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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盯着心电监护仪。红绿曲线跳跃。心率、血压全回到安全阈值。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掩盖住眼底波澜。
“不可复制孤本技术。”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资本市场不认这个。楚先生。你一个人救不了几个人。但康健集团能把你针法标准化。”
楚啸天收好青铜针。放进贴身口袋。
“标准化。”他冷笑。“鬼门十三针要配古武内气。你让你手下拿什么标准化。拿命填。”
柳如烟语塞。
她听不懂古武内气。但她看懂楚啸天额头汗水。这不是普通针灸。
孙老从门外走进来。拐杖点地。
“柳总。楚少医术不卖。你这算盘打错了地方。”
柳如烟转身。看清来人。眉头微蹙。
“孙老。您怎么在这。”
上京古玩界泰斗。人脉网比康健集团还广。这老头平时连她爷爷面子都不给。现在居然喊楚啸天楚少。
孙老走到楚啸天身边。态度恭敬。
“楚少。车备好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柳如烟脑子里齿轮飞转。楚啸天被楚家赶出门。身无分文。现在不但手握神乎其技医术。还搭上孙老这条线。
“楚先生。”柳如烟递出名片。“康健集团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条件你提。”
楚啸天没接。
“柳总。真想合作。先去查查王德发名下那些见不得光产业。就当投名状。”
说完。他越过柳如烟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声打开。
王德发搂着苏晴走出来。光头锃亮。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苏晴穿紧身红裙。踩高跟鞋。手里拎最新款爱马仕。
两人刚好堵在走廊中间。
王德发看见楚啸天。先愣后笑。
“哟。这不是楚家大少爷。不对。现在是楚家弃子。”王德发松开苏晴。指着楚啸天。“怎么。来医院看你那短命妹妹。医药费交齐没。要不要我赏你几块钱。”
苏晴捂嘴笑。眼神轻蔑打量楚啸天。
“啸天。你别硬撑了。王总刚才在楚家损失点钱。正愁没地方撒气。你赶紧认个错。”
楚啸天看着眼前这个交往三年女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副嘴脸这么恶心。
“好狗不挡道。”楚啸天开口。
王德发脸色变了。
“你他妈骂谁。别以为有孙老罩着你就能横着走。离开楚家你算个屁。”
他转头看见病房门口站着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
康健集团总裁。他今天来医院就是为了托关系见她一面。拉她入股补上资金窟窿。
“柳总。”王德发甩开苏晴。换上谄媚笑容凑过去。“哎呀。真巧。我是德发贸易王德发。之前跟您预约过”
柳如烟后退半步。避开王德发伸过来手。
她戴上白手套。语气厌恶。
“王总。我们不熟。”
王德发手僵在半空。尴尬收回。
“柳总。这小子是个骗子。他妹妹快死了。他连医药费都交不起。您可别被他骗了。”王德发指着楚啸天。急于在柳如烟面前表现。
苏晴跟着附和。“对啊柳总。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他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
柳如烟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两人。
连孙老都要恭敬对待人。这两人居然当成废物。
“王总。”柳如烟冷声开口。“康健集团不会跟一个连真假古董都分不清人合作。保安。”
走廊两头冲出几个穿黑西装保镖。
王德发慌了。
“柳总。您听我解释。那3000万菩萨是意外”
“丢出去。”柳如烟没给他废话机会。
保镖架起王德发就往电梯拖。
苏晴吓坏了。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王总。王总你等等我。”
走廊清静了。
楚啸天看柳如烟一眼。
“动作挺快。”
“我说过。我想合作。”柳如烟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王德发这种垃圾。不配脏了楚先生眼。”
楚啸天笑出声。
资本家真现实。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看清形势。立马调转枪头。
但他现在不需要盟友。
“孙老。走。”楚啸天招呼一声。
两人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上瞬间。楚啸天看见柳如烟拿出手机。正在拨号。
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查王德发底细。
这女人够狠。够果断。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红旗L5停在电梯口。车牌挂着四个8。
孙老拉开车门。“楚少。请。”
楚啸天上车。坐在后排。
车厢内燃着沉香。
“孙老。衣服脱了。”楚啸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孙老愣住。老脸一红。
“楚少。这。不合适吧。”
