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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所有人目光全都集中在萧山身侧之人。
沈明川和格泰脸上均露出惊愕之色,尤其是沈明川,他看到扶欢为了萧山,竟然甘愿受辱献艺,心中那团嫉火愈烧愈旺。
与此同时,一直置身事外,垂眸饮酒的李临终于抬起头,眸子闪烁着幽深难辨的暗光,凝望着那抹倩影。
福王伸出半个脖子,疑惑道:“你...真要给本王献艺?”
扶欢:“扶欢不才,但愿为福王殿下献上一段舞蹈贺寿。”
他说着就要起身,可一双有力的手臂按住他,扶欢抬眸对上萧山怜爱担忧的目光。
“小欢,我说过,谁也不能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扶欢唇边忽而挽起一抹纯真的笑意,小手覆上萧山的胳膊,“你别紧张,我没有不愿意,这件事其实很单纯,福王殿下是你的叔祖父,我们作为小辈为长辈贺寿而已。我们一起!”
萧山一怔,“我们?”
扶欢笃定道:“是的,还记得揽月山庄,你弹奏那段古琴乐曲吗?你为我伴奏好吗?”
萧山望着眼前温柔而坚定的眸子,那眼神中流淌着信任与安心,半晌,他缓缓松开了手,“好,我们一起!”
格泰皱起眉头,指着燕王骂道:“任由他当众被逼迫!燕王就是如此守护他的吗?”
萧山眉峰一挑,刚要回怼,扶欢坚定声音响起:“格泰汗王,有件事你可能永远无法理解和明白,那就是丈夫对妻子的尊重!那不是一味按照丈夫的执念左右妻子的意愿,而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丈夫都会义无反顾的尊重妻子,支持妻子!”
软绵绵的一番话听到格泰耳中,却似一道穿心箭般,令他整个人顷刻僵住,半句字都说不出来!
不远处,沈明川瞳孔像被刺了般狠狠收缩一下,握酒杯的手微微颤动起来。
萧山深情的凝视扶欢,似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般,牵着他的手一同来到了大殿中央。
已经趁机回到座位的林良,不屑道:“什么对妻子的尊重?简直妖言惑众!哼!夫为妻纲的道理不懂吗?”
他扭头对李临低声道:“李大哥,这个扶欢就是个狐媚祸患!我看燕王早晚毁在他手里!你说是不是?”
李临敛了敛眸,缓缓饮下杯中酒,幽幽然道:“也许你说对,燕王会因为他,而被毁掉!”
林良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怪异,未及他多想,殿内已然响起古琴声。
但见大殿之上,萧山身姿挺拔,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而过,悠扬的乐声顿时似清泉般徜徉流出。
再看扶欢立于大殿中央,身上金色霓裳衣袂飘飘,如云似雾,纤腰轻转,步履轻盈,似踏莲而行;双臂舒展,如柳枝拂水,柔美而灵动。
他的舞姿翩跹,时而如蝶戏花间,时而如鹤翔云端,美目流转间含情脉脉,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泛起一片涟漪,又似仙人错入了凡间,高雅圣洁。
殿内这帮权贵们看惯了媚俗庸艳的歌舞,看到如此清新纯净的舞姿,全都看呆了,竟无一人记得饮酒动箸,连呼吸都变得轻声起来,似乎唯恐惊扰了这位降临人间的仙人。
格泰瞳孔内,倒影着那抹如梦如幻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他带走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沈明川神色尽是痴迷,扶欢的每一个动作都似在他心尖跳跃,心中情愫如潮水般涌动,难以自抑。这一刻,他愿化作这悠扬的琴声,只为萦绕在美人身侧。
萧山凝望着这世间最珍贵之人,心底的柔软被彻底搅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融化,心中竟第一次有了想要将扶欢藏起来,这辈子只能见自己的霸道欲望。
曲随心生,乐随曲变,萧山的琴声微变,扶欢的动作也随之而变,腰肢侧弯,臻首后仰,修长如玉的脖颈泛着光影的银辉。
霎那间,清纯与妩媚横生,诱惑与娇羞并行,眉梢眼角处,万种风情,举手投足间,颠倒众生.......
