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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琴再溺爱女儿，也不可能头脑发昏，理智全无。
她既无奈又心疼地说：“燕燕，人家去哪里，是人家的自由，我有什么权力把人家给赶走？”
赵燕燕哭得更大声了：“我就是看不惯她黏在顾哥哥身边！我恨不得拿刀划了她的脸！”
朱晓琴听了这话，吓得把赵燕燕按在了椅子上，严厉地警告道：“燕燕，你糊涂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爸爸是大学校长，我是医院的院长，你是有身份有文化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赵燕燕凶恶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但哭声还没有止住。
“妈，有那个沈静言在，顾哥哥永远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该怎么办……”
朱晓琴看着女儿几乎陷入魔怔的状态，心中的无奈又增加了几分。
可她不敢说让赵燕燕放弃之类的话，怕刺激女儿做傻事。
只得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道：“那个沈静言再漂亮，再讨人喜欢，也就是个农村丫头，想进城是那么容易的吗？小顾这么优秀，今年考上大学回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一回来，沈静言不就自动跟他分开了？乡下户口想在帝都落户，可没那么容易，二人到时候指定就分了。”
赵燕燕听了这话，满是泪痕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对，妈，还是你有远见，沈静言是农村户口，想在帝都落户，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顾知昀考上大学回了城，二人相隔几百公里，长时间不见面，那还不自动告吹？
沈静言哪里能和她相提并论？她本来就是帝都户口，到时候想接近顾知昀，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她才高兴一会儿，又有了另一层担忧。
“可是，妈，万一顾哥哥被沈静言蛊惑，拿着户口本，在乡下就和沈静言领了证，怎么办？”
朱晓琴挥了挥手，轻松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国家有政策，知青和当地人领证结婚，视为自动放弃城市户口，顾知昀的父母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绝不允许他放弃城市户口！”
赵燕燕彻底放心了下来。
距离十二月份的高考不过三个月了，为了能和顾知昀长相厮守，再等三个月又能如何？
她已经等了十几年了，这份深情，早晚都能把顾知昀打动！
见女儿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朱晓琴道：“燕燕，你去复习复习功课吧！我好不容易才托人找关系，给你弄来了复习资料，你可要珍惜呀！将来考上了帝都大学，你爸脸上也有光！”
赵燕燕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上的金戒指道：“高中的知识那么简单，我看一眼就会了！我指定能考上帝都大学，你和爸就等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吧！”
朱晓琴在学习方面，不敢对女儿有太多的自信。
虽说上高中的时候，赵燕燕的成绩还算不错，但那是因为她和赵广生有身份地位，可以给赵燕燕请来老师单独辅导。
可现在没有老师给赵燕燕单独辅导了，赵燕燕又两三年没拿过课本，只怕高中的知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上次她给了赵燕燕一张高中数学试卷和一张语文试卷，赵燕燕做得一塌糊涂。
连最简单的求导公式都错了，高中必考的背诵篇目《离骚》也忘了个干干净净。
赵燕燕给自己找理由说，随便做的，没怎么重视，要是认真做，肯定都能对。
朱晓琴苦苦劝导：“去看看书吧，还有三个月就考试了，你已经好几周没摸课本了。”
赵燕燕不耐烦地抱怨道：“哎呀，妈，你烦不烦，这么大好的天气，你就让我把时间浪费在课本上？”
说着，起身拎包就要出门。
朱晓琴问道：“刚吃了午饭，你去哪里？”
赵燕燕头都没回：“供销社又上秋装了，我约了同学一起逛逛，我都好久没买衣服了！”
朱晓琴看着女儿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赵燕燕压根就没把高考当回事，看到同龄人拼了命似的，争分夺秒的复习，她还会去嘲笑人家愚蠢。
反正她爸爸是帝都大学的校长，就算她不参加高考，只要她想上帝都大学，她爸爸也会给她弄进去。
从小到大，她就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傲气，看别人都是用鼻孔去看，那种天生的优越感，总是让她莫名其妙地自信。
她一推门走出院子，就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了顾知昀的声音。
顾家小院的桂花树下，顾知昀和沈静言并排而坐，面前是一张小桌子，上面铺开来几张卷子和稿纸，沈静言双手托腮，正认真地听顾知昀讲数学题。
秋风吹来，金黄的桂花簌簌落下，二人的肩头落满了桂花，任是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声岁月静好。
赵燕燕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乡巴佬，装模作样给谁看呢？高中数学题，你听得懂吗？
顾知昀和沈静言在认真地复习功课，压根就没看到赵燕燕。
方茹给二人倒了茶，摆了一盘桂花糕，就一脸慈爱地回了屋，隔着窗户，对着二人的侧脸幸福地微笑。
想当年，在苏国留学的时候，她和顾怀谦也是这样，相约在公园的长椅上，肩并肩学习探讨。
“听懂了吗？”
沈静言正沉浸在欣赏顾知昀俊美容颜中，猛地回过神来，乖巧地点头道：“听懂了。”
顾知昀指着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说：“那你给我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沈静言瞄了一眼题目，又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画了几个草图后，流利地给出了解题思路。
顾知昀又惊喜，又狐疑，眯着眼审视面前的小姑娘：“静丫，你真的只有初中文化吗？你的进步也太快了，这道题我给老杨讲了三遍他才听懂，你只听一遍就懂了？”
沈静言暗自偷笑，哪里是讲了一遍就听懂了，是他还没讲，沈静言就已经懂了。
可是她很乐意在顾知昀面前演戏，因为她实在喜欢顾知昀认真讲题的样子，总让她忍不住扑上去亲一口。
她笑眯眯地说：“因为我有天底下最好的顾老师。”
顾知昀一听到“顾老师”三个字，就会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他把手伸到小桌子底下，大手在沈静言的小腿上轻轻掐了一把。
“别在这叫我顾老师。”
他怕自己忍不住禽兽起来。
沈静言敏锐地察觉到，顾知昀的身体散发出了不同寻常的热度，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