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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跃动的颈动脉上。
一下一下。
明栀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心跳得极为猛烈。
随着心跳的震动,顺着血脉蹿升至颈部,再到耳垂,直至到天灵盖的位置。
然后如烟花般炸开。
明栀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挣扎。
她的手捶向桎梏她那人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
可偏偏贺伽树固若磐石,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脱身。
越挣扎,他越生气。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贺之澈就可以,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的气息喘得更重,不再满足于轻微的舔舐,而是忽然张口,咬住了她颈侧那块软肉。
“贺伽树!”
明栀惊喘一声,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肌肤里。
咬的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吃痛。
明栀突然想起,她之前对贺伽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很像一只欧洲古典的吸血鬼。
吊诡的是,没想到他做出的事情竟然和吸血鬼一模一样。
可现在明栀没心情去顾及这些奇怪的想法。
她用力推搡,却全然没有作用。
几秒钟后,她的挣扎忽然停了。
推在他胸膛上的手缓缓垂落,指尖还带着未散的颤抖,最终安静地落在身侧。
贺伽树松开齿关。
他本就没用力,只在明栀颈侧那处娇嫩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齿痕。
可当他退开时,月光恰好掠过,一道银丝在昏暗中莹莹发亮,牵连在他唇边与她泛红的皮肤之间。
随着他后退的动作被拉长、断裂,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贺伽树的瞳孔骤然紧缩。
像是被这道银光烫到,他猛地松开钳制明栀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明栀终于重获自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冲散了周身萦绕的炽热气息。
抬眸时,她以为自己会撞进一双盛怒的眼睛,可贺伽树却偏过了脸。
对比于明栀那张略显清冷的脸庞,他的耳尖则是变得更红,甚至长而翘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冲动往往要以无法偿还的事物作为代价。
充满黏腻的、胶着的空气,下一秒,却被一阵凌厉的掌风激得粉碎。
明栀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手仍然扬在半空中,胸脯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是的,她扇了贺伽树一巴掌。
和上次泼洒贺伽树酒不同,这一次,她是在完全清醒、毫无冲动的情况下,做出这件事情的。
贺伽树的脸仍旧保持着偏向一侧的姿势。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他晦暗的眼神。
白皙的脸上逐渐浮出指印的红痕,随之带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足以见得明栀是用了狠劲的。
近乎于死寂一般的沉默。
明栀知道她今天做出的事情过于惊世骇俗。
但贺伽树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贺伽树想要对付她,她都照单全收。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他的滔天怒火。
可沉默后,却带来了另一件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
贺伽树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的双唇动了动,最终只轻声说了一句:
“抱歉。”
听到这两个字,明栀下意识以为她听错了。
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震惊。
空气似乎一点一点地在变得稀薄,她只觉在这待着会让她感到窒息。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而是绕过面前的他,按下门把手走出书房。
明栀将自己穿的衬衫外套拢得更紧,脚步匆匆,一副不想在这里停留片刻的模样。
可谁知,还是在下楼的台阶拐角遇到了刚从电梯门走出的倪煦。
两人正好撞个正着,这下不打招呼也不行了。
明栀只得硬生生地停住步伐,向着倪煦打了一声招呼。
“伯母好。”
倪煦精致的眉挑了挑。
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着她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的模样。
正当她要出口问询时,明栀却先一步开了口。
“我刚想去伯父的书房里找一本书,是我唐突了。”
听着有些突兀,倪煦的眼神自然也是半信半疑。
可这孩子一向乖巧软弱,就算借给她十个胆子,估计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是倪煦柔和地笑了笑,道:“以后缺什么书,直接给下人说一声就好。只要不是特别绝版的书,他们应该都能找到。”
明栀松下一口气,却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自己的头,又微微垂下,看起来很是恭敬的模样,实则是为了掩盖颈部的咬痕。
“好的,谢谢伯母。”明栀声音放轻应答道。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听到这句话,明栀才像如临大赦一般,应了一声后便急匆匆地从扶梯走下,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后,她才终于感觉自己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倪煦
需要经过贺铭的书房才能回到卧室。
经过书房时,她余光瞥见那扇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脚步微顿,她随意扫了一眼,是桌上那盏台灯亮着,投下朦胧的光晕。
她心里暗忖,大概是明栀不确定书房里有没有人,没敢贸然敲门,犹豫了会儿就离开了。
但她没再多想,对明栀这孩子,她向来没什么兴趣,更不会放在心上。
很快,她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一路响到卧室门口。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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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扇了一巴掌,真怕把这小子扇爽了...
第45章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的那道身影才缓缓起身。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径自走向浴室。
一个冰冷的凉水澡,似乎并没有浇灭他心口的燥火。
氤氲的水汽升腾,连带着镜面都被沾染上若有若无的雾气。
他用指尖抹开,镜子中映照出他的脸庞,以及光//裸中的上半身。
微微侧脸,左半边脸颊上的痕迹从颧骨蔓延至下颌角,仍带着明栀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烙铁。
颜色从浅色变成深色。
即便日后能消退,也会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忽然想起明栀颈侧那枚被他咬伤的月牙形痕迹,此刻是否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同样深浅的印记?
贺伽树盯着镜中。
兀自扯了扯唇。
就连贺铭,也只敢朝他扔扔东西,至于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