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1660章一个不留(第1/2页)
“站队?不……”张玉华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那丝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现在的我们,还没资格谈站队。”
“那……”刘志国想问,那做这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张玉华没有让他问完,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窗外那道灰蒙蒙的晨光,声音不大,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我不是刚说过吗?杀出血路!”
“如果我们不动手,我们就会像尘埃一样被碾碎,只有动手,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赵家必须拿下,就连这些委员,也必须死!”
话音落下,刘志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跟了张玉华快二十年,从自己当连长时对方就是自己的营长,一路跟到现在。
他见过张玉华发怒,见过张玉华隐忍,见过张玉华在尸山血海里面不改色地指挥撤退,但他从未见过张玉华像今天这样,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骇人的话。
“司令,这些委员可是支持咱们的呀!”
“那又如何?”张玉华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与刘志国对视:
“志国,他们支持的不是咱们,是他们手中的权力。”
“今天他们能为了权力支持我,明天就能为了权力出卖我,而我们,只有跟他们彻底切割,把手洗干净,才能有机会登上新世界的大船。”
“司令……”刘志国还想开口劝说,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张玉华抬手打断。
“参谋长。”张玉华不再叫他“志国”,而是用了这个冷冰冰的职务称呼。
“准备执行命令。一旦成功拿下赵家,立刻命令保护那些委员的士兵动手,一个不留。”
他说“一个不留”这四个字时,窗外忽然吹来一阵微风,将窗帘吹得微微扬起,仿佛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刘志国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写满了挣扎,沉默了良久,他最终还是啪地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你任务很重,先去吧。”
“是。”
刘志国转身朝门口走去,但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又传来张玉华的声音:“志国。”
刘志国的脚步顿住了,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但还没来得及回头。
张玉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冷冰冰的命令语气,而是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带了他二十年的老营长、老团长、老首长,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和温情:
“你是我几十年的老部下,我不会害你的....”
刘志国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司令,我明白的。”
当他推开门走出去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方才的挣扎和犹豫,而是化为了一种极致的、近乎冷酷的坚定。
等刘志国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张玉华才缓缓将目光从门口收回,重新落到窗外。
奉天军政委员会大楼高十二层,是整个奉天聚集地最高的建筑,顶楼的这间办公室视野极好,能俯瞰整片连绵参差的居民区。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站在这里,亲手将奉天聚集地建设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发展工业、清理丧尸、恢复文明、让这片末世废墟上重新燃起万家灯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0章一个不留(第2/2页)
但现在,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棚户区和厂房,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明天凌晨即将燃起的战火。
那不是文明的灯火,那是要烧掉半边天的火焰!
他将在自己曾经发誓要守护的这片土地上,亲手点燃一场血腥的内战!
想到这些,心中有些不安的他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红底一寸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磨出了细微的毛边,但照片上那个中年女人的面容依然清晰,盘着头发,对着镜头笑着,笑得很官方,也很温柔。
那是他妻子,末世爆发时因为兵力紧缺要掩护群众,没能来得及派人救她。
等后来他再派人去时,妻子已经被尸变的保姆啃成散落一地的碎肢,地上、墙上、茶几上、沙发上,全是妻子临死前挣扎的血手印....
妻子生前最怕痛了....
此刻,他闭上眼睛,将妻子的照片贴在胸口,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尽是坚定和决绝....
.....
凌晨三点半,奉天聚集地十七旅防区。
十七旅营区大门在夜色中无声地滑开,没有军号,没有哨音,只有铁门轮轴转动时发出的低沉摩擦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大门彻底打开,一队队抱着步枪的士兵从门内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系着一根红色布条,这是今晚行动的识别标记。
“跟上,跟上,不要掉队!”
“快快,跟上!”
...
军官们压低嗓门一遍遍地催促着,声音在干燥的夜风里显得急促而压抑,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士兵们脸上混杂着刚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迷茫和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不安,但他们还是紧紧跟随着各自的班长和排长,沉默地融入夜色之中。
军靴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整支队伍像一条墨绿色的暗流,悄无声息地穿过一条条街道和棚户区,直扑奉天聚集地的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警卫旅第三团的防区哨卡处,团长孙国栋披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站在岗哨旁边,脚边已经丢了不下十个烟头。
夜风从棚户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皮棚屋里特有的煤烟味和远处垃圾堆散发出的腐臭。
他叼着又一根烟,打火机在手里打了好几次才点燃,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映得他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忽明忽暗。
他吐出一口烟雾,抬头看了一眼防区深处那栋还亮着灯的小楼,那是三团的家属院,他的老婆孩子正睡在里面。
他收回目光,又朝道路尽头望去,那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稀疏的路灯在夜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垃圾堆里蹿出来,发出一两声短促的嘶叫便消失在黑暗里。
他低头碾灭手里的烟,鞋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力碾了两下,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空了。
当他将空烟盒揉成一团,塞回口袋里,再次抬起头来时,远处街道的转角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装具的磕碰声。
“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紧,进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至此,他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