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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人看到大名鼎鼎的程主任突然到访，都愣住了。
杨为民一看到程书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书海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杨为民身上：「杨同志，方便出来一下吗？有点私事想跟你聊聊。」
杨为民在同事们好奇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跟着程书海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厂区一个僻静的角落。
程书海开门见山，一点弯子都没绕。
「杨同志，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直接叫你名字，杨为民。」程书海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我妹妹书菲，年纪小，脸皮薄，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我这个当哥的，替她说了。」
杨为民心里发虚，强撑着说：「程……程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书海冷笑一声，「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管你对我妹妹是真心还是假意，从今天起，我请你，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杨为民不服气地叫道，「我和书菲同志是正常交往！你这是搞封建包办！」
「正常交往？」程书海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杨为民喘不过气来，「你隔三差五跑去饭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妹妹死缠烂打，这叫正常交往？你喝了点马尿，就在外面吹牛，说我妹妹对你有意思，这叫正常交往？」
杨为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程书海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杨为民，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妹妹的婚事，得由我做主。她想嫁谁，不想嫁谁，得她自己点头。你，她看不上。」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半点面子都没给杨为民留。
「你……」杨为民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程书海继续说道，「别以为你叔叔是杨副厂长，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在我程书海这儿，不好使。你要是识相，以后就安分守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敢去骚扰我妹妹，或者在外面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程书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意：「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不再看杨为民一眼，转身就走。
杨为民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程书海的威胁，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他知道，程书海说得出，就做得到。
但他心里，更多的是被当众羞辱的怨恨。
「程书海，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程书海处理完杨为民的事，心里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这种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虽然暂时被镇住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恶心人。
想让书菲彻底安生，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找个好归宿。
他想起了之前在心里有过人选的，那个从老家程家村出来的后生，程志远。
这七个被他安排进轧钢厂的年轻人，他一直都有关注。程志远是其中最踏实丶最上进的一个。他肯吃苦，脑子也活，进厂才一年多，就已经从学徒工转正，还被车间主任评为了生产积极分子，前途一片光明。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人品好，懂得感恩。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下一点生活费，剩下的全都寄回老家，还时常提着点心水果，去四合院看望程书海。
论家世，都是程家村出来的，门当户对。论人品，程志远甩了那个杨为民十八条街。论前途，在自己的帮衬下，程志远将来在轧钢厂的发展，绝不会比杨为民差。
程书海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可行。
不过，这事儿他不能急。书菲才十七八岁，性子又烈，他要是直接去说，保不齐会引起她的逆反心理。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俩先见个面，互相有个印象。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周日，程书海藉口饭庄人手不够，让程书菲去店里帮忙。同时，他又给程志远打了电话，让他带着其他几个老家后生，来饭庄聚餐，说是犒劳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
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就此展开。
程书海这边在为堂妹的终身大事暗中布局，另一边，他也一直惦记着傻柱的个人问题。
傻柱现在是第二分店的主厨，手艺在程书海的指点下，早已今非昔比。加上他为人实在，用料扎实，分店的生意异常火爆，回头客络绎不绝。
如今的傻柱，一个月光工资加分红，收入比以前在丰泽园当学徒时翻了好几倍。他买了新手表，换了新衣服，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看起来精神多了。
可就是这么个有本事丶有票子丶有里有面的「钻石王老五」，个人问题却迟迟没有解决。
自从对秦淮如彻底死了心，认了她当「妹子」后，傻柱就再没对哪个姑娘动过心思。院里的大妈也给他介绍过几个，但他要么嫌人家长得不好看，要么嫌人家说话没意思，全都给拒了。
程书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傻柱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他需要的是一个能镇住他，也能让他心甘情愿服软的姑娘。
这天，程书海在饭庄招待一位常来的老主顾，是个在附近纺织厂当车间主任的王大爷。
两人聊着天，王大爷说起自己厂里的事，无意中提了一嘴。
「哎，程主任，我们厂里最近可热闹了，为了评先进，几个小组的姑娘们都卯足了劲儿，天天加班加点。尤其是我们组那个吴翠兰，真是个好样的，人长得漂亮，干活又麻利，一个人顶俩！」
程书海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哦？这姑娘这么能干？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王大爷哈哈一笑：「才十六，刚够岁数，还没呢！眼光高着呢，一般的小伙子，人家可看不上！」
程书海暗暗记下了「吴翠兰」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