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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决定等山神过来捎他一起走。
等待的时间,闻人声原地蹲下身子,随手拣了根小木棍,往湿泞的地面开始圈圈画画,消磨时间。
“十六成年,现在十五……那还有一年就要进入金丹期了。”
虽然还远没到能迈入修真界的年纪,但闻人声已经按捺不住当大侠的心思了,他恨不得明天就穿上披挂去行侠仗义。
他自己嘀咕着,画下一个坐在地上的小狗。
“那这一年要缠着山神好好修行才行……”
“缠着谁?”
“缠着山神呀,”闻人声自顾自地回答,“虽然师父很厉害,但师父是文曲星,山神是武神,找山神学武会比较好。”
说到一半,闻人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和慕的眼睛。
“呃,山神!你你你——”
闻人声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想往后退。
可坡道陡峭,他方才又蹲着身子,没那么好控制身体,闻人声身形晃了晃,很快就失去平衡,整个人眼看就要一头往后栽去。
“要摔了!”闻人声喊了一声。
好在和慕及时扣住了他的手,把人顺势捞了起来,这才叫闻人声幸免于难。
“几年没跟人说话,反应这么大啊?”和慕笑了笑,直接把闻人声抱起来,放到了平坦些的地方,“待着别动,我御剑带你下去。”
说罢,他就抬手掐了个剑诀。
不远处的山谷铮鸣一声,旋即一阵银芒闪过,闻人声顿时感觉面上一阵劲风压了过来。
他连忙拿手挡了挡眼睛,顶着风力说道:“才没有反应大呢,是山神每次都突然……咳咳、突然跟我搭话,很吓人的!”
和慕笑着没出声,他稳稳握住不远处急飞而来的色杀,翻腕甩了个剑花。
风渐渐息止,闻人声重新睁开眼,第一眼就瞧见了睽违已久的山神佩剑。
这把剑还是和以前一样,剑身的梅花纹路透着莹白,周身寒雾萦绕,锻造得极为精巧。
闻人声看到它,不免又想起自己的那把破破烂烂的“天下第一神剑”。
自打送给和慕以后,虽然风风光光地派上用场了一次,但后来一直没有出场的机会,大多时候都被和慕当作个小挂件被收起来了。
如今五年一过,不知道和慕还有没有留着它呢?
那么难看的东西,怕是早就丢掉了吧。
这么想着,闻人声有些郁闷地撇下嘴角。
明明当初说好是他们的信物……结果只有自己记得!
讨厌死山神了!
旁边的和慕刚踩上色杀,正准备把闻人声带上来,结果回头一看,发现小祖宗又不高兴了。
和慕一头雾水地问道:“刚刚还开心着,怎么突然苦着脸了?”
闻人声瞥了一眼和慕的腰间,果真没见到那把小木剑,心里头更是堵着了。
他幽怨地看了和慕一眼,不情不愿地搭上了他的手。
“没有不开心,”闻人声借力踩上剑,顺口问道,“那个很丑很丑的小木剑呢?山神应该已经丢掉了吧。”
和慕看了他一眼。
“你想讨回去?”
闻人声轻哼一声,立刻否认道:“我已经十五了,这样的玩具太幼稚,已经不适合我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脚底的色杀,说:“我要用真正的剑。”
和慕双指一抬,色杀稳稳飞起。
“想学剑?”他一边御剑,一边说,“可以啊,我教你,学个半年就能出师了。”
和慕在飞升之前也算半个剑修,只不过他用剑太没章法,师出无名,全无剑德,刚修到化神期就被剑修宗门给踢出去了,最后是以散修之身飞升的。
但用剑这点功夫完全不需要循规蹈矩,和慕很有信心能教会闻人声。
一旁的闻人声原想接话,可色杀一飞起来,他就有些慌了神。
从前跟和慕上下山,都是靠他的缩地术,几乎没有御剑飞行过。
即便有,也是和慕抱着小小的他低空飞行,很有安全感。
但这会儿他站在和慕身后,稍一往下望去,便能瞧见叫人悚然的百丈雪原,冲击力十分之强。
……好高!
闻人声有点紧张,他下意识抱着和慕的腰,把脸埋到他背后,不敢看了。
和慕感受到身后暖乎乎的怀抱,轻笑着调侃他:“怕高啊?”
闻人声“嗯”了一声,小声说:“摔下去就要死了,肯定很痛。”
“我会叫你摔下去么?”和慕盖住腰上闻人声的手,“别怕,声声。”
和慕的掌心很暖,他的手比自己的要大很多,几乎能把闻人声整只手包在拳头里。
以前一起睡觉的时候,和慕就总喜欢抓着他的两只手,拢在掌心里亲了又亲,还说他身上有小狗味。
想到这儿,闻人声心跳有些加速,耳垂微微泛起薄粉。
对他这么好的山神,真的会把重要的信物扔掉吗?
“应该不会吧……”闻人声喃喃自语。
和慕似乎听见了这句话,他稍稍放慢了御剑的速度,扯开了些领口,单指拎出一根挂绳。
“你在找这个?”
听到这话,闻人声循声抬头望去,在看清那东西的同时,眼瞳也跟着微微散开。
只见那挂绳的绳头垂着一枚杏黄色的琥珀,自己送的小木剑则被缩小了几倍,凝在琥珀中央,此时正明晃晃地在他眼前荡来荡去。
和慕解释道:“上次用了一回,沾了好多血,我拿避水珠滤了好久,平日不用就把它缩小封着。”
说罢,他回头冲闻人声笑了笑:“以为我丢啦?”
心思被点破,闻人声耳垂的红晕直泛上脸颊。
他伸手胡乱去推和慕的脸,仓促解释道:“才没有!你快看路,要撞了!”
“哈哈,我御剑从不会——诶,当心!抓稳我!”
“哇啊!等、等等……呃、要掉下去了!”
“……”
*
一衿香和闻人敬在后山口硬是等到了黄昏日落,连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向来矜傲自持的文曲星一忍再忍,到最后几乎要把手里的扇子捏碎了,才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
“我是真的等了很久、对吧?”
她气得蛇鳞都从眉角炸出来了,闻人敬看了大吃一惊,连忙捂住怀里兔子的眼睛。
“对、是,是等了很久,但你你你你冷静一点!”
一衿香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小兔崽子……”
话未说完,不远处的山头猝然炸出一阵轰然巨响!
二人齐齐望去,只见那处闪过一道刺眼的疾光,伴随着一个少年疾呼“救命”的声音,经年古山竟被生生削下一道,半截山头沿着截面缓缓下滑,扬出庞然巨雾。
尘雾中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