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扶欢的目光回落于萧山脸上,两人深情的对视,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人一般。
大殿之内,异常安静。
众人似乎忘了这是一场宴会,全都沉浸在那圣洁的舞姿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一道轻吟声传来:
“仪凤谐清曲,回鸾应雅声。不识君欲晚,竟是天外仙...”
沈明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殿内每个人的耳中。
福王率先回神,直接站起身来,用力鼓掌,“好曲!好舞!好诗!哈哈哈——”
紧接着,殿内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喝彩掌声,各种赞美颂扬之词充斥了整座大殿。
林良满目嫉恨之色,狠狠瞪着扶欢的身影,他本想借机羞辱燕王,离间福王跟燕王的关系,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这赞美声比之前自己的剑舞还要响亮许多啊!
他不由得轻声骂道:“这帮庸俗之辈,那个贱民的舞有什么好看的,简直上不了台面!李大哥,你说是不是?”
他没听见李临回应,诧异的扭头看去,但见李临狭长的双眸紧盯着殿上那抹美妙的身影,眼神虚空,竟然在发呆。
“哼!”林良心中瞬间掠过一抹嫉意,不悦的将酒杯掷回桌上。
伴随众人的赞颂声,萧山离开古琴,走到扶欢身侧,深情款款的握起了他的手。扶欢小脸绯红,微垂着美眸。
福王大笑道:“燕王,你们伉俪琴瑟和鸣,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哈哈!”
萧山语气不卑不亢,“多谢叔祖父夸奖,既然我们夫妻贺寿完毕,侄孙儿想要去探望叔祖母。就此告辞。”
他说完未等福王回应,牵着扶欢的手,径直走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三道各怀深意的目光紧紧黏在扶欢离去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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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欢被萧山一路疾行拉出了大殿,脚步有些跟不上,口中轻呼着,“阿木...慢点...”
萧山将他带到殿外一处僻静无人之处,一把将他搂入怀中,带有强势占有欲的薄唇,急切吻上那樱红两片。
“唔唔......”扶欢心跳如鼓,呼吸急促,指尖微微颤抖,阿木好像很激动啊?他想要挣扎问个清楚,却被对方紧紧握住手。
萧山目光炽热,仿佛要将他融化,两人气息紧密交织,男人炽热的唇舌满是渴望与眷恋,疯狂的席卷着他口中每一寸角落。
慢慢的,扶欢的手指不自觉地攀上爱人的肩膀,男人顺势将他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时间仿佛静止,唯有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山终于意犹未尽的抽离了那抹香甜,低头凝视着那张通红的小脸。
扶欢娇喘吁吁:“阿木...你怎么了...情绪好不对啊...我们表演不是很成功吗?”
萧山声音发哑,“小欢,你太美好了,美好的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适才扶欢跳舞时,殿上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尤其是格泰和沈明川带有浓浓情欲的目光,让萧山心中激起一股强烈怒火,他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珠挖下来。所以扶欢一跳完舞后,他立刻带其离开了那里。
扶欢这才明白他为何情绪为何这么奇怪,急忙解释道:“阿木,你是说刚才的舞吗?其实我没正经学过跳舞,那个舞是以前在伏牛山,我学采茶女们跳的采茶舞,那日在揽月山庄,我觉得你弹的古琴曲调跟采茶曲很像,所以刚才便灵机一动,做了与你合作的决定,其实跳的没有那么好啦,主要是你古琴弹奏的好唔唔......”
萧山用唇堵住他后面的话,重重的吮吸几下后,喘息道:“扶欢,我真后悔今天带你来寿宴,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美好.....总之,以后你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好好好,我答应你!”扶欢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不过咱们就这么走掉...会不会对福王不礼貌啊?”
萧山轻哼一声,“没什么不礼貌的,我今日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想带你去看叔祖母!我们在寿宴上呆了那么久,又给他献艺贺寿,已经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哦。”扶欢应了声,转而甜甜笑道:“阿木,我越来越期待见你的叔祖母了!”
萧山勾了勾唇,“她老人家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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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内。
萧山带扶欢走后,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歌舞升平的一派奢靡景象。
福王不时举起酒杯,向格泰敬酒。
格泰的目光却不时向殿门瞄去,明显的神思不定。
“...汗王,本王虽然与年岁差的很多,但却与你一见如故......”福王还在说着虚伪客套之语,格泰突然起身,冷着脸一声不吭的径直离开了大殿。
福王懵了,他...他这是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