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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接过盛行拿着的水杯，而是扶着座椅侧面的扶手，探头喝了两口。
而后施恩一般开口，“行了，我要睡觉了，不许打扰我。”
盛行看着他带着水痕的唇，在微妙的停顿后，才应声，“好好休息。”
他坐在盛雪昭相邻的位置，静静平复了一会儿，才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虽然他爸说能接手，但他爸毕竟已经几年怎么插手公司的事情了，有些紧要的事还得让他来处理。
·
下飞机又转保姆时，盛雪昭已经肉眼可见的不耐起来。
他在座椅上滚来滚去，“还要多久啊？”
这段路他们每年至少要走两次。爷爷很注重祭祖的事，清明和新年全家都要赶回来。
盛雪昭也一样，但他跟忘了似的。
盛行没看地图，直接回道，“差不多两个小时。”
盛雪昭额头抵着座椅的皮面，不愿相信，“怎么这么久……”
盛行看着他弓起来的脊背。
年年都回，但盛雪昭很少会喊时间久。
是因为跟他一起，所以觉得煎熬么？
盛行心中不悦，视线沿着脊骨上移，落在了盛雪昭的后颈。
盛雪昭不爱贴身的衣服，除非重要场合，都是穿宽松的衣物，冬天冷的打颤，也不肯换领口高的上衣。
今天也一如往常，穿了件领口开的很大的海蓝色羊绒拉绒毛衣。
下飞机前给他带的围巾，一上车就被他摘了，细细的脖颈毫无保留的袒露着。
盛行盯着他露出的一点肩线，伸出手把毛衣往上提了提。
盛雪昭侧眼一瞥，哼了声，“老古板。”
盛行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他。
他知道盛雪昭穿的衣服有多柔软，弹性有多好。
他也知道，他的力气可以轻轻松松的把那件毛衣拉下盛雪昭的肩头，按着盛雪昭吻上他心脏的位置。
他更知道。
还不是时候。
盛雪昭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因为没人一块玩儿，打了一把就失去了兴致。
歪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只惦记着，“林方澈不要……”
不要偷偷学习啊。
盛行给他披毯子的手顿了顿。
盛雪昭睡前还想着林方澈的事，睡醒全忘了。
他迷迷糊糊的下车，先往身后看了眼，只看到盛行，脸色垮了垮。
盛行和司机一起提着行李迈过门槛。
他们要回来的事，盛庭昌提前跟族中长辈说过，已经找人来打扫过也通了风，今天更是提前烧好了壁炉。
穿过庭院踏入客厅，扑面而来的热气冲散了身上沾染的湿黏水汽。
盛行正交代着让司机把带来的礼物给同族长辈送去。
盛雪昭已经踢掉鞋子，踩着地板飞奔到壁炉边的地毯上了。
盛行先检查了一下院子。
盛家老宅修缮过好几次，维护得当，依旧看起来十分气派，窗门都散发着古朴的润泽。
平日里虽然不常住，但因为留存了许多贵重物品，监控还是装了好几处。
他检查完回到客厅，盛雪昭不见踪迹。
盛行目光微凛，快步往上走。
跟从屋里窜出来的盛雪昭撞了个正着。
“盛行！”盛雪昭身上湿漉漉的，见面先是指责，“你去哪儿了！”
“在院子里透气。”盛行边说边往里走，拿了毛巾给他擦脸，“怎么了？”
盛雪昭不高兴道，“我想泡澡，水是凉的。”
盛行打开水龙头放了下水，又排查了一遍，最后在楼下找到了开关。
他到处找问题，盛雪昭裹着浴巾一边说他，一边亦步亦趋的黏在他身后。
盛行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等浴缸里放出热水，盛雪昭才安静下来。
盛行立在墙边等水位上升，视线落在一旁目光巴巴的盛雪昭。
平时在家都是李管家帮盛雪昭准备好的，之前回老家也有沈语非操心盛雪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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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沈语非连保镖都没让他们带，只安排了一个司机。
好像所有的事都要让他来做了。
盛行此刻才发现，接下来的几天盛雪昭只能依靠他。
盛行，“昭昭。”
“不许这么叫我！”盛雪昭凶巴巴的瞪他。
盛行没有半分恼怒，脸上还露出堪称愉悦的笑。
他告诉盛雪昭，“这次只有我们两个回家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不要叫错人了。”
他在盛雪昭愣愣的目光中往外走。
盛雪昭下意识跟上，等盛行把一叠东西递过来，他才接住看看。
是睡衣。
盛雪昭抱着睡衣，对盛行的话还不太明白。
等泡完澡趴在床上才明白过来。
盛雪昭喊了喊，“盛行？”
他不情不愿的下床去找人，“盛行，你去把我行李理理，浴室也收拾一下。”
盛行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脑，“等会儿。”
盛雪昭等了半分钟，又催起来，“还要多久啊！”
盛行开口喊他，“昭昭。”
盛雪昭瞪圆了眼，想到要让盛行做事，只好屈辱点头，“嗯。”
盛行靠在椅子上看他，“求人帮忙是这个态度么？”
盛雪昭炸毛，“谁求你了！爱做不做！你以为我非你不可么！”
他摔门而出。
下楼没找到任何人，拉开大门探头看看，跟远处的村民对上视线，又缩回脑袋。
灰溜溜的上楼。
盛雪昭捏捏拳头。
盛行，等回家再跟他算账。
他推开一道缝，从门缝里探出身子，“你能帮我收拾一下房间么？”
盛行看他一眼。
盛雪昭，“哥……”
盛行慢吞吞起身。
盛雪昭立刻走进来推他。
盛行进门，盛雪昭又吩咐起来，“你先洗手，用绿色瓶子的洗手液，洗干净一点儿，不要把我的东西弄脏了。”
盛行仔仔细细的洗了手，先给盛雪昭擦浴缸，起身时忽的注意到盛雪昭丢在浴缸边上的衣服。
最上面是一块雪白的布料。
盛行扫了一眼，收拾完洗手台，又走过去。
滑滑的面料只有堆叠产生的褶皱，在狭小燥热的浴室内散发着香气。
盛雪昭怕热又怕冷，冬天待着的地方温度都比别处高一些，总是热腾腾的，他身上的香味儿也随之扩散出来。
是橘调的椰奶香，清新丝滑，甜乎乎的。
盛行伸出手去，将那块布料攥在了掌心。
盛雪昭这身衣服才穿了半天，味道寡淡，要细细闻才能闻到。
盛行揉了几下，才递到鼻尖。
正常人不可以这么做，但他不一样。
盛雪昭说了，他是变态。
盛雪昭就在躺在床上，跟他一门之隔。
或许会一时兴起推门而入，或许会等的焦急过来催促他，那盛雪昭就会看到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盛雪昭一定会很生气，大声骂他变态不要脸之类的，或许还会冲上来扇他巴掌。
盛行想着，鼻尖轻轻顶了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