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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衿香目光一路看着他离开。
等人跑走之后,她才捏着眉心躺回了美人靠上,很是苦恼的模样。
“倒不像是在嘴硬。”
方才被她赶走的那只小兔子又从她尾巴上蹦了上来,衔着她的头发就开始啃。
一衿香心不在焉地挠了挠兔毛。
“可这意思……是怨他呢,还是不怨呢?”
*
出了华宫不远就是街市,闻人声解除化形术后钻进了一条窄巷里。
这巷子很深,走到尽头处有一座茶楼,门面不大,一块木牌匾上写着“扶风阁”。
闻人声晃了晃尾巴,重新变回人身,推门走了进去。
他来沧州城的第二年才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这儿的老板是个江湖隐士,从不抛头露面,但却把这茶楼打理得很好,鲜少有人来闹事。
最重要的是,这儿有一种茶叶名叫“龙团雪”,是和慕以前总爱带他喝的。
闻人声暗自责怪小时候没多尝试点别的茶叶,搞得他现在口味这么娇气,非得喝这一种才行。
他上二楼挑了个雅间坐下,撑着脸看着手中微微晃荡的龙团雪。
等了没多会儿,雅间外就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随后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衫的刀疤脸男人神神秘秘地推开了一道门缝,往里头张望了两下。
闻人声目光跟他对上目光,二人默契地没说话,这男人就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关上了门。
“许大哥。”闻人声唤了一句。
这刀疤脸是个江湖风媒,诨号“许多仁”,茶楼的人多叫他老许,但闻人声还是老老实实地喊他一声“哥”。
许多仁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刚落座就抢过闻人声手里的茶盏,仰脖猛地灌了一口。
“哈——”
“烫死我了!”
闻人声拿了个新的茶盏,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点儿茶,一边说道:“上次问哥的事情,现在有消息了吗?”
许多仁被烫红了舌头,一边冲着自己的嘴巴扇风,一边拣了桌上好几块糕点往嘴里塞。
“桑次?桑次问了我什莫?”他大着舌头说。
闻人声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地说:“我听说沧州城外有卖一种香,能暂时抽离魂魄前往地府,名叫‘往生香’?”
许多仁吃了好一会儿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这才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这往生香啊……嘶,我怎么有点,记不清了,是什么东西来着……?”
闻人声着急地拉住他:“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上次说会帮我打探消息的,我给了你好多钱你都不记得了吗?”
许多仁心虚地瞧了他一眼。
“……有吗?”
闻人声见他又这幅想骗钱的模样,立刻拉下脸色,“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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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很好骗啊?”闻人声生气道,“每次来和你打探消息,你都这样!”
许多仁见他生气,连忙摆手道:“诶诶诶,别生气别生气,你你你,你先坐下!”
闻人声见他终于肯说,嘴里轻哼了一声,这才抱着臂慢慢坐了回去。
他没好气道:“快说,我赶时间。”
许多仁连忙冲他掬手作揖,解释道:“小弟啊,不是哥不偏心你,最近两年死的妖怪太多,这种往生香又是稀罕东西,人人都想要,我这里……实在是拿不出货来……”
“死的妖怪多?”
闻人声挑了挑眉,坐正身子往前凑去。
“我看沧州城还好好的啊,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许多仁摇摇头,神神秘秘地说:“沧州城是沧州城,这儿有文曲星大人护着,人类找不到这地方,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
许多仁说:“我听说,现在江湖上冒出来一堆自称‘夜游神’的人,专门逮着仙门里的妖怪杀,还撂下话来,说以后仙门百家再有收妖怪入门的,就见一个灭一个。”
“什么?”闻人声愤愤道,“太过分了!”
许多仁啧声道:“没准呢,我听说死的还全是一些马上要飞升的大妖,反正这两年啊……风头不对劲。”
“还是文曲星大人有先见之明,提前带着沧州城避世了,咱们也能好好活到现在不是?”许多仁贴心地教育闻人声,“你还是别想着城外的事情了,安安分分修行,等你飞升了再出去也不迟。”
闻人声不予置评,绞着手指思索起来。
两年前离开芳泽山的时候,师父也说过天庭正在抓他这个天灵根。
看来避世而居的这两年间,他们还是没有死心,并且以后也未必会消停。
也不知道山神……
一想到和慕,闻人声的思路就打结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继续问道:“哥,沧州城里真找不到这种往生香了?”
许多仁“嘶”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
“倒是……也有。”
闻人声眼睛一亮:“在哪?”
许多仁犹豫了片刻,从襟口摸出一枚叠好的小纸片,贴着桌面推了过去。
“这个,是近来城里黑市的接头人。”
他点了点纸片,压低声道,
“你二更天时,去这上面写的地方找他,他身上或许还有点儿存货。”
闻人声“喔”了一声,如获珍宝地接过纸片,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今晚溜出来试试。”
说罢,他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迫不及待地起身打算离开。
刚迈出一步,闻人声又停下脚步,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上。
虽然上次提前给过酬劳了……
他犹豫了会儿,最后从钱袋子里摸了两枚铜板出来,剩下的全推给了许多仁。
“喏,”闻人声说,“谢谢你啦。”
许多仁看着钱袋,眼睛都瞪大了。
他咽了咽口水,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把闻人声的钱袋往自己臂弯里拢了去。
“诶,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他心道这沧州城的传言果真不虚,城主的小徒弟是个又好骗又纯良的散财童子。
这才认识没多久,许多仁就收了闻人声好几十两酬劳了,弄得他都有点儿惭愧。
但闻人声似乎全不介意,他很快就推开窗户踩上了窗沿。
和风与车马喧嚣同时灌入屋内,吹动了他额前的刘海。
闻人声轻盈地往外一跃,落到不远处的屋顶上,又跟只灵巧的猫儿似地,从来时的小巷钻了出去。
“十八岁就轻功这么好了,”许多仁看着闻人声背影,慨然道,“以后莫不是真要飞升成神了。”
话音刚落,身旁就无声地走来一个身影。
许多仁抬头一看,来者是个戴着覆面和黑色斗笠的剑修,他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颀长,估摸着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身后还背了两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