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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神机铁卫，初具其形(第1/2页)
晨曦微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襄阳城外的临时营寨。
校场之上，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被一股炽热的气氛所驱散。
马忠立于临时垒起的高台之上，身姿挺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肃立的数百名将士。
这些面孔，有的来自最初的溃兵，有的是沿途收拢的流民壮勇，更有部分则是慕名投效的游侠儿。
经过连日整训与数次小规模战斗的洗礼，他们眼中曾经的茫然与涣散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具雏形的纪律性与隐隐的锐气。
然而今日，他们即将被赋予全新的身份与使命。
关羽、赵云二人分立马忠左右。
关羽手抚长髯，丹凤眼微眯，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台下军容。
赵云则英姿飒爽，目光明亮，带着一丝期待，望向台下那些已装备上部分新式器械的士卒。
“诸位弟兄！”
马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场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自广宗并肩，一路转战至此，我等历经血火，戮力同心，方有今日暂歇之机。”
“然天下崩乱，群雄并起，欲在这滔天巨浪中存身立命，乃至搏一个前程功业，仅凭血气之勇、散兵游勇之势，绝无可能！”
“我等需有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一支能令敌闻风丧胆，能攻坚克难，能驰骋天下的强军！”
他的话语停顿片刻，让那股肃杀与渴望在空气中酝酿。
士卒们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眼神更加灼热。
“今日，便以此校场为始！”
马忠手臂一挥，声调陡然扬起。
“我宣布，‘神机铁卫’，自此立营！”
“神机”二字，取神思巧匠、机变先决之意。
“铁卫”则是期许其如钢铁般坚韧，护卫共同的信念与疆土。
这个名字，承载着马忠超越时代的野望。
台下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士卒们低声咀嚼着这个崭新的名号，脸上浮现出激动与自豪。
“神机铁卫，非寻常行伍。”
马忠继续道，开始阐述他的构想。
“我将依诸位所长，分设各营，各司其职，却又相辅相成，如臂使指！”
他首先指向队列最前方一批身材最为魁梧、手持奇特长枪的士卒。
那些长枪，枪身明显比制式长矛粗重，枪头并非寻常扁平的矛尖，而是带有三道狰狞凹槽棱线的三棱锥刺，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正是以钢筋打造的“破甲棱枪”。
“此营，为‘破阵营’！”
“尔等皆为力士，披双重甲胄，持破甲神兵！”
“逢战，尔等便为全军最锋锐之矛头，最坚实之盾墙！”
“任他敌阵如何森严，重甲如何坚固，尔等任务唯有一个：破开它！碾碎它！”
破阵营的士卒闻言，无不挺直腰板，将手中棱枪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铿锵之声，目光中充满一往无前的决绝。
马忠目光移向另一侧。
那里站立着一批装束明显不同的士卒。
他们并未穿着沉重的铁甲，甚至皮甲也经过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以皮革为表、内衬奇异白色，网格的新型甲胄。
正是昨日震惊全营的“轻鳞甲”。
他们的武器也多为环首刀、手戟等利于近身搏杀与快速行动的兵刃。
许多人脚上还穿着与众不同的胶底“水鞋”。
“此营，为‘疾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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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的声音响起。
“尔等轻甲快刃，来去如风！”
“山地奔袭、迂回侧击、强登险隘、蹑敌其后，皆为尔等所长！”
“我要尔等成为插入敌肋的匕首，扰敌不休的幽灵！”
疾风营的士卒大多身形矫健，闻言眼中闪过猎豹般的锐利光芒，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身上轻便的甲胄，似乎已迫不及待想要一试身手。
最后，马忠的目光落在了队列中一支人数稍少，但气质最为独特的队伍上。
他们同样身着轻鳞甲，脚踏水鞋，但每人背上都负着一张大弓，腰悬箭囊，肋下还别着近战短刃。
为首者，正是最初那批擅长泅渡、侦察的“踏浪营”骨干。
“尔等沿用旧名，‘踏浪营’！”
马忠看着他们。
“然今日之踏浪，非止于涉水！”
“尔等需为全军之耳目，之远刃！”
“侦察敌情，探勘地理，狙杀敌酋，远程扰袭，乃至渡江跨河，开辟通路，皆系于尔身！”
“我要尔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如影随形，索敌夺命！”
踏浪营的士卒默默颔首，眼神沉静而专注，如同潜伏的猎手，无声地擦拭着弓弦或检查着箭矢。
三营分立，特点鲜明，职责初定。
台下众军虽静默无声，但一种全新的、更具层次感和专业性的力量感，已开始弥漫开来。
关羽微微颔首。
他熟读春秋，通晓兵略，自然看出这种编成之法，暗合古之精锐部队“各专其能”的道理，却又更为大胆和细化。
尤其那“破阵营”与“疾风营”的轻重搭配，颇有深意。
赵云美眸中光彩更盛。
她亲身经历过轻装驰骋的威力，对这“疾风”、“踏浪”二营的设立尤为认同，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往战斗方式的延伸与强化。
马忠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总括。
“破阵、疾风、踏浪，三营并立，合为‘神机铁卫’之基干！”
“往后，或有骑营、弩营、工兵营等等，皆依时势而增！”
“我要的，是一支能适应任何战局，能以最小代价克敌制胜的强军！”
“粮饷、甲械、荣辱，皆与诸君共之！”
“凡我神机铁卫之士，当谨记：”
“锋锐所指，敌莫能当！”
“铁卫所至，永镇山河！”
“谨遵将军号令！”
台下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数百名士卒，无论属于哪一营，此刻皆热血沸腾，高举手中兵刃，向高台之上的马忠，向那面尚未绣制但已深深烙印于心的“神机铁卫”战旗，发出效死的誓言。
声浪滚滚，冲破晨雾，直上云霄。
关羽抚髯的手微微一顿，赤面之上掠过一丝真正的动容。
这股骤然凝聚起来的锐气与决心，远超他的预期。
赵云按剑而立，胸中豪情激荡，仿佛又回到了长坂坡单骑冲阵之时，但此刻，她身后不再是孤身一人。
马忠俯瞰台下群情激昂的将士，心中亦是波澜涌动。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人员的筛选与补充、各营战法的深入演练、装备的进一步改良与配齐、后勤保障的完善……千头万绪，方才起步。
但一支融合了超越时代理念的种子部队，已然在此刻，于这东汉末年的乱世之中，扎下了它的第一缕根须。
神机铁卫，初具其形。
它的锋芒，终将令整个天下为之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