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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边缘(第1/2页)
我在杨南的身边坐了一夜，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轻轻地给他掖好被子。他的房间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布置，我送他的台历他还放在桌子上，那上面是我们亲密的合影，他靠在我的胸膛里，甜甜地微笑。
天快亮的时候，我把信放在他的桌子上，离开了他的家。我不清楚，若等他醒来，我说些什么，所以，先走了。
一路上，行人稀少，几个清洁工大妈已经在薄薄的雾气里清扫街道了。回到家中，时针指向了五点钟，我九点钟上班，八点半起程，还可以再睡三个半小时，我简单地洗了一下，调好了闹钟，倒在了床上。
闹钟把我叫醒的时候，我虽然没有睡好，但要准备上班了。当然，早餐没吃，我一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很少吃一次早餐，这是多年养成的坏习惯，我曾经很想改掉，可怎么也改不了。
开车路过街口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孩子和一个中年大叔正在拉扯一位衣者破烂的老人。老人有七十多岁了，头发已经斑白，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面放着一些蜂窝煤。那个中年大叔使劲地推攘着老人，年轻的男孩则在旁边叫骂。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车，我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旁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人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我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旁边的人告诉我，老人推车，不小心把那个男孩子的衣服挂了个口子，男孩子要让老人赔一千块钱，旁边的中年大叔，是他爸爸。
事情搞清楚后，我问那个年轻的男孩：“你的衣服一千块钱，是什么牌子的？”
“名牌啊，我昨天才买的，今天就被挂破了，真倒霉。”他大声地讲，很生气的样子。
“是不是一千块钱？”我问。
“那还用说，肯定值一千块钱啊，我心疼死了。”他气愤地说。
“今天一定要赔，否则，你就别想离开。”那个中年大叔扯着嘶哑而难听的嗓子大声地嚷嚷。
老人则不住地哀求，说她没有那么多钱，她帮人送蜂窝煤，一天也才三十块钱，现在身上只有几块钱。老人掏出一把毛票，全部是一角、五角和一元的，而且都是皱巴巴的。
“我看，算了吧，她那么可怜，就让人家走吧。”旁边围观的人道。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人附和着讲。
“不行，今天一定要赔，否则，就别想离开。”那个中年大叔凶神恶煞地说，简直是个活阎王，令人窒息。
“这衣服能值一千块钱？糊弄谁啊？”旁边的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
“一定要赔一千块钱，不给不放你走。”那个年轻的男孩子讲。
老人被那个中年大叔推的一直往后倒退，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围观的人们都气愤不已，指责声一片。老人不停地道歉，哀求他们说，自己没有多少钱，还流下了眼泪。中年大叔还是不依不饶，年轻的男孩子也骂骂咧咧，不肯罢休。老人实在没法子，跪下来求他们……
我急忙过去掺扶起老人，我拿出钱，往地上一丢，说：“这是一千块钱，我替她赔你们，滚吧！”
那对父子捡起钱，灰溜溜地走了。老人流着眼泪，连声向我道谢，我劝她道：“老人家，你以后在外面小心点，坏人太多了，有些人专门欺负老实人。”
老人点点头，去推自己的三轮车，我问老人：“您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上街拉蜂窝煤啊？”
“没办法啊，为了给孙女准备上学的费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给孙女准备上学的费用？那您的儿子呢？”
“哎呀，说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我没办法啊，管不了。”
“咋了？”
“天天不回家，在外面鬼混，赌博，输光了家产，儿媳妇也和他离婚了，扔下了十三岁的孙女，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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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儿子赌博？”
“是呀，他自从染上赌博恶习后，工作也没了，被单位开除，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天天都有债主上门要钱，儿媳妇受不了，和他离婚了。”
“您这么大的岁数，真不容易。”
“我骂过他很多次，他就是不听，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偷出去卖光了。”说着说着，老人又流下了泪水。
“您岁数这么大了，也要多注意身体。”
“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天了，只是可怜了我的孙女，现在才十三岁，以后上学怎么办？”
我拿出一千块钱，对老人道：“老人家，这点钱，您先拿着，回去给孙女上学用，您这么大年纪了，真的不容易！”
“不，不，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老人道。
“为什么？这是给您孙女上学用的啊！”
“不要，我不会要的。”
“这不是给您的啊？”
“我不能再要你的钱，真的，我自己会劳动，慢慢来挣。”老人道。
我执意要给，老人坚决不要，我实在没法子，就只好委婉地问老人家：“您孙女在哪个学校读书？”
“在第七中学。”
“读几年级啊？”
“初一了。”
“您孙女叫什么啊？”
“李雪。”
我默默地记下了她的名字和班级，我决定把钱送到她孙女的学校，作为她读书的费用。我和老人谈了一会，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老人告诉我，她叫黎东萍，七十六岁了，以前在一家工厂做烧炉工，退休后，一直帮别人干活，打零工赚点钱补贴家用。儿子叫李当，三十七岁了，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后来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把家产都败了。
我要了老人家的电话，说以后给她联系活，老人爽快地给了我，我心想，以后，我就借这个口去看望她，把电话号码记下来后，我和老人告别，然后准备去上班。
我开车走了不远，看见刚才那对父子正在路边向前走，边走边说笑，似乎刚才占了很大的便宜，那神态，神气活现，我气愤不已，准备教训教训他们。怎么教训呢？我动起脑筋，想了一下，有了，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污水，我正好借用一下，当他们走到污水处，我一踩油门，快速地冲过去，只听身后传来两声尖叫，我已经转弯逃走了。
我估计那对父子一定是污水满身，面目全非……我心里暗自开心，非常满足，心情舒畅，谁让你们欺压弱者的？
到了公司，我已经迟到了，按照规定，要扣钱的，两百块没了，可是，我心里觉得还是很值得的，毕竟，我又做了一件好事。今天，那两位令人恶心的父子，非要为难那位生活非常困难的老人，我心里实在太愤怒了。
我今天溅了他们一身的污水，算是教训一下他们吧，总之，要让他们明白自己错了。当然，我也不惜损了一次，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出了电梯，我看见杨南已经到了办公室，他叫我过去，对我道：“昨天真的不好意思，我喝醉了，你还好吧？”
“我还好。”
“你写的信，我看了。”
“可能，我说的不对，你莫在意。”
“我清楚你的想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他进办公去了。
我回到办公室，我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想着昨晚杨南和我说的话，我想:我们现在的误解已经解开了，可能，很快，我们就能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了，难道，真的要复合吗？若我们复合，那会不会又要产生矛盾啊？若产生了矛盾，我们又该怎么去处理？会不会再次爆发战争？然后再次走向分裂的边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