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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了，我有病才会告诉他！”俞娇娇一口否认。
苏晚秋眸色沉了下来。
她以为是俞娇娇说漏嘴，蔺则延才知道的这件事。
既然俞娇娇没说，那蔺则延是怎么知道的？还直接把这笔账算在了她头上？
回想刚才在会客室，蔺则延那斩钉截铁的语气，明显不是凭空猜测，而是知道什么内情才对！
“会不会是娄厉川去找程芷的时候，矢口告诉程芷了？”俞娇娇猜测问。”
苏晚秋回过神，“你跟娄厉川提过我么？”
“没有，我提你做什么呀，我又不傻！昨天见到他我就只说了程芷带女儿回国的事，其他我什么也没说。”
俞娇娇应着话，顿了顿，“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苏晚秋沉默片刻，“阿延刚刚跟我吵架了，他说是我指使你去找的娄厉川。”
“......啊？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俞娇娇有些意外，很快又意识到什么，“晚秋姐，我跟姓叶的和娄厉川都没提过你，半个字都没有，你相信我！”
“我知道。”
俞娇娇闻言松了口气，“不过也真是奇怪，就算二哥知道我找过娄厉川也没什么，毕竟我跟程芷本来就不合。可这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会扯到你身上呢？”
是啊，为什么呢？
苏晚秋握着手机，眉头皱得很紧。
她抬头不经意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里的自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蔺则延的人一直在监视她？
一旦有了这个猜测，苏晚秋神情骤然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果真的一直在监视她，那她这几天跟俞娇娇总凑在一起的事，他也知道？！
难怪，难怪他会说是她纵容俞娇娇闹事......
苏晚秋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
俞娇娇见她半天不说话，疑惑问：“晚秋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娇娇，什么都暂时先别说，等见面再聊。”
俞娇娇不解：“啊？为什么啊？”
“你听我的，见面再聊。”
说完，苏晚秋迅速挂断了电话，开车去了最近的手机检测中心。
“这位小姐，您的手机确实被人植入了监听程序，这种程序可以窃取您手机里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通话、短信、浏览记录以及相册等等。”
听着工作人员的话，苏晚秋一颗心跌入谷底，她攥了攥手指，“那这手机能窃听我跟别人见面说的话吗？比如你我现在这样。”
“据我所知，这个程序只会窃取手机里的内容，环境音无法被窃听。”
苏晚秋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不能听见当面对话的内容，也就是说她之前让俞娇娇调换鉴定报告的事，蔺则延并不知情。
苏晚秋开始有些庆幸，还好当时她谨慎，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跟俞娇娇面谈的。
“需要帮您删除监听程序吗？”工作人员问。
苏晚秋回过神，将手机拿回来，“不用，放着吧。”
工作人员略有不解，“但这样您会一直被监听，对您的生活会有很大影响。”
“我知道，”苏晚秋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他：“辛苦你了，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那沓现金很厚，看着少说也有一万，工作人员眼睛都亮了，忙接过：“好的，好的，您放心。”
从检测中心出来，苏晚秋先去了附近的手机店，买了台新手机。
把电话卡换进新手机后，她将旧手机放回包里，开车前往蔺家老宅。
*
蔺则延回到总裁办公室不久，叶帆提着外卖来敲门：
“蔺总，您的午餐。”
“放桌上。”
蔺则延随口应着，手里握着手机，点开了相册里其中一个视频。
视频是前两日叶帆安排人从苏晚秋手机里窃取出来的。
画面里正是五年前那一晚的酒吧后巷。
程芷穿着深色衣裙，步伐不稳从后门走出来，跌跌撞撞的，一看就喝了不少酒。
她低着头，没走两步就跟一身杏色吊带裙的沈知意撞在一起。
两人剑拔弩张，不断推搡，明显是在吵架，有肢体触碰。
紧接着画面忽然一阵摇晃，像是拿手机的人没拿稳。
等画面再重新稳定下来，就看见两人背对着镜头站在楼梯口，沈知意指着程芷不知道骂了什么。
下一秒，程芷伸手将她推下了楼。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蔺则延眸色冷沉，盯着这一幕迟迟没有挪眼。
当初苏晚秋就是拿着这个视频来找他，跟他说这是她偶然在酒吧三楼窗户旁拍到的。
他留了心眼儿，特意找人检测过，确定不是AI合成，的确是出自手机拍摄。
当时苏晚秋把视频发给他了，现在他手机里这个，是视频原件。
蔺则延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忽然皱了下眉。
他手指将画面放大，视线落在程芷的左手上。
“叶帆。”
“蔺总。”
蔺则延将屏幕调转到他面前，“你看看这视频，岁岁的左手上是不是没有创口贴？”
叶帆不明所以，凝眉细细观察，“画面太模糊了不是很清楚，但看着，手上好像确实没东西。”
“是有什么问题吗？蔺总。”
蔺则延眸色很沉，将视频拉到开头又重新放了一遍。
程芷从出现起，几乎没露出过左手，所以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在最后画面定格那一瞬，能依稀看见左手。
事发那天，是他撞见程芷跟沈图南在一起喝酒，将她拽进套房发生关系的次日。
那晚他发了疯，不顾程芷的感受。
程芷激烈反抗，甚至还抄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砸他。
左手手指就是在那时划伤的。
按道理，那么深的伤口不可能第二天就能愈合......
所以她当时为什么没贴创口贴？
蔺则延拧着眉，思绪有些混乱。
“蔺总？”
叶帆的声音令他回过神，“你找几个专业的人，花时间再好好研究研究这段视频。记住，找嘴严的。”
“明白。”
*
禾禾是在出手术室第六个小时醒的。
虽然次日凌晨出现了脑水肿症状，但好在监测及时，医生护士处理也很迅速。
第三天禾禾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
脑水肿也有渐渐消退的迹象。
这天上午，秦沐阳穿着白大褂来到了ICU病房。
“禾禾怎么样了？”他问程芷。
“还好，体征都比较稳定，刚刚醒过来，说了会儿话又睡着了。”
秦沐阳点点头，“我问过孙教授，他说禾禾算是他接触过的案例里恢复情况最乐观的，估计后天就能顺利转入普通病房。”
“只要她情况符合，早点转入普通病房也好。”
程芷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安静躺着的禾禾，“ICU不能24小时陪护，我跟陈姐想多陪陪她都不行。”
秦沐阳拍了拍她的肩，“别急，再等两天。”
“嗯。”
“对了，”秦沐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给禾禾的，待会儿帮我转交给她。”
程芷看了眼包装，有些意外：“星星人？”
“对，之前落在芬兰那个不是找不着了么？我托人重新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可我听说那个厂家不是已经倒闭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