站在坑边，纯黑的瞳孔倒映着深坑的黑暗：“帝君残魂在此，可得地脉阴气滋养，稳固魂基。但，若要真正修复，需以此阵，引动天地间最精纯的死气，重塑其魂体。”
她转过头，看着我：“帝后，你需知晓，阵法开启之日，便是我魂飞魄散之时。你……可想清楚了？”
我站在坑边，狂风吹起我的麻衣和长发，怀里的养魂匣滚烫如火。
我想起了谢危为我描眉的温柔，想起了他血祭龙脉的决绝，想起了他消散在雷海中的背影。
我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血与火。
“想清楚了。”
我抬起头，迎着那来自地底的阴风，眼神坚定如铁。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阵法开启时，我与你一同入阵。”我一字一顿，“若你魂飞魄散，我便以我之魂，替你守这大阵，直到他归来。”
圣女纯黑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她静静地看着我，许久，许久，才缓缓露出一抹极淡、却惊心动魄的笑容。
“好。”
“三千年前，初代圣女护帝君。三千年后，帝后护我巫鬼一族。”
“这因果，圆满了。”
【系统提示：成功面见巫鬼寨圣女！获知【引魂大阵】真相及风险！了解巫鬼一族与玄冥帝君的三千年渊源！圣女表明愿为施阵牺牲！沈辞提出“共赴大阵”的条件，获得圣女认可！谢危残魂受地脉阴气滋养，状态微幅提升！当前状态：4.89%！触发关键抉择：【筹备引魂大阵】（需冥晶晶核、净世清露余韵、圣女魂祭）。阴德余额：165。】
【警告：引魂大阵风险极高！圣女魂祭不可避免！女主“共赴大阵”的提议将自身也置于险地！净世清露余韵随时间减弱！请尽快筹备，择日开启大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