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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帆：“这两日她们俩联系非常频繁，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而且每次通话后不久两人就会见面，要么约在咖啡厅，要么约在苏小姐家。见面时两人也很谨慎，表现得神神秘秘，不许服务员靠近。”
正常朋友之间联系，不至于密切到一直打电话。
就算打了，也不会一天之内见面数次。
除非两人有要紧事要商量。
蔺则延眉心微微蹙起，“通话内容呢？”
“什么都没说，只约见面。”叶帆顿了顿，又道：“我们植入的程序只能监听通话内容，无法采集现场交谈的声音。”
若只是普通的交流，何至于在电话里什么都不说，只约见面这么隐秘？
蔺则延隐约感觉，苏晚秋在背着他做一些事。
而且这事，似乎还跟他有关。
“继续盯着，另外找几个人跟住俞娇娇。不管她们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事无巨细汇报给我。”
“好的，蔺总。”
*
咖啡厅里。
暖黄灯光漫过桌椅，咖啡香混着淡甜的烘焙气息，整间店安静又静谧。
苏晚秋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手上的文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俞娇娇双手握紧拳，一脸愤然：“来的路上我没忍住，先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个程安禾真是二哥的孩子，程芷这个贱人，竟然背着大家在国外生下二哥的孩子！”
“真是水性杨花，跟二哥在一起的时候劈腿沈图南，完了又怀着二哥的孩子跑去国外。她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苏晚秋没说话，攥着文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要我说，她就是故意的！被二哥抓到她跟沈图南偷情，自知短时间没办法让二哥原谅她，索性设计怀孕，带着孩子跑路，在国外偷偷把孩子养大。几年过去，估摸着二哥气消了，所以又特意带着孩子回国，想把二哥抢回去！”
“她如果真是这么打算的，就不会到现在才让阿延发现孩子的存在。”苏晚秋冷声说。
俞娇娇不解地看着她。
苏晚秋：“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不确定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或者她知道，但有愧于阿延，加之碍于我跟阿延的关系，所以有意隐瞒。”
“她会这么有自知之明？！”俞娇娇有点不相信。
苏晚秋抬起眼，平静的脸上没多少血色，“她跟你是表姐妹，你不应该很了解她么？”
提到这事儿俞娇娇就一脸不屑：“谁乐意跟她做表姐妹了？从小我就看她不顺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直不喜欢程芷。
程芷的家境比她好，人长得漂亮，跳舞厉害，走到哪都比她高一头。
从小她就活在程芷的阴影里，在同学眼里她唯一的名字就是程芷的表妹。
回到家还要被不同的大人说教，要她向程芷看齐。
她早就受够了！
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看着程芷跌入尘埃，再狠狠踩上一脚。
苏晚秋看出她不想提及跟程芷的亲戚关系，便没再深究这个话题，只是道：
“程芷自尊心很强，眼高于顶。只要我跟阿延还在一起，她就不会允许自己介入我跟阿延的关系。再加上当年她跟沈图南被阿延当场捉奸在床，她对阿延心中有愧，即便对阿延念念不忘，她也不会轻易迈出那一步。”
俞娇娇嘁了一声，“她脸皮那么厚，会觉得愧疚？”
苏晚秋：“别人也许不会，但她一定会。”
毕竟，她是真心爱蔺则延的。
俩人轰轰烈烈在一起那四年，苏晚秋是全程见证过的。
程芷对蔺则延的感情，比外人看到的还要深许多。
越是深爱，越会感觉亏欠。何况她跟沈图南的事，的确对蔺则延造成了伤害。
俞娇娇似懂非懂，“就当她真觉得愧疚吧。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阿延那边让人送去假的结果了吗？”
“已经调包过了，估计这会儿二哥已经确定孩子是沈图南的了。”
苏晚秋：“这件事你一个字也不要往外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在她跟蔺则延结婚之前，绝不能声张出去。
“另外再找点人，盯着她，一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俞娇娇听了，却没应声，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有困难？”苏晚秋问。
“那倒没有，花钱找点人而已，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俞娇娇迟疑看她一眼，“就只是盯着她么？其他什么都不做？”
苏晚秋眉心紧蹙看着她。
俞娇娇：“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直接把她赶出黎城？只要她人不在了，还怕她会整什么幺蛾子么？”
“她女儿生了病，需要在仁济医院治疗。短时间内想让她离开黎城，是不可能的事。”
“那难道就这么由着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勾引二哥？！”
“她留在黎城也不一定会好过。”
俞娇娇一脸疑问：“？”
苏晚秋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要是被娄厉川知道她又回来了，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俞娇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沈知意到现在都没醒，娄厉川肯定恨她入骨，杀了她都有可能！我现在就把消息放过去！”
“别这样，娄厉川不是什么好人，被他知道，岁岁肯定要吃苦头。”
俞娇娇愤愤不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她的死活？”
苏晚秋抿了抿唇，“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你拿她当朋友，她可拿你当敌人！”
苏晚秋低着眸，没再说话。
*
手术当天。
做完最后的检查，护士到病房给禾禾剃发。
程芷站在一旁，看着禾禾乌黑柔软的头发一点一点被剃光，鼻尖不由地发酸。
陈姨见状，安抚般紧了紧她的手。
剃完头发，禾禾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脸上明显失落。
直到从镜子里瞧见妈妈走过来。
她立刻压下情绪，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冲程芷绽开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妈妈，你看禾禾的脑袋圆不圆，像不像索菲亚家的小皮球？”
程芷眼眶发红，走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瞎说，皮球哪有禾禾好看？”
禾禾嘻嘻笑了一声，抬起头，拿手擦了擦妈妈湿润的眼角。
“妈妈你别伤心，禾禾的头发还会再长，而且会比以前长得更好看。”
听见女儿这番话，程芷心里更难过了。
明明她那么喜欢自己的头发，如今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程芷咬着唇，将眼泪憋回去，抚摸女儿的脸，“好，等禾禾头发长出来，妈妈给你扎你最喜欢的小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