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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皱起。
“因为即便我不告诉你,你早晚也会知道,或许明日,或许明年,也或许……是魔君之位易主后。”
他歪过头,神色显得更加漫不经心:“到那时,你或许不会因为我的知情不告而归咎于我,心底却难免扎下一根刺。”
将时卿眸中细微的闪烁尽收眼底,夙珩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似乎掺杂着几分真切的无奈。
“便如你说的那样,我们虽算不得知己,但总归,也有着那么一点情分。”
天光在他眉宇间跳跃,衬得那双眸子通透如墨玉:“既然这样,我何不卖你个顺水人情?”
“不过呢——”
夙珩话锋陡转,唇角勾起狡黠弧度:“我也不想亲口道破此事,便只能略施小计,借旁人之口了。”
见时卿眉头一皱,似要问出什么,他先一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至于原因,那是我的事。你不必问,我也不会答。”
话至此处,时卿再无可问,垂下眼帘,似在思量他言中之意。
许久,她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澄澈的决然。
“我离岛一个月,待处理完此事,便会回来。”
“一个月啊……”
闻言,夙珩夸张地叹了口气,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
他揉了揉眉心,随即,却说出了一句让时卿始料未及的话。
“那怎么办?我可不打算在这里留了。”
时卿微愕,倏而看向了他。
他不允她离岛?可若是如此,又何必大费周章地让她知道这个消息?
但……想到长空身上的伤,明白此行绝不可拖,时卿眼底情绪倏而落定。
她抿了抿唇,一字一顿,不似征询,倒像是告知:“只有一个月。”
夙珩支着下巴看她,语气不咸不淡:“多久都好,那是你的事。”
“但我不会等,也是我的事。”
时卿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玩笑或阻拦的痕迹,许久,她再度强调:“可我必须要回去。”
“嗯。”夙珩应了声,依旧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又没拦着你。”
时卿愣住,许久方道:“什么意思?”
夙珩似是觉得她问得有些蠢,懒懒瞥她一眼:“还能什么意思?你要走就走,不走就留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反正这岛是要跟着我的,你再想回来,便难说了。”
时卿看了他许久,指尖微微收紧:“我应过你,不会毁诺。”
夙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洒脱。
“呵……别把自己当个香饽饽。”
他捻起玉骨扇,手腕轻晃:“我又不是当真巴巴地缺什么使唤的人。”
说到此处,夙珩故意顿住,意味深长地看向时卿:“倒是你那君上……若你不去,他怕是真要死了。”
他啧了声,面上浮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舍得?”
这句反问,似是调侃,却分明浸着试探。
“我和他之间,恩怨已清。”
时卿定定回望着他,雪光映着她的侧脸,神色愈显冷冽:“我此番回去,不只为了他,亦是为了魔族。”
“哦?”
夙珩扇骨倏然合拢,挑眉,显然并不满意这番话。
“那么,”他紧盯着时卿的双眼,不给她丝毫回避的机会,“在听到谢九晏自毁丹田时,你心里又是如何想的?”
不待时卿回答,他倾身向前,声音陡然轻柔:“时卿,我不想听心口不一之言,若你当我还算有几分交情,便不要骗我。”
“更……别骗你自己。”
时卿到唇边的话骤然停滞。
她看着夙珩那双透彻得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眸,那些看似合乎其理的话,突然再也无法出口。
夙珩看着她细微的挣扎和沉默,唇边笑意轻柔,却又无比犀利:“你看,多简单的一件事。”
“承认自己没有真正放下,有那么难吗?”
时卿眉头下意识地蹙紧,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驳:“我只是——”网?址?f?a?B?u?Y?e??????????è?n??????2?5?????o??
“你只是不敢面对。”夙珩淡淡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害怕会在全心全意的付出后,再一次重蹈覆辙。”
“夙珩,”时卿面容沉下,“不要用你所谓的了解加诸于我。”
“然后呢?”
夙珩不以为意,语气懒散,说出的话却难得透出几分咄咄逼人:“任由你自欺欺人下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时卿皱眉沉默的间隙,他忽而起身,红衣拂落一地碎雪。
“时卿,时护法。”
夙珩念出这个名字,身形期近,颀长的影子亦将时卿笼在其中,带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总是看起来那么冷心冷情,似乎早已无有所谓,但是,你又没办法真正不去在意那些人。”
看着时卿骤然收紧的指节,他目光微深,玉骨扇挑起她一缕发丝:“否则,谢九晏也好,裴珏也罢,早该死上千百次了,不是吗?”
“你甚至无需亲自动手,只要有那么一次,不去插手他们的事。”
“但你都没有。”
“不是因为不敢,更不是因为不能。”
“只是……不愿。”
一针见血的话语,没有留给时卿否认的余地,她睫羽微颤,倏然闭目。
夙珩却仍旧不依不饶。
他再度朝前一步,俯首贴近她耳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剖析心魂的蛊惑。
“你不是会畏首畏尾的人,不就是曾经错过一次,伤了疼了,换成别人,说不准便干脆换条路走。”
他笑了笑,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可你呢?明明已经选择了回头,却又偏偏放心不下身后的路。”
“既如此,又何必否定当初的自己?”
天光渐烈,将桃林照得一片明透。
夙珩勾唇,朝后退开,恰好迎上时卿睁开的双眼。
“这一年,你留在这里,似乎的确过得不错。当然,有个人作伴解闷,我也并不算讨厌。”
“但我不想强人所难。”他低眸,深望进时卿的眼底,“哪怕只有一点。”
时卿同样在望着他,许久,低声道:“不,从未有过。”
他不曾为难她,而此刻,她明白了他的用意,更无法再生出任何怨艾。
闻言,夙珩倏而笑开,笑音洒脱,惊起满树栖鸟。
“不管怎么样,都去试试吧,走一走那条你没走完的路,或者干脆斩了那条路,都随你心意。”
“如若日后有缘,说不准,我们还会再遇,到那时……”
他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促狭:“我可不希望,又看见个半死不活的你。”
“早便听闻曾经声震魔域的时护法威名。”他勾唇,眼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