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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主任抬手压了压掌声，继续念道：
“王振国，第二名。任命为第2集团军第22合成旅，参谋长。”
话音落下，一位三十多岁的精悍上校猛地站起，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22合成旅虽然比不得第11合成旅，但同样是重装拳头部队，参谋长职位更是旅级作战筹划和协调的核心。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
“李卫国，第三名。任命为第3集团军第3空中突击旅，后勤与装备部部长。”
又一位上校站起，接受祝贺。
空中突击旅是新兴的快速反应力量，虽然与纯粹的重装合成旅侧重点不同，但重要性毋庸置疑，后勤部长更是肥缺与要职并存。
名单按照综合评定排名一路念下去，仿佛一条清晰的金字塔晋升路径在众人眼前展开：
第四名，第1集团军第1炮兵旅副旅长；
第五名，第4集团军第45合成旅参谋长；
第六名，第2集团军第2工程防化旅副旅长；
第七名，战区直属陆航第3团团长（该团长职衔一般为上校或大校）；
……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学员，分配去向无一例外，都是四大重装集团军或战区直属主力部队的核心作战或关键支援岗位。
副旅长、参谋长、关键部部长……这些职位不仅意味着更高的起点、更重要的责任，更意味着他们半年的深造成果被组织高度认可，并被直接放置在了未来战役可能最焦灼、功勋最易获取的“快车道”上。
每一次宣布，都伴随着一阵羡慕的掌声和低声的惊叹。
那些已经“尘埃落定”的学员，坐下后虽然努力保持严肃，但眉梢眼角的喜色和不时摩挲新肩章的小动作，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而剩下那些名字还未被念到的学员，呼吸则越来越重，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罗主任的嘴，仿佛等待命运的宣判。
教室里的气氛，在热烈的祝贺与焦灼的等待之间反复拉扯，越来越凝重。
顾云坐在中后排，表面上依旧镇定，甚至微微靠着椅背，但随着前面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分配结果出炉，他心中那点基于“中等成绩”和“特殊关系”的淡定，也开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怎么差，混个四大集团军里非王牌旅的营级主管或者团级参谋应该问题不大，但眼看排名靠后的同学去向开始出现不那么“耀眼”的部队番号（虽然仍属主力），他暗自计算着自己的排名，心里也慢慢打起了鼓。
终于，在念了将近三十个名字，几乎将联合战役指挥系前三之一“优等生”的未来都安排进主力王牌之后，罗主任的语调似乎有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变化，名单上的单位也开始出现了更多的非‘4大主力集团军’的字眼。
“刘志强，第三十二名。任命为夜州步兵第17旅副旅长。”
念到这里时，罗主任停顿了半秒。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坐在中间位置的一名中校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才勉强站起来，声音干涩：“服……服从分配。”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不过相比起刚才，却是要压抑得许多。
副旅长这个职位听起来位高权重，可面对的却是夜州步兵旅，与主力集团军比起来，绝对的民兵部队....
更何况序列号还在十名开外....无疑是新兵蛋子旅，说不定装备都还没完全配齐....
真比较起来，这副旅长还没合成旅的合成营营长放屁响....
刚才还因分配到主力部队而欣喜的学员，此刻看向这位同学的目光里，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庆幸，甚至是一丝难以言说的同情。
残酷的对比，让尚未分配者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王志刚，第三十三名。任命为夜州卫戍区，夜市警备第2团，副团长。”
这算是够到了核心驻防区，但卫戍区部队与野战集团军的任务性质和晋升空间，显然不同。
被念到的学员松了口气，但笑容也有些勉强。
名单继续往下，仿佛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已经出现，排名中后段的学员，开始流向二线作战部队、固定区域守备部队、甚至是一些新组建、装备和任务尚不明朗的试验性单位。
每一次宣布，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服从分配”，以及教室里愈发凝滞的空气。
希望与失望，憧憬与黯然，在这个小小的教室里无声地流淌、碰撞。
罗主任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机械地念着纸上的文字，但每一句话，都决定着一个人未来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命运轨迹。
顾云的排名在班级中段偏后，听着前面与自己成绩相仿的同学，有的去了二线机步旅当营长，有的被分到新成立的电子对抗团当参谋……
他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捻着，后颈有些发凉，之前对“后勤部门轮不到自己”的盲目乐观，此刻在现实的分配名单前显得有点苍白。
终于——
“顾云，”罗主任念到了他的名字，并稍稍抬了下眼皮。
顾云心口一紧，瞬间坐直。
所有人的目光也“唰”地集中过来。
谁都知道顾云成绩不算拔尖，但也绝不垫底，而且他那特殊的身份……在军校虽未明说，但隐约是公开的秘密。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关系户”，在如此严肃的毕业分配中，到底会得到一个怎样的去处？是遵循规则，流向中游该去的岗位，还是……
罗主任看着名单上的字，不易察觉地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用清晰的语调宣布：
“任命为——夜州步兵第1旅，一营，营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