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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告退。”
他怎么能天真的以为王爷真不管娘娘了呢!
是他个阉人不懂全乎男人心中所想,原来这男人口中的不要也是要。
待会儿他就将消息一股脑的告诉王爷,连太后娘娘说几个字都不落下!
“娘娘,太医院来人了。”
谢染倚在床上,闻言掀起眼皮淡淡道:“不见”
折枝欲言又止:“娘娘您身体不适,要不还是见见吧。”
御医这等时候过来,想也知道是奉了王爷的命令。
谢染冷笑了一声,揉了揉有些混沌的额头:“本宫好的很,用不着让他们滚蛋!”
谢染赶走了一行太医,只觉得头更疼了几分。
“王八蛋!”她暗骂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室内已经一片漆黑。
谢染揉了揉不甚清明的额头:“折枝,点灯。”
等了片刻,却无一人回应。
谢染坐直身体,却无意间碰到了一旁的羽扇。
她掀开床幔,刚想说话便闻到了屋内浅淡的酒气。
她宫内人是万不敢在当值时喝酒的人,如今这酒气是谁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谢染神色淡了下来,淡漠道:“王爷大晚上的不休息,来哀家宫里做什么?”
一盏烛火幽幽亮起,男人冷淡的面庞在烛火下有一丝朦胧,他语气冰冷:“为什么不见御医。”
楚御也不知自己自甘下贱来这做什么,他已决意不与这骗子产生任何交集。
可在听闻她不肯见太医,身体却不听大脑的指挥来到这,还像个奴才似的给她打了一下午的扇子。
只看着那张静谧的睡颜,他心底的火气就像是遇到了水般消散,连一丝青烟都升不起来。
谢染淡淡扫了他一眼:“和王爷有关系?”
楚御神色微顿,闭了闭眼遏制心中的恼意:“娘娘别闹了,我去宣御医。”
只这一句话就让谢染心中憋闷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
闹?
她气的捡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过去:“是我闹还是你闹?”
个倒打一耙的混账东西!
她冷声质问:“我问你,韩奇一直守着摘星台?他防谁呢?”
楚御眸色微动,目光不敢直视谢染。
谢染见他这德行,更是生气,扬手就将手边的羽扇也给扔了出去。
“哀家为什么不能去摘星台?”
楚御有些无措的捧着谢染扔过来的羽扇,喉间滚动狼狈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哑巴了吗?”谢染冷冷的看着他:“王爷运筹帷幄,竟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吗?”
室内寂静的可怕,楚御将手中羽扇轻轻放在床沿上,转身便要离开:“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走。”谢染冷喝出声:“走了便别再回来。”
楚御脊背一僵,脚步却诚实的不再动一步。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这般狼狈过,狼狈到只站在一个人面前都是亵渎。
他怎么敢将心中那不堪的阴暗展现在娘娘面前,怎么敢将那不堪的一世诉诸于口?
谢染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脑仁突突突的跳。
气急了,她竟是笑了出来,颤着指尖指着门口:“滚,不说你便给我滚出去,滚了之后便别再回来!”
绝情的话从她嫣红的唇瓣中吐出,竟让楚御有种眩晕之感,一如当年听闻她嫁入宫中的那一日。
他倏然转过头,沉沉的看着谢染,声音中有破釜沉舟般的惨烈:“你想听什么?”
他声音悲凉:“我都说给你。”
“娘娘是想听我下贱至极重活一次也忘不掉区区童言稚子之时所谓的誓言,还是想听我惧怕娘娘从哪高台之上一跃而下让我人间再不得见,踽踽独行疯魔不堪?”
“又或者是,这些都是我臆想而出,我就是个疯子?”
“谢染,”他缓缓上前,幽冷的气势笼罩着谢染,背对着灯光面庞更有一丝幽暗难辨:“我不只是个疯子,还是个笑话。”w?a?n?g?址?发?布?Y?e??????????ε?n????????????????????
自他念上了不该念的人开始,他便是个笑话。
短短几句剖白对楚御来说犹如被扒光衣服挂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周身寒意充沛,再无一丝安全感。
楚御自有自保之力以来,无人敢让他处于这般窘迫的场景。
他从不是个仁慈的人,若是有旁人敢让他处于这等煎熬的场景,他定会将那人抽筋扒皮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可面对面前那张素白的小脸,他心中无力感前所未有的浓重。
他所有的高傲和自尊在谢染面前像是从山顶滚落的石头,一低再低,最终落到尘埃之中,摔得粉碎。
楚御看着谢染清澈见底的清亮眸子,那样简单,却让他看不透其中半点情绪。
他从来都猜不透也不敢去猜测谢染的心思,他怕那其中的情绪让他无法接受,也怕在察觉到谢染真实情绪时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伤了他。
第99章暴君他心怀不轨15
若是有可能,楚御希望一切都回到初识的那一日,他宁愿死在那场大雪中,也不愿意再被谢染相救。
“这样一个笑话,是不是只配扔进垃圾堆中自生自灭?”楚御冷嘲的看着谢染,他双目赤红,紧紧的盯着谢染:“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我二人从未见过。”
这番话像是惊雷一般落在室内,有些无力的维护着楚御那颗已经不知碎了多少瓣的自尊心。
谢染愕然的看着楚御,她从来不知道楚御心中有这么多的怨念。
她只知道,这人在登基后疯魔,却从不曾想过,一切是为什么。
室内一时寂静,楚御见她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心中不由一痛。
“罢了,我喝醉了胡言乱语,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在看到她隐隐苍白的脸色时,想要逼出一句真心话的男人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他对谢染,从来都是狠不下心来的。
“这些,你从未曾同我说过。”他转身瞬间,谢染拉住了他的衣角。
楚御顿了顿,不语。
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些只该被埋在尘埃中的事情不曾经他的口说出来,他便能有一分隐秘的自尊被保留,心中可笑的期待着谢染会对他有半点眷恋。
如今,他将这些话说了出来,痛快之余便是无尽的空洞。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
楚御大脑无比清醒的告诉自己,该走了,不要再留在这里面对谢染谢染的目光,面对他的厌恶。
他想拨开那只毫无力气的手,却觉得自己无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未曾和我说过我一句,也未曾听过我一句。”谢染声音初始轻柔带着对他的怜惜,但两句话过后却渐渐的染上一丝恼怒:“只是自顾自的想着,然后走进死胡同。”
“多说一句话,会累死你吗?”
“我曾说过会因着莫须有的事情讨厌你,还是曾说过见你这些便会判了你的死刑?”谢染语气咄咄逼人:“我什么都不曾说过,你却因着心中的臆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