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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丽华清冷的眼神冰冷地看着罗小勇。
她脑海里的场景中，罗小勇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考上大学。
他逞凶耍帅，给一群小混混当老大，十六岁时就以失手伤人，被送进了少管所。
姜安安的到来，改变的不止是秦家、顾家和江砚之的走向。
还有罗小勇。
“安安不欠你的，”秦丽华转向苏兰，
“我也不欠你的，你们别总一副全世界都欠你们，都该让着你们样子。”
罗小勇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
苏兰担心她婆婆出来，忙出屋，一副要送秦丽华下楼的迫切：
“我们家今天乱，有什么话，我去找你。”
秦丽华没有动：
“我提醒过你。”
罗小勇盯着秦丽华看了几眼，视线转向他母亲。
苏兰眼神止不住地慌乱，不与儿子的视线对上，极力强撑：
“丽华，安安的事，大院里的人都知道。”
“你们家因为你和我丈夫没成，这些年把他事业都断了。”
“不能这么霸道，连我们说话也要管吧？”
“你们想说什么说什么，”秦丽华看向带着小孙子出来的靳母，
“我想说什么也说什么。”
靳母看到秦丽华，眼睛一亮，热络地来招呼：
“丽华来了，快进来坐。”
转向苏兰时，脸上便显出些冷淡，
“苏兰，你把客人挡在门口干什么？”
“罗小勇呢，你去告诉他，让他赶紧回学校。”
“吃我靳家的，穿我靳家的，还敢打我孙子……”
她的嘴脸与秦丽华脑海中的场景重合了。
只不过，那些场景中，受冷淡不待见的是她。
被宝贝心肝一样对待的是苏兰母子。
“奶奶是在找我吗？”罗小勇专门膈应人似的，从门里挤进去，晃到靳母面前。
被靳母抱在怀里哄着的小孙子看见他，便瑟瑟地趴进他奶奶怀里，半点没了先前的嚣张。
罗小勇讥讽地笑了下，也不走了，盯着靳母难看的脸色，大喇喇在沙发上坐下。
“一个个讨债鬼，我的长春命真苦啊！”靳母走到秦丽华跟前，
“唉，要是你和我家长春……”
秦丽华讨厌苏兰母子，更厌恶靳长春母子，打断她：
“我今天来，是有一句话。”
“秦丽华！”苏兰骤然拔高了声。
楼道各家似听到了。
有人探出头，还有人直接站出来看。
苏兰一如几年前一样，装柔弱扮可怜信手拈来：
“丽华，你和赵乐刚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长春？”
“我们都有自己的家了，长春不喜欢你才不娶你，你为了报复毁了他事业。”
“到现在还不放过我们吗？”
要是前几年，秦丽华还会因为她颠倒黑白、被旁观的人指指点点生气愤怒。
如今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完，才道：
“我今天……”
“秦丽华，我知道你恨我们母子抢了长春，可我也不允许你毁了我的家！”苏兰伸手拉秦丽华，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
秦丽华一手扶了下墙，直接甩开她：
“你心虚什么，连话也不敢让我说完？”
靳母显然看出了苏兰的不对劲，道：
“你让丽华说。”
罗小勇也走了出来。
苏兰自从上次被秦丽华威胁，躲了这么久，都没见她怎么样。
这次只不过和大家一样说了姜安安几句实话而已。
秦丽华今天分明就是故意找她茬。
苏兰看向秦丽华的眼里，带了隐匿的狠：
“秦丽华，你非要对我们母亲不依不饶吗？”
秦丽华冷眼看着她。
表明了她的态度。
苏兰仿佛脖子上悬着一把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刀。
她这段时间战战兢兢，就怕靳长春和她婆婆知道。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她再看秦丽华的眼神便带了恨。
既然秦丽华不让她好过，那她也别想好。
·
“姜安安可能永远都醒不来的事，大家都在传，我们只是路过听人说，你也要追上门来？”
苏兰嘴里虽期期艾艾，视线却落在秦丽华腹部。
她猛地去抓罗小勇的手臂，道，
“小勇，你就看着妈被这么欺负吗？”
罗小勇被她用力拽扯，惯性地扑向秦丽华。
“哎呦，快小心！”靳母见状吓了一大跳，放下怀里的小孙子就去拉秦丽华。
楼道里的人也惊呼着手忙脚乱过来。
“大姐！”秦壮壮跑上楼梯就看到苏兰和罗小勇要撞上秦丽华。
他和顾晓天刚才帮秦屿开车去了。
结果秦屿要去别的地方，不用他们送。
离开时却莫名其妙说了句，别让秦丽华一个人来靳家。
秦壮壮跑回家，发现他大姐没回去，便赶忙往靳家跑。
秦丽华自己抓着墙，被人七手八脚扶稳。
罗小勇自己也错了一下身，将苏兰带的往另一侧避开了秦丽华。
他丢开他母亲的手。
转头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
“姐，你没事吧？”秦壮壮挡在秦丽华身前。
愤怒地立着眼，喷火的眸子瞪了眼苏兰，抬脚便揣向罗小勇。
罗小勇挪开一步，但到底没有躲开秦壮壮的脚，被踹的踉跄后退了几步。
“丽华，快去卫生队做个检查！”靳母无论在家里怎么骂秦家。
可在这种大事上，她一点也不敢含糊。
“丽华，我刚才只是没有站稳。”苏兰伸手去拉秦丽华下楼，
“我送你去卫生队，别伤着孩子。”
她佛口蛇心的德性。
秦丽华一清二楚。
她扶住秦壮壮胳膊，当着众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再留，道：
“靳长春不育，问问苏兰给你们靳家生的小儿子哪儿来的吧。”
靳母狠狠怔了一下，一把将小孙子拉到自己怀里，冲秦丽华：
“丽华，这话怎么能乱说，小宝就是我孙子。”
“对，我已经生了小宝，长春怎么可能不育！”苏兰一下蹲身抱住小儿子，
“秦丽华，你非要毁了我们家才甘心吗？”
“一查便知。”秦丽华不再多说，和拉着秦壮壮就走。
罗小勇再了解他母亲不过了。
他看看他母亲，再看看一天天喊自己野种的奶奶和弟弟，突然扶住墙哈哈大笑。
楼道里一时都是他狂放的笑声。
他指着被苏兰和靳母护在怀里的弟弟，道：
“听清楚了吗，老妖婆，他才是小野种！”
靳长春匆忙赶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脸色青红交加，厉声：
“小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