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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取金钱的筹码而已】
……
抗抑郁药渐渐生效了。
宋景澈感觉没那么阴暗低落。
但周身还是充斥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疲累感，什么都不想做。
却又不行。
他怎么可能有大把空闲的时光……
他已经习惯了，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哪怕心里灰暗得像雾霾天气。
也许。
如果工作上的责任感轻一些，能够心不在焉，
他也不会为展事业而如此痛苦，得过且过有什么不好？
……
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浊气，宋景澈轻咳起来，
努力清了清嗓子，开始试音。
几个小时的咳嗽，让他的嗓音有些微哑，多少是有些影响歌曲质量的。
他必须尽快调整过来。
他父亲的电话，在他刚刚进入状态不久打过来。
宋景澈看了一眼屏幕，眉黑沉沉的皱起，脸上全是厌恶与抗拒。
现在凌晨五点左右。
一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给别人打电话。
手机持续的响着，带着震动，令人心生烦躁。
宋景澈闭了下眼，终于接听了那坚持不懈打来的电话。
粗粝而狂野的声音，传出来，音有些含混不清：
“快，打钱……越多越好，赶紧的……”
隔着手机，宋景澈也几乎能嗅到，对方那让人作呕的熏天酒气。
他脸上一片麻木，连愤怒都懒得有。
语气清冷：“这次输了多少？”
“几十万而已，小意思……”
同时，又传来了其他人的催促声。
背景声，是赌/场特有的喧嚣、热闹与混乱。
宋景澈声音冷沉：“我没钱。”
他真心懒得多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娱乐偶像，一个受到重重压制的小明星罢了。
这里，又不是华国，明星捞钱那么容易。
但再多的解释都没用。
他的父亲不会听。
永远觉得他富有得堪比银行。
“你怎么可能没钱？别那么小气，拿一点出来嘛……”父亲醉醺醺的，难得没有大吼大叫。
只是嘿嘿笑着：
“不然的话，你妈怎么办？”
宋景澈握了握拳，指节泛白，眼里一瞬间涌起深入骨髓血肉的伤色。
他立刻追问：“她现在怎么样了？照顾好她。”
“还是老样子啊，你多给点钱，她就能好一点……”
“好，记住你的承诺。”宋景澈懒得多说什么。
——再多的话，几年前家庭关系破裂的时候，都说完了。
自那之后，家里保持着一种畸形而诡异的平衡。
他努力赚钱，
他父亲，一个酒鬼、赌徒，肆意挥霍，
却也照顾着住在疗养院里的妻子。
当然，与其说是照顾，
不如说是，从儿子那里换取金钱的筹码。
“妈妈……”宋景澈垂下长睫，眼底忍不住又泛起泪光。
每次想起母亲，总能轻易勾起他内心深处的伤愁。
那个贤淑温婉的女子，唯一的缺点是软弱。
一家人住在贫民区，为了让儿子能好好长大，她不得不忍受家暴，那么多年。
常年劳累紧张的生活，她未老先衰，早早住进了疗养院。
可他竟没能去陪她，哪怕半天。
几年来，他只去过疗养院两次，都不过二十分钟。
就连视频通话，也都是两分钟内匆匆结束。
他很忙，忙着赚钱。
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