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110章 京城先看见一辆空囚车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10章京城先看见一辆空囚车(第1/2页)
    红色信烟升到一半,被北风吹弯。
    陆沉舟只看了一眼:“假车被劫。”
    魏崇已经点出六人:“我去接。”
    “不去。”
    “那是我们的人。”
    “他们放的是遇袭烟,不是求援烟。”宁知微裹着棉袍道,“说明袭击已经结束,或他们能按预案脱离。此时回官道,主队会重新撞进第二层伏击。”
    魏崇握紧刀柄。
    他知道道理。
    知道和愿意听,从来不是一回事。
    陆沉舟把顾昭宁留下的路线图递给他:“向前四里有石门坡。假队若无追兵,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你带两人先占坡口,不越界迎接。”
    “若他们没来?”
    “等第二信号。”
    “多久?”
    “两刻。”
    魏崇领命。
    车队迅速离开破裂冰面。
    前车套索已断,骡子改牵,证物车依次从石门坡上岸。那名落水书吏与宁知微都被安排进避风车,宁知微拒绝了两次,第三次苏听澜直接把车帘一放。
    “白先生说不许你站冰上。”
    “已经上岸。”
    “医嘱按地面分?”
    宁知微沉默。
    “进去。”
    “我可以继续记。”
    “进去记。”
    陆沉舟看着车帘落下,低声道:“王府到底谁说了算?”
    乌弥月从旁经过:“反正不是你。”
    萨仁道:“王女,不必说得这么快。”
    “说慢了也一样。”
    石门坡北侧有一座废弃税亭。
    魏崇抵达时,亭柱上已经绑了一根白布条。
    是自家信号。
    两刻未到,官道方向传来车轮声。先出现的是一匹伤了前腿的马,随后是两名相互搀扶的护卫。六人全都回来,一人肩头中箭,一人额角被刀背扫破,其余只是擦伤。
    囚车没了。
    两辆空车也少了一辆。
    “来人十六到二十。”带队护卫喘着气道,“穿山匪衣,阵形是军中路数。他们先放倒后车马匹,再用烟罐隔断视线,只抢挂韩九功名牌的囚车。”
    陆沉舟问:“开过车门没有?”
    “当场没开。拖走两里才停。”
    “你们看见了?”
    “按预案没追车,绕上坡顶看见的。他们撬开门后,半天没人说话。”
    谢红绡笑了一声:“劫回一个木头韩大人,确实需要缓一缓。”
    药车里传来真正韩九功的声音:“本官听得见。”
    “就是讲给你听的。”
    护卫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木架怀里放的拘押依据,被他们撕了一半。另一半没拿走。”
    闻人清接过。
    纸上列明韩九功涉嫌侵吞军粮、毁灭账册、毒杀未遂,注明依法押送、允许申辩、不得刑讯。劫匪撕走的是罪名和姓名,留下的是程序约束。
    “他们不只想抢人。”闻人清道,“还想抹掉他为何被押。”
    韩九功在车内冷笑:“京中有人怕本官开口。”
    白不治掀开一线车帘:“你昨日还想服毒。”
    “那是昨日。”
    “今日怕死了?”
    “本官只是想知道谁比本官更怕。”
    “这句话也算人话。”
    假队护卫还带回一件东西。
    一枚断裂箭簇。
    箭簇只剩后半截,前端折在伤员肩里。铁身呈四棱,尾槽比边军箭窄,槽内残留一丝暗红漆。
    顾营不用这种箭。
    普通山匪也用不起制式成批的四棱簇。
    叶惊霜接过看了一眼:“京营旧制。”
    魏崇问:“确定?”
    “六年前京营弩手换过尾槽。新制宽半分,旧制涂红防混。这是旧箭。”
    闻人清道:“旧箭也可能流出库外。”
    “所以只是线索,不是定罪。”宁知微隔着车帘说。
    谢红绡走到车边:“你们两个隔着一辆车也能把话接上?”
    宁知微没有理她。
    陆沉舟问受伤护卫:“谁射的?”