“你当年练八极拳。伤了心脉。每逢阴雨天胸口疼如刀绞。对吧。”楚啸天睁开眼。目光锐利。
孙老瞪大眼睛。
这事除了他自己。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
楚啸天怎么一眼看出来。
“不把淤血排出来。你活不过三个月。”楚啸天拿出青铜针。
孙老再不迟疑。利落脱下唐装上衣。露出干瘪上身。
胸口处一块核桃大小黑斑。触目惊心。
楚啸天捏住青铜针。运转鬼谷玄医经。
内气顺手臂涌入针尖。青气环绕。
“忍住。”
话音未落。青铜针刺入黑斑正中。
孙老闷哼一声。死咬牙关。
黑血顺针眼涌出。带着一股腥臭味。
楚啸天额头再次冒汗。连续两次施展鬼门十三针。精神力透支严重。
必须尽快找到药材辅助修炼古武心法。
10分钟后。楚啸天拔针。
孙老长出一口气。脸色红润。胸口憋闷感消失无踪。
“神技。真是神技。”孙老激动穿好衣服。扑通跪在车厢里。“楚少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以后聚宝斋上下。全凭楚少差遣。”
楚啸天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
“起来。我治病收钱。把上京市面上年份最久野山参。全给我找来。”
孙老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车子驶出医院。
楚啸天看着窗外倒退街景。
王德发。李沐阳。楚家那些老狐狸。
好戏才刚开始。
红旗L5停在琉璃厂街口。
孙老领楚啸天进聚宝斋总店。后院清静。
掌柜捧出三个紫檀木盒。摆在八仙桌上。
“孙老。店里镇店货全在这。”掌柜退到一旁。
孙老掀开盒盖。第一盒。参体饱满。须根完整。
“长白山野山参。据采参客说有百年火候。”孙老指着参。
楚啸天扫一眼。没说话。运转鬼谷玄医经。
内气聚在双眼。视线穿透参皮。
烂木头。
表面光鲜。里面纤维早枯死。透着刺鼻化学药水味。
楚啸天目光移向第三个盒子。里面躺着半截干瘪草根。不起眼。但他看到一团浓郁青气。
好东西。
他刚要伸手。门帘被人掀开。
“孙老。听说店里新到百年老参。我要了。”来人声音张狂。
李沐阳走进来。穿白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看见坐在主位楚啸天。愣一下。随即扯起嘴角。
“我当是谁。大哥怎么在这。给楚楚买棺材本凑齐了。”李沐阳走上前。居高临下看楚啸天。
孙老脸色发黑。刚要开口。楚啸天抬手拦住。
“李沐阳。你来干什么。”楚啸天靠太师椅。
李沐阳敲桌子。“明天老爷子七十大寿。我来挑贺礼。怎么。你也想买。你兜里掏得出一千块钱吗。”
楚啸天看他一眼。指着第一个盒子。“这参我先看上。”
李沐阳低头看。那参品相极好。个头大。芦头长。
他立刻转头看掌柜。“多少钱。我包了。”
掌柜看孙老。孙老低头喝茶。装没听见。
掌柜心领神会。“李少。这参标价三百万。”
“我出五百万。”楚啸天盯李沐阳。“这东西对我妹妹病有用。你别跟我抢。”
李沐阳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你以为还是以前。你要什么我都得让着你。”李沐阳凑近楚啸天。“我出八百万。今天这参。你连一根须都带不走。”
楚啸天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死死盯李沐阳。
“李沐阳。做人留一线。”
李沐阳觉得今天真是痛快。楚家嫡长子。现在像条狗一样求他。
“一千万。掌柜。包起来。”李沐阳掏出黑卡。拍在桌上。
楚啸天闭眼。胸口起伏。过几秒。他睁开眼。
“算你狠。”
楚啸天转头抓起第三个盒子里那半截干瘪草根。装进口袋。
“孙老。我先走。”
楚啸天头也不回走出后院。
李沐阳指着楚啸天背影。笑得眼泪快出来。“孙老。你这聚宝斋也是大度。什么垃圾都往里放。拿着半截破树根当宝。真疯了。”
孙老放下茶杯。眼神看死人一样看李沐阳。
“李少。刷卡吧。”
十分钟后。聚宝斋门外。
楚啸天坐在红旗L5后排。手里把玩那半截干瘪人参。
车门拉开。孙老坐进来。擦把额头汗。
“楚少。一千万到账。那可是您看上东西。真让给他。”孙老不解。
楚啸天把玩干参。嘴角勾起。
“品相最好那株。是五十年代废参拼接。福尔马林和发色剂泡过。”楚啸天掰下一小块干参。放嘴里嚼。“普通人吃顶多胃出血。楚家老爷子有严重心脏病。”
孙老后背发凉。
“李沐阳拿这东西去贺寿。明晚。楚家就得办丧事。”楚啸天咽下药液。一股暖流直冲丹田。精神力瞬间恢复大半。
这半截干参才是真宝贝。灵气内敛。至少三百年火候。
孙老咽口唾沫。他现在看楚啸天。觉得比看上京老狐狸还可怕。
杀人不见血。还白赚李沐阳一千万。
“孙老。这干参多少钱。从那一千万里扣。”楚啸天闭目养神。
“楚少说笑。这破树根在库房扔十几年。没人要。算老朽孝敬您。”孙老赶紧表态。
楚啸天没推辞。
“去康健集团。”楚啸天吩咐司机。
孙老一愣。“您不是说不跟柳如烟合作。”
“王德发今天在医院丢人。以他性格。肯定反咬一口。”楚啸天睁开眼。目光冷冽。“我得去给柳总送份大礼。顺便收点利息。”
楚家欠他。苏晴欠他。王德发欠他。
这笔账。他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收回。
红旗L5汇入车流。朝上京最繁华CBD驶去。
另一边。李沐阳捧着精美包装锦盒。坐进保时捷。
“去楚家大宅。”李沐阳心情极好。
他仿佛看到明天寿宴上。老爷子吃下这株百年老参。对他大加赞赏。把楚家大权正式交到他手里。
至于楚啸天。一个连买药钱都靠捡破烂凑废物。拿什么跟他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