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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妤看着眼前的男孩，沉默了。
纪凌霄神色有些忐忑，抬眸看了一眼季思妤，随后急忙低下头。
过了许久，季思妤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纪凌霄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凌霄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纪凌霄没有说话。
季思妤也不着急，再次问道：“是上次你失踪的那两天吗？”
纪凌霄睫毛轻颤一下。
看到这，季思妤眸光微暗。
“是他把你带走了，是吗？”季思妤看着怀里的纪凌霄，问着。
其实这个答案，在看到那个画册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了。
纪凌霄的沉默，无疑是让季思妤这个答案更加确定了。
想到这，季思妤的心口有点疼。
被欺骗的感觉，果然是不好受。
‘小鱼儿，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
‘小鱼儿，你错了，我会这么做。’
原来，云墨说的是真的，他真的那么做了。
带走纪凌霄。
这段时间他对纪家做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了。
之前她不愿相信。
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只是……
季思妤眸光微颤，随后看着怀里神色紧张的纪凌霄，柔声说道：“凌霄，别怕，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纪凌霄听到这，伸手紧紧的抱住季思妤。
季思妤拍了拍纪凌霄的后背，安慰着。
最后，等把纪凌霄哄睡了，这才走出房间，给云墨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平时季思妤不会这个点给云墨打电话的。
但是这次……
手机铃响了许久，在最后即将挂断的时候，对方接通了。
声音有些暗哑，应该是已经睡了。
“小鱼儿，怎么？想我了？但是今晚可能是不行，我有人了，改天吧，改天再宠幸你。”云墨的语气痞里痞气的。
季思妤没有心情和云墨开玩笑，直接说道：“前段时间带走凌霄的人，是你。”
听到这，云墨看着镜子里面惨白着脸的自己，随后扫了一眼地上撒了一地的药片，眸子微垂。
但是说出的话，却依旧的无所谓：“哈哈哈，你知道了？那个小屁孩告状了？”
“云墨！”季思妤听到这，语气有些急了。
云墨淡笑一声，眸底闪过一抹讥讽：“小鱼儿，之前我就说过，你从未了解过我，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挂了。”
“云墨。”季思妤叫住云墨，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相信那个在夜色中救下我的人不是坏人，始终相信那个可以为了兄弟们出生入死，差点没命的人，不是恶人，我更相信，那个看到流浪猫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甜点递过去的男人，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说完，季思妤呼出一口气：“云墨，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计划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做事之前，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要伤了自己。”
之后，季思妤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掐断了电话。
季思妤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云墨。
因为这次纪凌霄是主动回来的，而且没有收到伤。
更重要的是，纪凌霄那张画，画的是云墨弹琴的样子。
她之前只见过一次云墨弹琴。
那时候的云墨，就像是一个贵公子，浑身透着一股矜贵慵懒，仿佛世间的红尘琐事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那双昔日阴沉的眸子，在弹琴的时候，却变得一片清明。
那个时候云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净。
她不觉得愿意在纪凌霄面前弹琴的云墨，会伤害纪凌霄。
而另一边，云墨看着挂断的手机，眸子垂了下来。
过了许久，云墨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低笑出声。
不是坏人？
不是恶人？
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原来，他在那个女人心里，也不是一无是处。
想到这，云墨眸中闪过一抹光。
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苦笑一声。
“季思妤呀季思妤，你可真是有本事。”
每次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让他有一种能再次抓到光的错觉。
……
另一边。
纪霆按照约定，开车来到北郊外的墓园。
这里是一个私人墓园。
纪霆眸光微动，抬脚走了进去。
来到墓园最深处。
看到站在墓碑前的身影，纪霆开口：“师父。”
“来了，过来看看他吧。”
纪霆抬脚走到那个身影一旁，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
纪明远。
34岁。
照片上的男人和纪霆有七分相似。
但是男人嘴角却带着一抹阳光的笑，仿佛能驱散所有人心中的阴暗面。
而纪霆却浑身透着一股冷意。
“好久没有见他了，他倒还是老样子。”一旁的人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花放了下去。
纪霆看向一旁的人：“师父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岁月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宋卉音嘴角带着一抹笑，看上去像是一个慈母。
纪霆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宋卉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张冰块脸，听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
听到这，纪霆神色才稍稍有些转变，点点头：“是，改日我带她来见见师父。”
宋卉音笑了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张脸：“你父亲听到这，估计终于放心了，当年明远离开的时候，你才七岁。”
纪霆眸子垂着，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宋卉音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吧，陪我走走。”
纪霆点头，跟在宋卉音的身后。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纪霆如实回答：“出了点小状况，不过已经解决了。”
背对着纪霆的宋卉音眸光微动，嘴角的笑意有些诡异：“是吗？那就好，你的能力师父是相信的。”
“凌霄那孩子呢？我也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宋卉音问道。
纪霆放在身旁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说道：“还是老样子。”
宋卉音一脸怜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不过以后等你成了家，相信凌霄会慢慢好起来的。”
“谢谢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