    “没看清脸。右肩比左肩高,放弩前会先抬一下下巴。”
    叶惊霜把特征记下。
    她正要收起断簇,山坡下忽然传来马嘶。
    不是主队的马。
    谢红绡与她同时转身。
    废税亭西侧有条运炭旧路,两道人影正从林中穿过。一人在前,背着长包;一人在后,穿的却是方才假向导赵石同样的旧皮袄。
    二人原本各走各的。
    看见对方以后,都停了。
    前面的人先拔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京城先看见一辆空囚车(第2/2页)
    后面的人先放弩。
    弩箭穿过前者胸口,刀也在同时掷出,割开后者颈侧。两人像早已知道彼此必须死,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灭口!”叶惊霜冲下坡。
    谢红绡比她慢半步,却没有追受伤那人,而是甩出红绳,勾住从前者背上滑落的长包。
    包里不是兵器。
    是一套山南县驿卒衣帽、两枚空白驿牌和六张已盖兵部骑缝印的路引纸。
    前者当场断气。
    后者捂着颈侧往林中逃,血一路滴在雪上。他熟悉地形,连过两道冻沟,直奔一匹藏在松林后的马。
    叶惊霜没有从后硬追。
    她看准对方上马方向,将短剑掷向马前雪地。
    马受惊扬蹄。
    那人刚踩上马镫便被掀落。谢红绡从侧面赶到,一脚踢开他手中弩机,红绳绕腕打结。
    “别咬。”她喘着气道,“上一位咬毒的,牙还在,人也还在。”
    那人果然正把舌尖往后槽牙送。
    叶惊霜卸了他的下巴。
    动作干净。
    “活口。”她道。
    “我看出来了。”谢红绡按住伤口,“再晚一点就是温热尸体。”
    白不治被叫下坡。
    他先止血,再看毒牙。牙套里藏的是烈性毒粉,一旦咬破,多半撑不到十息。和韩九功茶中慢毒不同,也和冰河活口衣领里的蜡丸不同。
    “三路人,至少两套灭口法。”白不治道。
    闻人清问:“能审?”
    “先让他活。”
    “多久能说话?”
    “下巴接回去就能。愿不愿意说不归我管。”
    活口被抬进税亭。
    他的右肩确实比左肩高。
    听见假队护卫描述后,他眼神向那枚断裂箭簇偏了一下。只一下,宁知微便让书记官记下。
    闻人清没有立即问幕后主使。
    她先问姓名。
    活口不答。
    问隶属。
    不答。
    问是否认识死者。
    依旧不答。
    直到闻人清把六张空白路引放到他面前。
    “你若不说,我们会按你与死者同属一路记录。”
    活口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一路。”他的声音含混,“他是驿传线,我是营里的人。”
    税亭里安静下来。
    闻人清问:“哪个营?”
    活口闭眼。
    一句也不肯再说。
    但第一句话已经够了。
    兵部路引与京营旧箭不是同一条线。
    它们在京城外同时追击同一支队伍,又在失败后互相灭口。有人能调动两套系统,却不让两套系统彼此知道全貌。
    “许先生的职位网。”谢红绡道。
    宁知微从车里出来,肩上仍披着棉袍:“也可能有人借了他的旧网。先记能力,不记姓名。”
    陆沉舟抬头看北方。
    越过石门坡,官道开始平直。
    京城外郭的烽台已经能看见轮廓。
    他们没有立刻进城。
    闻人清命人把新活口、冰河活口与赵石分开看押;六张空白路引、半枚京营箭簇、驿卒衣帽分别封箱。十八只原证物箱之外,又多了三只沿途新证箱。
    苏听澜重新编号:“进京二十一箱。”
    魏崇道:“出城时十九箱,路上丢了一箱,怎么反而多两箱?”
    “因为有人不停给我们送。”
    乌弥月看向京城方向:“你们京城待客,比那间空客栈还热情。”
    萨仁纠正:“客栈至少备了饭。”
    众人歇了一刻钟,重新整队。
    真正的韩九功仍藏在药车。
    空囚车则被劫匪丢在官道旁,车门大开,穿囚衣的木架倒在雪中。附近巡哨先发现它,快马把消息报往京城。
    于是京城最先看见的,不是陆沉舟,不是十九箱证物,也不是北朔使团。
    是一辆空囚车。
    午后,证据队抵达京郊南亭。
    三十五人,一个不少。
    韩九功被白不治从药车里叫醒时,第一句话是:“到京城了?”
    “还没有。”
    “那为何停车?”
    “城里派人来接。”
    韩九功沉默片刻:“谁的人?”
    陆沉舟站在车外,看着官道尽头同时驶来的三队仪仗。
    一队挂大理寺牌。
    一队挂兵部牌。
    一队没有牌,只亮出宫中腰符。
    他笑了一下。
    “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问的。”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非凡乡村神医 第一天骄 我在异界有座城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神级插班生 上门龙婿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震惊!我的徒弟居然是女帝 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特工:从小特务到军统大老板 纳妃百年,从太上皇到仙界老祖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乡村麒麟神医 星宇世界传奇公会 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穿成唯一人类,被顶级雄兽们疯抢 海贼:人为刀俎,我为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