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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
曾经统治这里的文明，到底经历了何等恐怖的战争？
最终才落得一地鸡毛。
姜羽环顾四周。
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雪面也没有脚印。
仿佛他真的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人。
不过姜羽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能够进入寒荒秘境的，都是各族天才。”
“隐藏踪迹这种小事，不可能不会做。”
风雪如此之大。
即便有人比他早到，也很难留下明显痕迹。
更何况。
这座城市规模如此庞大。
其他人完全可能从别的方向进入。
姜羽站在原地，短暂犹豫。
这座龙城危险未知。
贸然进入，很可能遭遇远古禁制。
但要他就这样离开，也绝不可能。
苏曦语曾经猜测，倒悬山之中可能存在空间法则相关的机缘。
如今亲眼见到这样一座神明级古城。
他怎么可能不进去？
武道修行，本就是与天地争，与万族争。
如果今天觉得这里危险，不去。
明天觉得那里危险，也不去。
那所有机缘，都会落到其他天才手里。
自己躲在安全地方闭关。
别人却在各处遗迹之中争夺神兵、传承、天地奇物。
十年之后。
百年之后。
双方底蕴只会越拉越大。
若所有人只需要待在家中闭关，就能够顺顺利利突破神明。
诸天万界也不会为了资源，打得头破血流。
修行四要。
法、地、财、侣。
功法是道路，宝地是环境，资源是根基。
道友、师长、文明，则是扶持。
哪一样都少不了。
姜羽握紧重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何况。
他手里保命底牌不少。
真遇到不可抗衡的危险，也未必没有逃命机会。
想到这里。
姜羽不再犹豫。
迈步走向龙城正门。
城门高达数百米。
门框两侧，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冰霜巨龙。
它们盘踞在白色石柱之上。
巨大龙瞳俯瞰来者。
隐约间，竟然让姜羽产生一种正在被活物注视的错觉。
城门内部，并非寻常街道。
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光幕。
空间之力。
这座大门，本身就是一座空间传送阵。
姜羽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光幕。
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力量，瞬间将他包裹。
眼前景象随之扭曲。
嗡！
下一瞬。
姜羽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开眼时，他出现在一座广阔无垠的白色主殿之中。
大殿高得看不见穹顶。
脚下地面由洁白无瑕的神石铺就。
远处，一根根巨大盘龙石柱延伸向黑暗深处。
整座大殿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
没有声音。
甚至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姜羽回头看去。
身后没有城门。
只有一片空白墙壁。
“独立空间？”
“所有进入者，都会被分开？”
姜羽若有所思。
这样的设计，倒是避免了不同试炼者互相干扰。
也让每个人无法知道其他人的考核进度。
就在这时。
一道无形波动从大殿上空扫过。
姜羽只觉得自己从内到外，仿佛被某种力量完整扫描了一遍。
血脉，骨龄，修为，精神。
甚至灵魂气息，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就连装备了无相蜕都没有用。
姜羽眼神微凝，他没有立刻反抗，因为没有感知到杀意。
片刻后。
主殿上空，忽然亮起大片冰蓝色光芒。
光芒迅速汇聚。
最终凝聚成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冰霜巨龙虚影。
它盘踞在高空。
双翼遮天蔽日。
浑身每一枚龙鳞都如同冰晶雕琢而成。
一双巨大龙瞳，冷漠俯瞰姜羽。
“人类？”
冰霜巨龙虚影声音浩大。
在整座主殿中不断回荡。
它看着姜羽。
似乎仔细感知了一番。
随后发出一声极其人性化的叹息。
“没有龙族血脉，也不是龙语者。”
“只是一个普通异族。”
姜羽眉头微挑。
普通异族？
这评价，有点不太礼貌。
冰霜巨龙虚影继续道：“远古龙城，不容低等异族擅闯。”
“按照旧日法令，龙城处于戒严状态。”
“无龙族血脉者，擅入龙城，本应当场处死。”
姜羽握住重剑剑柄，体内源能悄然运转。
不过下一刻。
冰霜巨龙虚影话锋一转。
“但龙城最后的主人，曾经修改过守城规则。”
“万族皆可参与试炼。”
“完成考验者，可以获得继续前进的资格。”
“失败者，死。”
姜羽神色平静：“……”
彳亍。
“几重考验？”
冰霜巨龙虚影低头看了他一眼。
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听见失败即死，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根据检测。”
“生命等级，六十五点七。”
“六阶宗师。”
“将为你开启宗师级四重考验。”
它声音依旧冷漠。
心中却没有抱太大希望。
六十五点七级。
这样的生命等级，放在龙城过去漫长岁月接待过的试炼者中，实在太普通了。
甚至可以说弱小。
更何况。
这还是一个没有龙族血脉加持的人类。
龙族天生肉身强横。
精神意志同样远超寻常种族。
即便如此，历代能够通过四重考验的龙族宗师，也少得可怜。
这个人类。
恐怕第一关都撑不过去。
冰霜巨龙虚影双翼轻轻一震。
轰隆！
前方白色神石地面缓缓分开。
一条长达数千米的巨大长廊，从大殿深处升起。
长廊两侧。
矗立着一根根纯白神石雕刻而成的巨龙盘柱。
每一条石龙都仿佛活物。
龙首朝向长廊中央。
巨大龙瞳透着威严。
而在长廊最深处。
一根高达百米的冰蓝色龙柱静静矗立。
镇界龙柱。
冰霜巨龙虚影缓缓开口。
“第一重考验。”
“龙威长廊。”
“此地禁空。”
“试炼者必须承受龙威精神冲击，于十分钟之内，抵达长廊尽头，并触摸镇界龙柱。”
“承受不住龙威者，淘汰。”
“超过规定时间者，淘汰。”
“淘汰，即死。”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长廊两侧的巨龙盘柱，同时亮起冰蓝色光芒。
一股股无形精神威压，开始在空气中缓缓凝聚。
冰霜巨龙虚影冷眼看着姜羽。
龙威长廊，主要考验精神力强度与精神韧性。
普通宗师进入其中。
每向前一步，都像是背负山岳。
甚至有人刚踏入长廊，便会精神崩溃，跪倒在地。
十分钟走完全程。
绝非易事。
这个人类没有龙族血脉。
或许只需要三根龙柱。
便足以让他寸步难行。
“考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