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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前，秦沐阳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但当他听见程芷的回答后，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那你之前怎么......”
程芷：“都是过去式了。”
分开的时间甚至都已经超过了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没有提的必要。
秦沐阳沉默半晌。
同样都是男人，蔺则延看程芷的眼神，可没当那是过去的事。
得知程芷出事的时候，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以最快速度赶到时，正好看见蔺则延抱着程芷大步往病房去。
医生给她包扎时，他就站在旁边看着，眼眶通红。
眸底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
秦沐阳确定，蔺则延没有放下程芷。
“我看蔺先生挺关心你的，他......是不是有想跟你复合的想法？”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换作平时的秦沐阳，是怎么都不会问出这么冒昧的问题。
从前他游刃有余，认为给足程芷时间，会等到程芷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可如今他实在不安。
蔺则延跟程芷从小青梅竹马，两人又是彼此的初恋，在一起的日子刻骨铭心。
他头一回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输给蔺则延。
程芷自然不知道他这些心理活动，只低声道：“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现在只是朋友，是兄妹。”
这个答案并没有安慰到秦沐阳，他喉结滚了滚，“那你呢，你......放下他了吗？”
程芷眉心微微蹙起，掀眸看他。
秦沐阳换了个方式问，“或者说，你之前拒绝跟我复合，是......因为他吗？”
“......你跟我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程芷有些回避地说。
不得不承认，在某一个瞬间，她清楚意识到自己心里还有蔺则延，会因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而情绪起伏。
当初拒绝跟秦沐阳复合，也是怕会因此对他不公平。
秦沐阳从她闪避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心脏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开来。
他突然有些气恼，为什么救程芷的人不是他，而是蔺则延？
仁济医院是他外公一手创办的，而他是这家医院背后最大的股东。
医院有人出事，作为幕后老板，他理应比任何人最快得到一手消息。
陈姐跟他相熟，有他的电话。
出事后报完警，陈姐第一个联系的人也是他。
他明明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偏偏当时他在手术室。
上天应该是在考验他，所以才会让他错过救程芷的机会，让蔺则延得占先机。
想追回程芷，他似乎一定得赢过蔺则延才行。
秦沐阳落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换了个话题，问：“听说绑架你的，是你的舅舅和外公？”
程芷点头默认。
秦沐阳有些意外。
他知道程芷跟俞家的关系不大好，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听程芷稍微提过一点。
但没想到俞家的人竟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全然不顾这血脉相连的亲情。
“他们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程芷只能笼统地回：“跟我舅舅的公司有关，他们想让我出面让蔺家旗下的银行为他们开绿灯。”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
秦沐阳听得气愤，“再是为了钱，也不该这么对你！”
程芷轻声道：“谁知道呢？”
秦沐阳还想说什么，房门被叩响，林溪站在门口，“岁岁，你醒了吗？”
程芷见是她，弯了弯唇，应了声嗯。
秦沐阳看出两姐妹应该有很多话聊，便借口离开：“科室还有事，我先过去一趟，晚点再来看你。”
“好。”
秦沐阳走后，林溪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你俩刚刚在聊什么呢？感觉气氛有点凝重。”
“没什么，他问我被绑架的事。”
说起绑架，林溪握住她的手，“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这四肢被缠着，束手束脚的，感觉做什么都不方便。”
“你受了伤就安安心心躺着养伤，还要做什么？图什么方便？”
林溪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就心疼，“俞松那个畜生，下手居然这么狠，我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以身试法，自然会付出代价的。”
程芷说着，想起来问：“对了，听说四哥......他们受伤了，他们怎么样了？”
林溪：“你想问的是二哥吧？”
程芷：“......”
“都没什么大碍，一点点擦伤而已，放心吧。”林溪紧了紧她的手，犹豫片刻，“岁岁，其实......二哥还是挺在乎你的。”
在今天之前，或许她还没有过要帮蔺则延说话的打算。
但听见梁易淮说起婚约是被威胁，以及在庆源湾她亲眼看见蔺则延暴怒的样子。
她才意识到，蔺则延还真心爱着程芷。
“救你出来之后，你因为受伤痛晕了过去，在车上的时候二哥一直把你抱在怀里。下了车直接抱着你去的病房，医生给你上药包扎的时候你是没看见，你每皱一下眉，他眼眶就要红一点。”
“到后面你包扎完之后，迟迟没有醒，他坐在床边拉着你的手都快哭了。”
“护士让他去处理伤口他也不肯去，后来是医生说你需要休息，他才松手。”
林溪轻叹了一口气，“岁岁，起码作为旁观者的我看来，他心里应该是还有你的。”
程芷听完，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那会儿她倒在地上，看着蔺则延开车冲进来，跳下车红着眼发怒时的模样，她心里就已经有些触动。
相识二十几年，蔺则延虽然脾气不好，但很少真正发怒。
印象中只有两次，两次都跟她有关。
一次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放假去周边国家度假时，遇到几个当地人调戏她，还对她动手动脚。
蔺则延发现后当场暴怒，将那群人狠揍了一顿，送去警察局。
第二次是五年前，他在酒店发现她跟沈图南那一次......
再然后，就是今晚了。
当她看着蔺则延一拳一拳砸在俞松脸上时，她就已经意识到，或许蔺则延还在乎她。
只是她并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林溪见她抿着唇没吭声，又问：
“岁岁，这个问题之前我就问过你。如果二哥跟苏晚秋彻底结束了，你会考虑跟二哥复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