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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又双叒叕怼沈家人(第1/2页)
沈老夫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吹胡子瞪眼:“你说谁是外人?”
沈云苒却是理也不理,抬眼看向沈战:“父亲,按本朝律法,夫家若有隐瞒吸食禁品者,婚姻作废,嫁妆尽数还家,聘礼无需返还,且无需以二嫁之身自称,可……”
沈云苒剩下的话无需多说,沈战自然明白。
本朝比之前朝,对女子并没有那么严苛,甚至当今天子还出了许多减轻女子约束的律法,只是自古以来女子便被当作附属品,真正能做到正视女子地位的人少之又少。
即便已经有律法约束,可像这样的只要不闹到明面上,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沈战脸色骤沉,瞪向沈老夫人:“母亲!慎言!”
沈老夫人被他吼得一噎,顿时撒起泼来:“我也是为了沈家好!等云薇生下儿子,乔家还能忘了咱们沈家的好处?等耀祖有了官职,还能帮着你,让她住个好院子怎么了!”
沈战瞥了眼身材肥硕,一副好吃懒做模样的沈耀祖,冷哼了一声。
就这种废物,帮他?
可笑!
“乔家?”沈云苒淡淡道,“乔家至今出来,也没派人来问过一句,祖母就敢替乔家认下这个孙子?真闹大了,乔家恼咱们沈家拿未出世的孩子攀扯败坏名声,别说升官,父亲会不会被御史弹劾都难说。”
“再者……”她目光扫过沈云薇微微发白的脸,语气冷了几分:“祖母真要疼云薇姐姐,不妨将她放置在青竹苑养胎,青竹苑可比姐姐住的静苑大多了。”
“还是说,祖母想将我赶出去,借用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将手伸进沈府中馈?”
一句话戳破了沈老夫人的心思,她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们本就是被人送来,那人说将军府富贵,若是拿到了将军府的中馈,他们能过上王孙贵族般的生活。
“沈云苒,你在这胡诌什么?”沈采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祖母才是长辈,长辈要收回管家权怎么了?反倒是舅母,一直死死攥着管家权不放,分明就是没把祖母放在心……”
话到此戛然而止,沈采云双手捂脸往后退,只见沈云苒抬起手,欣赏着才做不久的丹蔻。
没听到沈采云继续说下去,这才抬眼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沈采云狠狠瞪着她:“沈云苒,你欺人太甚!”
沈云薇见势不妙,立刻红了眼眶,扶着腰屈膝就要拜:“都是孙女的错,祖母也是疼孙女才口无遮拦,孙女住静苑就好,从不敢肖想主院,求妹妹别迁怒祖母……”
她说着身子一晃,像是站不稳,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沈云衡连忙冲上去扶住,转头冲沈云苒怒吼:“沈云苒!你非要逼死她是不是!她怀着孩子你都不肯放过!”
沈云苒冷冷瞥了眼他:“沈云衡,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要母亲交出中馈,还要我搬出主院。”
沈云衡蹙眉,语气淡淡道:“府中中馈一直都是母亲做主,并无过错,倒是你,不就一个院子,住哪里不一样?”
“够了。”沈战沉声开口,脸色已经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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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母亲回青竹苑,云薇依旧住静苑,添两个嬷嬷两个小丫鬟,月例加一倍,此事不必再议。”
“战儿!”沈老夫人还想争。
“母亲若再胡闹,就请回老宅吧。”沈战语气冷硬,半分情面不留。
沈老夫人见状也不敢再闹,狠狠剜了沈云苒一眼,拉着沈采云悻悻地走了。
人散得七七八八,沈云薇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本想借此时先将沈云苒母女分离,再在沈夫人身旁离间二人,为自己赢取更多好处,她知道沈夫人向来耳根子软,最是好哄,她又是沈夫人一手带大的女儿,比之亲生女儿更了解她。
沈云苒送沈夫人回了主院便回房了,秋冬受伤,便是秋棠近身伺候。
“小姐,刚有人托下人送了帖子来,说是给您。”
秋棠递上一份烫金帖子,沈云苒接过帖子问道:“谁送的?”
秋棠摇头:“来人并未自报家门,只说小姐看了便知。”
沈云苒指尖微顿,拆开帖子扫了一眼,直觉头大。
只见帖子上写:上次说要江玉楼请客,莫不是想赖账?给你三日时间给本王下帖,否则后果自负。
沈云苒看着手中帖子,不由怀疑她见到的摄政王还是那个不苟言笑,一心扑在朝政上的摄政王吗?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闲?
还特意写一封帖子就为催她请他吃饭?
有病!
正在长寿宫陪太后说着话的萧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可是今日穿的少了?”太后关心的问,让人拿了手炉给萧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怎的出门不多穿些,净想着你皇兄那些破折子,到如今竟是连个王妃都没有。”
萧策捧着手炉,赔着笑:“母后说的是,儿子日后多穿些。”
后面的话却是一句都不肯回应,气得太后拿眼刀剜了他好几眼。
“那日你让哀家帮那个沈二打掩护,事后你也没来给哀家吱个声,怎么?你也学起你父皇那套用完就扔啊?”
萧策躬身道:“母后说笑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不来打扰母后了。”
萧策突然想到赏梅宴那日,指尖不自觉抚上唇角,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太后却像是见着什么新奇事物,与身旁的夏嬷嬷对视一样。
这是真看上沈家那丫头了?
夏嬷嬷伺候太后多年,从未见这位冷面摄政王露过半分柔和笑意。
萧策自少年征战、入朝辅政以来,铁血冷硬之名满京华,朝堂之上从无半分私情,待人接物永远是疏离淡漠、滴水不漏,别说浅笑,便是寻常温和神色都难得一见。
今日这浅浅一笑,转瞬即逝,却格外刺眼。
夏嬷嬷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悄悄垂了眸,不敢多言半句。
太后看得心里透亮,佯作轻咳一声,故意打趣道:“哀家原以为你对沈家那丫头有心思,现在看来你还是原来那个摄政王,原还打算请皇帝给个特旨,封她为正妃呢如今看来——”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