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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吃不到肉,还要听吃撑的人在自己面前显摆。
如果可以,程今樾都想顺着电话线,爬过来咬死江逾白。
如果真的能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陪着他家欢欢一起过生日了。
还可以跟着欢欢一起出国。
出国不是像上次去西北基地,或者这次从西北基地回京,时隔一俩月就能见到的事。
这一走,少说大半年打底,多则……
越想越郁闷,程今樾忍不住把怨气撒在对面的江逾白身上,他咬牙切齿道:「就算欢欢没时间,谁又让你接了?」
他大可以等欢欢有时间了,再打过去也一样的。
江逾白挑衅似的轻笑一声:「你应该庆幸是我接的,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你那点儿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尽管江逾白说得不好听,但他这也算是提醒了程今樾。
但是吧,程今樾并不是那么想领他的情。
程今樾嘴硬:「都知道才好呢,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回到欢欢身边了。」
程今樾设想了一下,事情败露之后,会怎么样?
他外公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顾国平,然后让人『押送』他这个不孝子孙回京。
或者是,更加『不近人情』一点儿,直接气急败坏的把他撵出国?
出了国,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其实这么一想,无论是哪一种选择,他都能见到他家欢欢。
江逾白冷嘲热讽道:「你想多了,骆家人知道后,只会更加义无反顾的带走欢欢,那样的话,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欢欢了。」
程今樾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然他之前打电话回来,其他人一直追问他找江淮山到底什么事时,他也不会咬死不说了。
「当然,不只是你,还有江照野和陈砚舟丶江颂年你们这几个难兄难弟。」
江逾白越说越幸灾乐祸:「就是不知道,那几个老东西要是知道,因为你,才让欢欢被骆家人带走的,你会……」
程今樾不想听他废话,没好气的打断道:「我会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江逾白你接电话,不会就是为了跟我显摆,你能陪在欢欢身边,还能跟欢欢一起出国吧?」
「不止哦,我今天还能陪欢欢一起过生日,你能吗?」
「你!」
「对了,表哥你还不知道吧,我今天呀,陪欢欢过完生日,明天一早就要陪欢欢一起,跟着外婆和小姨他们出国了。」
程今樾:「……」
不就是出国嘛,有什么好得意的,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吧。
「要说出国的话,咱们几人中,就属表哥你比较有经验了,表哥你能给我说说,出国需要注意些什么吗?我怕到了国外,万一有哪里做得不好,给欢欢丢人了就不好了。」
江逾白一副虚心请教的口吻,说出来的话,却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浓浓的挑衅。
「丢你大爷!」
程今樾实在忍无可忍了,骂了一句,愤而把电话用力挂断了。
就这?
江逾白听着挂断的声音,唇角刚挑起胜利的弧度。
就听见耳边传来幽幽的质问声:「你很得意?」
「!!!!!」
江逾白唇角笑意一僵,他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过头去。
就看到一大早阴沉着一张老脸的……江淮山。
而且江淮山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背后。
悄无声息的,跟背后灵似的。
可能是江逾白刚才只顾着挑衅程今樾去了,竟连江淮山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江逾白也感觉一顿心惊,他刚才还警告程今樾那假洋鬼子,让他小心行事呢。
结果,说完还没两分钟呢,自己被逮了个现行。
这幸亏是被他爹江淮山逮着了,这要是换成家里的其他人,可就……
江逾白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和程今樾的对话,应该没什么不能听的。
应该……吧?
江逾白把电话筒放回去,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
「爸,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会儿换成江淮山对他阴阳怪气了。
「我不过来,怎么能看到,你小子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呢?」
被自己亲爹骂小人得志,江逾白不仅装作充耳不闻,他还面不改色。
只要他不承认,就不是骂他的。
江淮山也没指望,他回应自己。
他问道:「程今樾那臭小子跟你小子说什么了?」
程今樾说得可多了,可能说给他们听的不多。
江逾白仅剩的那点儿孝心,让他在程今樾一大堆废话中,选了唯一一句能听的。
「表哥他,热切的向我问候了大伯。」
江逾白这话翻译得比较委婉,江淮山一时间没能品出它真正的意味。
江淮山还在想,这小子问候他大哥干嘛呢?
难道是他最近没有接这小子的电话,所以,这混小子记仇,问候长辈,也只问候他大哥了?
只问候他大哥什么意思?
以后都不认他这个二舅了?
算了,等这小子什么时候回京了,再说他有没有资格,认不认他这个二舅的事。
眼前还是先说说,江逾白这小子跟欢欢出国的事吧。
江淮山想着,明天他俩就要出远门了,他还想嘱咐江逾白两句来着。
让他明日出了这个门,就小心行事,注意点儿分寸。
别以为出了国,没人看着他,他就能肆意妄为。
万一被骆家人发现,他把欢欢给嚯嚯了。
到了船上,人家给他剁吧剁吧喂鱼,都没人知道。
江淮山刚把手搭到江逾白的肩上,「你小子……」
巧的是,这时程念薇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他们父子俩在楼下,还勾肩搭背的姿势。
程念薇笑着打趣道:「淮山,逾白,你们父子俩今日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啊?聊什么呢?」
江淮山不想让程念薇知道这些,他急忙扯起一抹慈爱的笑容,拍了拍江逾白的胳膊。
「你小子在海岛的这段时间,锻炼得不错啊,摸着比去年刚回来时,结实多了。」
程念薇走过来,也作势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点头赞同。
「不仅结实了,还长高了,再这么长下去,过两年说不定都要赶上你们大哥了。」
正当一家三口母慈子孝,父子和睦的时候。
洗完澡的许尽欢见江逾白一直没上去,就饿着肚子自己下楼来找吃的了。
江逾白背对着楼梯方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第一时间转过头来。
站在江逾白侧面的程念薇,在他转身时,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的脖子。
这是怎么弄得?
像是蚊子咬的,又像是挠过的痕迹。
没等程念薇看仔细了,那处可疑的痕迹,就被领口再次遮住了。
程念薇强压下好奇心,扭头笑意盈盈地冲许尽欢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欢欢,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不是饿了?」
同时,她给江淮山递了个眼神,让他去厨房告诉陈嫂送些吃的过来。
江家早饭时间一般是六点半左右,通常七点之前,他们就已经用过早饭了。
有江老爷子在,江家的小辈,也从来没人敢赖床的。
直到后来,许尽欢出生了。
或许是许尽欢小时候太乖了,等到大了一些之后,就添了个爱赖床的习惯。
程念薇觉得,只有在赖床睡懒觉的时候,他才像个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就放任没逼着他改。
反正,上学的时候,他压根不用人喊,到点就起床,丝毫不见平时赖床的拖沓样儿。
江老爷子见他自上学之后,从没有耽误过学习,只有在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才赖床睡懒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
这个习惯,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陈嫂他们也习惯了,早上不去喊许尽欢起床,把早饭在锅里温着。
等他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用饭。
只是,后来,准确说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家里赖床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