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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个力度行不行?”
温姝往后靠了靠,“行。”
周珩按完腿,拿毛巾把她的脚擦干,他抬头看着她宽松睡衣下隆起的肚子。
这几个月他忍的很辛苦,每天晚上抱着她,只能看不能碰,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火气全靠洗冷水澡压下去。
温姝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伸出脚,脚趾在他西装裤上蹭了一下。
周珩动作停住,他抓住她的脚踝。
“别闹。”
他声音都哑了。
温姝看着他,“我没闹,医生说了,孕晚期只要注意姿势,可以同房。”
周珩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看着温姝,她没化妆,皮肤很白,眼睛很亮,这是在撩他。
他站起身,打横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二楼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轻。
他撑在她上方。
“你确定?”
温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确定。”
房间里的温度升高,周珩顾忌着她的肚子,动作很克制,温姝闭上眼睛,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
十年的错过,那些猜忌、隐瞒、不信任,在这一晚都清零了。
第二天,市一院妇产科。
温姝坐在门诊室里,李主任给她排的都是普通门诊,不用上手术台,一天看三十个号。
陈柔柔拿着一叠化验单走进来。
“温医生,这是下午的号。”
她把单子放在桌上。
温姝翻看化验单,在单子上签字。
“三十床的孕妇血糖偏高,你通知营养科去给她调一下餐单。”
陈柔柔转身出去。
“好的。”
温姝靠在椅子上,她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医院给她批了产假,她打算明天就开始休假。
下班时间到了,周珩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温姝走出去,周珩下车给她拉开车门。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今天累不累?”
温姝系上安全带。
“还行,明天我不来上班了,在家待产。”
周珩打转方向盘。
“好,我把下周的会议都推了,在家里陪你。”
车子开上高架桥。
温姝看着窗外,白家破产清算,白婉也判了三年。那些曾经搅得他们不得安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都遭了报应。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
温姝的产假只休了一天。
第二天,江城的天就变了。
新一轮的舆论风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
这次的矛头,不再是捕风捉影的男女关系,而是直指周珩的根基。
揭秘珩远发家史:第一桶金竟是灰色高利贷?
从城中村走出的资本恶龙:周珩的原罪之路!
独家爆料:周氏早期合作方神秘失踪案,与周珩究竟有何关联?
文章写的有鼻子有眼,时间、地点、人物都模糊带过,但每一条都指向周珩早年创业时,用过不光彩的手段。
文章里,周珩不再是那个力挽狂澜的商业奇才,而是一个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冷血资本家。
没有照片,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那些添油加醋的知情人口述,足以煽动大众的情绪。
“我就知道,资本家没一个干净的!”
“怪不得他能斗得过白家,原来是黑吃黑啊!”
“这种人就该查,一查一个准!”
市场反应比网友的评论更直接。
开盘不到十分钟,珩远集团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无数的抛单砸下来,屏幕上一片绿色,绿的让人心慌。
林晚的电话打来时,温姝正在厨房给周珩煮醒酒汤。
他昨晚又在书房待到了半夜。
“姝姝!你快看财经新闻!珩远的股价崩了!”
林晚的声音都破了音,“这次不是花边新闻,是有人在扒周珩的老底!这手法,太脏了!”
温姝挂了电话,没有去看新闻。
她端着汤,推开书房的门。
周珩正坐在桌后打电话,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开,露出一点锁骨。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键盘上敲着什么,神情很专注。
“……停掉城西二期的所有非必要支出。”
“让公关部发个声明,否认就行,不用解释太多。”
“通知欧洲那边,启动备用资金池,准备护盘。”
他有条不紊的发着指令,声音听不出一点波澜。
温姝把汤放在他手边,“先喝点东西。”
周珩抬头看到她,挂了电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温姝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我都看到了。”
“一些无聊的把戏而已。”
周珩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她习惯做的味道,放了姜丝和红枣。
温姝看着他,“这次是白婉?”
“她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本事。”周珩放下碗,“她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白婉被判刑,白家破产,但白家在江城经营多年,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在。
总有些人,见不得周珩一家独大。
温姝问,“你想怎么做?”
周珩说,“他们想要一场舆论战,我就陪他们玩。商业上的事,用商业的手段解决。他们想用口水淹死我,那我就把他们的根都给刨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温姝知道,这其中的凶险,远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珩远集团的股价,还在持续下跌。
合作方开始打电话来询问情况,银行的催款函也发到了周珩助理的邮箱。
江城商圈都在观望。
人人都想看看,这位新晋的江城首富,要怎么度过他创业以来最大的危机。
晚上,周珩没有回来吃饭。
温姝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张妈给她盛了一碗燕窝。
“太太,您多少吃一点,您现在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呢。”
温姝拿起勺子,没什么胃口。
她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别墅区很安静,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她知道周珩在硬撑。
他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
可她不是菟丝花,从来都不是。
她拿起手机,没有去看那些糟心的新闻,而是点开了通讯录。
她的通讯录很干净,没有那些贵妇太太们的名字,大部分都是医学界的同行和一些病人。
她手指划过,最后停在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的联系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