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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时候坏了身子,无法有子嗣了,如今在着宗室选幼童送入宫中做嗣子呢!”
京中百姓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之际,谢染正陪着楚御选嗣子。
她望着一群圆滚滚的娃娃,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
“娘娘,选一个你喜欢的吧。”楚御捏着谢染的手,低声开口。
谢染无奈掐了他一把:“治理江山不该选个聪慧的么?”
楚御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又道:“那就选个既得娘娘喜欢又聪慧的吧。”
昭明四年。
宗室子入宫,改名楚靳然,交于慈安宫太后抚养。
昭明十年。
天子巡视江南,查民生之凋敝,百姓之艰辛,实行新税政策,江南大族惶惶不安。
昭明十一年。
江南大族狗急跳墙揭竿而起,不过三月有余便被大燕铁蹄踏平。
至此,楚御完成了对谢染的十年之约。
昭明十四年冬。
西北柔然人来犯,烧杀抢掠。
谢染望着刚过而立额角便有银丝闪过的楚御,心中有难过闪过:“当真要去么?”
楚御缓缓的抚着她的面颊将她脸上忧愁拂去。
他声音一如少年一般轻狂无比:“娘娘,那柔然小贼怎会是我的对手?”
银甲帝王轻笑:“待我取了柔然王的脑袋献给娘娘。”
昭明十五年春。
昭武帝大败柔然,将柔然王的头颅挂在柔然都城城墙上震慑西北。
西北战战,再不敢入侵大燕。
同年春,昭武帝于班师回朝之际被柔然余孽射中胸口,命在旦夕。
谢染听到这消息时,手上玉盏跌落在地。
彼时已经开始入知事堂的太子殿下望着母亲苍白的脸颊,轻声安抚:“母亲放心,那信使说过,父亲无事的。”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母亲之间的关系,作为二人的嗣子,他得到了父母的宠溺与教导,从未想过质疑这段关系。
谢染唇色惨白,喃喃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半月后,楚御归来,神色中并无太多的虚弱,只是留下了每年冬天均会心口痛的旧伤。
昭明十八年。
一场冬雪过后,楚御的身体倏然垮了下来。
这个戎马半生的帝王骤然成了不良于行的废人。
他面庞依旧俊朗,却生了一头白发。
岁月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残忍,似是要带走这个不惑之年的帝王。
在床榻上晕了近半个月,楚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床头疲惫异常的谢染,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来:“娘娘,无大碍的。”
他知晓,今年他是死不了的。
此刻谢染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御医那“油尽灯枯”四个字,指尖微微有些颤。
她垂下头在楚御唇间落下一吻:“会没事的。”
极尽温柔,又极尽悲伤。
昭明十九年春。
楚御身子越发不好了,可他面颊上却永远挂着闲适的微笑。
他为太子选了太傅、太师、太保,只待他去世后便加封。
这三人,均是这些年来对谢染忠心耿耿之辈,他放心他们。
即便日后太子有了不臣之心,他的娘娘也能轻而易举的废了他。
昭明二十年夏。
同样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只望着外面的天色,楚御便能想起二十年前他回来那日。
那时的娘娘,连个正眼都不肯给他。
楚御侧过眸子看了一眼谢染,唇角笑满足又温柔。
这一辈子,他值了。
羸弱的手艰难抬起拭去她眼角的泪,楚御轻声道:“娘娘,别哭。”
臣不能再为你擦泪了。
二十年间将大燕治理的海晏河清的帝王终是在这一晚驾崩。
闭眼前,楚御眼前突然闪过那老和尚的面容来。
“陛下本是真龙之躯,若是执意逆天改命,恐寿数不长。”
“有多久?”
“最多二十年。”
彼时,阴戾的帝王露出畅快的笑:“足够了。”
这二十年,他抢来的,足够了。
他给他的娘娘留下了太平的天下,纵横天下的铁蹄,听话的继承者。
便是没有了他,他的娘娘也能快活一生。
谢染望着床上再无声息的人,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神色空茫的看着楚御,却再等不到他一声娘娘。
“娘娘。”
身后太子看着久久不动的谢染,担心的开口。
他碰了碰谢染的手臂,下一刻,床榻前与君王同治了大燕二十年的太后便倒在了龙榻上,再无生息。
慈安太后与昭武帝同日溘然而逝,继位者同文帝不顾百官劝阻,将二人同葬皇陵。
系统空间内,谢染神色愣怔的看着手中的一枚戒指。
这是昭明十三年时,京中来了个番邦人宣扬什么戒指乃夫妻契约时楚御执拗为她定下的。
如今,谢染看着这枚戒指,突然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不在了,我怎么能好呢?”
“执行者?”996担心的开口。
谢染将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哑声开口:“走吧。”
若真的是你,那便期待再次相遇吧。
“启动情感保护程序,新世界传输开始。”
第112章楚御番外1
“王爷,王爷?”
有噪音在耳边响起,宿醉的楚御不耐睁开眼,入目却是一对漂亮的绒球。
他记得,谢染曾有这么一对儿。
许是被酒精迷昏了脑子,楚御下意识的抬起手要去触碰那一对绒球,却在下一刻看到那张陌生的脸时倏然冷了神情。
“出去。”
他揉着依旧胀痛的额头,心中讽笑。
谢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已经成了大燕的皇后,他名义上的母后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曾许诺要嫁给他的少女被家族送进了宫中,成为行将就木老头子的新妇。
十几岁的少年眼中骤然升起燎原的野心来。
他幽幽的望着京城方向,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来。
便是成了那老东西的皇后又如何?
待他打入京城,他会将谢染抢回来,做他的皇后。
楚御轻轻摩挲着怀中褪了色的荷包,心中无尽的野心和欲望上升,直指京城。
五年后,中军大营里,楚御怀中依旧揣着那荷包。
伴随着他征战多年的荷包沾染了他流出的鲜血,已看不出多久原来的模样,却是他在长夜中唯一的依靠。
“王爷,今日总攻。”心腹铿锵的声音传来,楚御望着慈安宫的方向,略露出一个笑来:“准。”
“李德福。”在心腹告退之后,楚御突然开口:“我这一身盔甲如何?”
他是记得的,谢染年少曾说过,她要嫁给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也不知,如今变了没有?
杀伐果断的幽州王在这一刻突然踌躇起来。
李德福望着他身上的暗色盔甲,笑道:“王爷是再英武不过的了,这天下不会再有人比您更英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