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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40(第1/2页)
红灯亮了,车子慢慢停下。付堰舟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又转回去望向前方:“现在有你们母子三个牵着,更不会轻易掉眼泪了。”
孩子满一岁多以后,陆晚缇开始张罗图书馆的新事业。
三家分馆陆续落地了——梧桐巷老馆根基最深,城南、城东又各开了一家。
格局都差不多:一楼是大众阅读区和盲文专区,二楼是活动教室和办公区。
每家分馆至少配两名懂盲文的,全职兼职搭配着来,全是她最早那批学员里培养出来的骨干。
小何现在管着城南分馆,干得挺像样,每隔两周回老馆跟她汇报一趟。
但陆晚缇不满足于只扩场馆。有天下午她把孩子托给保姆,坐在老馆二楼理资料,脑子里慢慢攒出一个完整的想法。
开一个长期固定的盲人阅读班,不做零散的线上直播,要做稳定的线下课。
晚饭时候她跟付堰舟提了这个事。他正给儿子舀小米粥,手没停,抬眼问她:“具体怎么弄?”
“每周固定开课,教盲人认读盲文、排版、写东西。不止教识字,还引导他们把生活里的见闻和感受写下来。
写得好的我们帮忙转成明眼文字发出来,让更多人看见。”
他把粥碗放到儿子面前,看着小家伙笨拙地抓着勺子扒拉,温声问了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看着两个孩子就行。”
“行,这事儿交给我。”
第一期阅读班来了十二个人,六个成人,六个孩子。有先天看不见的,也有后来意外失明的。
最小的才六岁,穿着红棉袄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
最大的大姐四十多岁,以前做按摩的,盲文能认但读得慢,想来练练阅读和写作。
第一堂课陆晚缇没急着教东西。让所有人围坐成一圈,每人用盲文写一本自己最想读的书,再轮流念出来。
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写了《安徒生童话》,声音软软的:
“我想知道美人鱼长什么样。就算看不见,听大家讲一讲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40(第2/2页)
穿红棉袄的小男孩写的是一本有星星的书,指尖摸着凸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完咧着嘴笑,满意得很。
陆晚缇把每个人写的书目认真记下来,合上本子说:“那咱们就从你们挑的这些书开始。每周精读一段,然后写读后感。不认识的盲文点位我一个一个教。”
开班两个月后,有人开始写自己的生活故事了。最先动笔的是那位按摩大姐,写了一篇《我的手认识一万个人的肩膀》。文字很简朴,但每句话都有分量。
她写自己接过一个客人,老伴走了一整年:“那人的肩膀薄得像秋天的枯叶子,指尖摸过去全是骨头。
他趴着不说话,喘气声很重。后来我才知道他老婆刚走了一年。我没问,也没提,就慢慢把他肩膀上那些硬块揉开了。
临走他说我手艺好,喊我小姑娘。他不知道我都快五十了,可能是我手劲儿轻吧。”
陆晚缇把那篇反复读了五遍。整理成盲文版和普通文字版两份,发在“晚风故事屋”上,转了七千多次。
后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十二个人变成将近三十个,课程从一周两次改成三次,二楼空出来的房间也改成了第二间教室。
每到开课的日子,走廊里都是学员摸读盲文的声音,偶尔卡住,停一会儿又接上。
付堰舟经常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他把兄妹俩放在一楼角落的爬行垫上,自己坐在旁边写生。
小家伙们趴在那儿抓着玩具玩得不亦乐乎,他握着铅笔慢慢画学员低头摸读的侧影。
攒了一阵子装订成册,摆在图书馆入口的书架上,谁来都能翻。
阅读班开了五个月之后,盲人画画班也启动了。付堰舟亲自教。那时候付知晨刚两岁出头,总坐在婴儿餐椅里抓着蜡笔乱涂。
付堰舟没拦着,说孩子这是在培养色彩感觉,干脆把他搁在画室角落里随便画。
头一期画画班只有五个学员。有先天的有后天的,有人从没摸过笔,也有人失明前画过,后来没再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