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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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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那夜无声的溃落后,魔界的天色仿佛又压低了几分。
    谢九晏不再把自己关在魔君殿内,或是因着各类琐事对近卫发火,自时卿旧居踏出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齐魔族诸部首。
    “传本座令——”
    他端坐于高位之上,玄色宽袍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冷峻,眼下晕着浓重的青影,但那双幽邃眸底深处,却燃着一种近乎焚烬一切的偏执。
    随后,一道裹挟着森寒威压、不容置疑的敕令,瞬间席卷了整个魔界。
    “魔界上下,倾力搜寻时护法踪迹!无论幽冥凡尘,不计任何代价!”
    “且,即刻传谕四方——魔君有令,召护法时卿,速归复命!”
    阶下诸人张了张嘴,不明白自家魔君又是在搞哪一出,但抬眼对上谢九晏残存着血色的双眸,所有疑问尽数咽回喉间,只余一声恭敬的“遵命”。
    整个魔界骤然运转起来,无数眼线如星子撒向四野,魔君急召护法归返的消息,如同无形的巨网,迅速铺展蔓延。
    而谢九晏哪里也没去,他将那枚带裂的银铃重新贴回心口,然后,静静等着时卿的归来。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时卿身上祭出魔君的权柄。
    以往,他最厌憎的,便是她在他面前那副公事公办、泾渭分明的姿态,厌憎她用所谓的“少主”、“君上”来悖逆他。
    可如今,这曾令他痛恨的身份,竟成了他唯一能攥住的、试图将她引回的浮木。
    一个念头在他心湖里固执地盘旋,带着仅存的渺茫希冀。
    他想,纵使她再如何气恼,再如何心灰意冷,总该会因着那份护法之责,哪怕是不得已地……回来见他一面。
    然而一日日过去,搜寻的密报流水般送来,又流水般堆叠在案头,内容永远刺目地重复着:暂无踪迹。
    谢九晏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单薄下去,宽大的玄衣显出几分空荡。
    可他心头的焦灼并未因已遍布四方的命令而稍减,反如疯长的藤蔓,死死勒缠住五脏六腑,越收越紧。
    与此同时,一股蛰伏已久的阴冷剧痛,亦开始在他心脉深处隐隐作祟。
    初时只是细微的牵扯,尚能强行压下,可随着音讯全无的时日拉长,那痛楚发作得便愈发凶狠频繁。
    此刻,正是如此。
    谢九晏正听着麾下冗长且无用的奏报,猝不及防地,一股尖锐如利刃剜心般的绞痛,猛地在他心口炸开!
    那痛楚来得猛烈,让他眼前猛地一黑,扶手上的指节瞬间绷紧,根根凸起。
    额角顷刻渗出细密冷汗,他死死咬紧牙关,才将那几乎冲破喉头的闷哼硬生生咽了下去。
    “继续。”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比平日更为沉哑,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阶下禀报的魔将不明所以,只觉殿内寒意骤深,威压迫人,慌忙加快了语速。
    无人窥见,谢九晏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中,正掠过一丝丝极不寻常的、妖异的猩红光芒。
    那红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却在他眼底深处留下了一片灼人的暗影,他周身气息亦随之急促紊乱起来。
    而谢九晏自己心知肚明,那是功法反噬的前兆。
    他早有预料。
    只是,并不在意。
    这些痛楚,比起心口那片无处着落的空茫,又算得了什么?
    ……
    念头倏地闪回血腥的夺位时期。
    自决意修习玄冥诀伊始,谢九晏便深知自己踏上了怎样的不归路。
    那是谢沉走火入魔的根源——可以助修炼者在极短时间内得到强大进益的魔功。
    其代价,便是功法反噬所带来的蚀心之痛,非死不绝。
    他目睹过谢沉反噬发作时的惨状,但在看见时卿又一次为救他而负伤后,所有的理智权衡都被那股陡然腾起的暴戾碾得粉碎。
    他憎恶自己的无能!
    她不肯弃他而去,那么,他便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强到足以护她周全,强到无需她再为他挡在身前,强到……令世间无人敢动她分毫!
    于是,他瞒着时卿,修习了那本功法。
    当他身上那无法掩盖的、曾属于谢沉功法的暴虐魔息终于被她察觉时,已是木已成舟。
    那一刻,没有如同过往那般带着责备或规劝的言语,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因承受着反噬而微微痉挛的身躯,眼神复杂如化不开的浓墨。
    而后,她一言未发,转身,沉默地消失在他因剧痛而微微模糊的视野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几乎在蚀骨之痛中麻木,她却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将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递来,嗓音低哑。
    “这是君上曾用过的方子,可暂缓反噬之苦。”
    “谢沉用过的?”
    彼时,他正被反噬折磨得神魂欲裂,燥郁不堪,听闻此言,心头瞬间腾起愈发深重的怒火。
    在她默然的应答中,他侧目冷冷瞥她一眼,眼底全是戾气和说不清的妒火,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呵,真是……劳烦时护法费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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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谢九晏低咳一声,指尖用力按上又一阵绞痛的胸口。
    喉结艰涩地滚动,将那翻涌至喉间、带着腥锈气的苦涩强行咽下,随后,他扯了扯唇角,一个极淡的弧度在苍白的脸上稍纵即逝。
    即便是在那些冰封僵冷的时日里,在他一次次用言语的锋刃将她推远之际,她……也未曾真正对他弃之不顾。
    那时,二人连一处安稳的栖身之所都难寻,要凑齐那副方子上的药材,谈何容易。
    可每每反噬来临前,时卿总能如期递来熬好的药汤,再默不作声地等他饮下。
    而后来,他再不必忧心四处潜伏的杀机,递来药碗的人,却已再不是她。
    恍惚间,鼻端似乎又萦绕起那汤药浓烈的苦涩,眼前仿佛还浮动着药碗上方氤氲的雾气,以及她递碗过来时,指尖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阿卿……”
    一声低哑的呼唤,无意识地溢出唇齿。
    殿门处,刚端着乌木托盘迈入的桑琅脚步一顿,僵在了原地。
    他瞥了眼托盘中那碗墨黑的药汁,又小心翼翼地觑向座上那位面上犹带痛楚、却仿佛沉溺于自身思绪的魔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上前。
    非是他怯懦,实是往日里,便是“时卿”二字,若非必要,君上亦绝少提及,遑论是这般……饱含痛楚与思念的唤法。
    作为谢九晏身边少数算得上亲近的心腹,桑琅早已留意到自家君上近日愈发灰败憔悴的脸色。
    他忆起往昔君上每有此兆,都是时护法着人送来汤药,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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