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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沉声问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话虽如此，但是此事与此时与自己对话的人居然是藏锋门的宗主，这一点倒是出乎了楚言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来的只是几位高层长老，却没有想到连藏锋门最高掌权者都亲自出面了，而且是以如此低姿态的方式与他沟通。
这说明今日之事在宗门高层之中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得多。
而这个声音听到楚言的反驳之后，并没有动怒。
那种平和与耐心与他方才那位被楚言从千万里之外拽出来重创的长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缓缓说道：“有你这样的弟子出现，我觉得是我藏锋门的幸运。
我执掌藏锋门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年轻人。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弟子能够像你这样，在短短数月之内就从籍籍无名之辈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你所展现出来的潜力与实力，已经足以让整个宗门为你重新审视自己的规则与做法。”
但楚言旋即冷冷地接道：“我的出现是我自己拼命修炼，是我自己在生死边缘一次次的挣扎与突破，是我自己用血与汗换来的力量，并非是为你藏锋门修炼，也并非是为了给藏锋门增添光彩。
我有今日之成就，与藏锋门半分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不必用那种宗门栽培了你的口吻来与我说话。”
藏锋门的宗主此时叹一口气，那叹息之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与疲惫，仿佛承载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巨大压力。
他说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反驳，都会觉得我在为你设套。所以就如我刚才所说，不如你来亲眼看看，就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或许你就会明白，你所遭遇的一切，并非是我们不愿意管理，而是有心无力。
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有着你目前还无法理解的复杂原因。”
在听到藏锋门的宗主说到有心无力四个字的时候，楚言能够注意到周围的那一道道身影处出现了一阵摇晃。
那些若隐若现的高层虚影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仿佛被触及了某种共同的痛处，身形微微颤动，如同被风吹过的烛火一般摇曳不定。
并且楚言此时还从这些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悲伤情绪。
那种悲伤并不强烈，却真实而纯粹，如同深埋地底的泉眼，虽然被层层泥土覆盖着却依旧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默默地涌动着。
这股情绪并不是作为谈判的筹码，也不是此刻刻意让楚言感受到的表演，而是众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表达。
是那种长期压抑在心底的无奈与隐痛在触及某个关键词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这让楚言心中顿时产生了好奇，那些方才还让他充满戒备与敌意的身影，此刻却因为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悲伤而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松动。
他开始意识到，或许藏锋门的处境真的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或许宗门高层的沉默与不作为背后确实隐藏着某些他还不知道的隐情。
沉默片刻之后，楚言缓缓开口道：“那你要让我看什么？”
那声音之中的敌意比之前减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探究。
话音落下，他的面前缓缓出现一道阶梯。
那阶梯由某种透明的光质凝聚而成，每一级台阶都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直接通往一抹光亮的最深处。
那光芒温暖而安宁，与刑罚堂中阴冷血腥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藏锋门的宗主在那头继续说道：“你要发誓，你看到的一切不会说出去，这涉及到整个藏锋门乃至灵界安危的机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那么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强求。”
见楚言面露警惕，那目光之中依然存留着不信任的光芒，藏锋门的宗主又补充道：“你的实力已经得到我的认可，以你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即便在整个藏锋门中也已经是顶尖的存在，所以我才会破例让你见到这一幕。
但是如果说你说出去的话，不仅会对藏锋门不利，对整个灵界也是不利的，我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
楚言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我保证不会将我接下来看到的说出来，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但如果说你骗我的话……”
楚言冷笑一声，那笑声之中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与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你刚刚也能够看到了，仙皇境四重只不过是我的境界，而并非我的实力，所以你最好不要拿一些虚假的东西来糊弄我，否则后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藏锋门的宗主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来表达他的诚意与决心。
那声音消失之后，他面前的阶梯便发生了更加显著的变化，原本只是一道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普通阶梯，此刻变得更加广阔厚实。
每一级台阶都在不断地延展拓宽，仿佛要从一条窄窄的小径变成一座横跨天际的宽阔大道，并且在阶梯的尽头逐渐形成了一道高大的门户。
那门户由两扇厚重的光质门板构成，门板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符文与纹路，如同一篇篇古老而晦涩的经文在不断地循环流转。
门户中央有柔和的光芒在吞吐不定，那光芒如同活物的呼吸一般有着自己的节奏，时而扩张开来将门户内部照亮得一片通明，时而收缩回去让深处重新陷入朦胧的暗影之中。
不过此时，楚言却在这光芒之中感觉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那种危险并非来自于门户本身散发出来的敌意，而是源自于一种本能的直觉，仿佛这扇门的另一侧连接着一个极为凶险的环境，那种环境中蕴含着足以让普通修士粉身碎骨的致命力量。
只是这危险的味道并不是针对于他个人，而是这门户似乎是通往了一个极为危险之地，那股危险的余波透过门缝渗透出来，让他浑身肌肤都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