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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大喜过望。
他猜得没错，系统是否吸收，关键果然在品质。
可他面上没有露出异常，更没有立刻选择吸收。
吴学兵、王胜利和晚晚全都站在旁边看着。
现在还不知道吸收后石头会变成什么样。
要是石头在他手里突然褪色、开裂，变成一堆粉末，难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李向阳假装仔细端详一番，又将玛瑙还给晚晚，笑着夸道：
“确实漂亮。晚晚今天立大功了，这块是咱们今天找到的石头里最好看的一块。”
晚晚顿时得意起来，拿着石头在吴学兵和王胜利面前晃来晃去，得意地说道：
“看到没？你们找的都不如我找的好看！”
吴学兵不服气地嘟囔：
“这哪是你找的，明明是豆包和常威刨出来的。”
晚晚一把抱住豆包和常威毛茸茸的大脑袋，理直气壮地反驳：
“豆包是我的！常威也是我的！它俩挖到的，就是我挖到的！”
众人看着她护短的小模样，再次笑成一团。
李向阳已经得到了最需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再继续浪费时间。
河滩上的普通石头数不胜数，真正的玛瑙却少之又少，能达到中等品质、符合系统吸收标准的，更是难得。
这么多人翻找了半天，还有豆包和常威帮忙，也只找出这么一块。
靠在河滩捡漏的办法给植物栏补充能量，效率实在太低，跟碰运气没有多大区别。
如今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冻土已经化开，马上就要进入春耕和移栽植物的时节。
植物栏的能量越早补充到位，断崖山的种植计划就能越早开始。
李向阳不可能为了节省买石头的几块钱，把大把时间耗在大丰河边。
最实际的办法，还是去上游玛瑙矿或者镇上的加工点，直接购买大批碎料、残次料和边角料。
那些废料虽然做不成完整的手镯和摆件，卖不上价，可数量足够多。
成百上千斤废料里，总能挑出一些达到系统吸收标准的玛瑙。
几人把捡到的一堆花花绿绿的石头装进布袋，转身返回断崖山。
吴学兵和王胜利也高高兴兴地跟了回来，准备留下来吃顿野猪肉炖粉条，顺便看看院里新添的奶山羊。
回到断崖山，李向阳没有立刻动那块玛瑙。
一直等到晚上吃过饭，所有人都各自去忙或者休息，他才独自回到用作卧室的杂物棚，反手关上木门。
昏黄的电灯泡下，李向阳将那块鸡蛋大小的中等品质玛瑙握在手里。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李向阳在心里默默下达指令。
“吸收。”
下一秒，一股肉眼看不见，却能够清晰感受到的微弱能量，从玛瑙内部迅速抽离，顺着掌心涌入脑海。
原本在灯光下带着温润光泽和通透感的红色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表面光泽迅速消失，内部出现了几道细小的干裂纹，鲜亮的暗红色也褪去了大半。
最后，顶多只能算是一块最劣质的玛瑙矿。
与此同时，李向阳也能清楚感觉到，植物栏多出了一小部分可以消耗的能量。
只是这点能量并不算多。
按照系统反馈，最多只能支持一次规模很小的普通植物移栽。
真要想知道消耗多少能量，还得等移栽的时候才能确定。
距离他大范围建设断崖山种植区、移栽果树和药材的计划，还差得远。
植物栏里原本存放的几株野山参，仍旧静静躺在格子里，保持着刚挖出来时的鲜活状态，既没有枯萎，也没有继续生长。
李向阳没有为了测试，便贸然把价值不菲的人参移栽出来。
眼下只吸收了一块中等品质的玛瑙，试错成本太高。
万一能量在移栽途中耗尽，导致人参死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必须等买到大批玛瑙废料，确认植物栏有了足够的能量储备后，再挑其中年份最低的一株野山参，进行第一次移栽试验。
再加上移栽的地点也要进行规划，最好是在山腰，一般没人过去。
今天这一趟河滩没有白跑，至少证明了两件事。
低品质玛瑙，系统根本没有反应。
只有达到中等品质以上，才能转化成植物栏所需的能量。
第二天一早，天高云淡。
李向阳把二蛋从棚里牵出来，重新套上那辆豪华马车。
昨天因为孩子被遗弃在断崖山门口，原本进县城采购定亲用品的计划被迫耽搁。
如今孩子已经退烧，安置好。
奶山羊和奶粉也都安排妥当，今天终于可以重新出发。
至于收鱼的生意，吴维国和王洪升已经彻底上手，每天过秤、登记、送货，安排得井井有条，用不着李向阳再时刻守着。
李希传拄着拐棍，背着手留在断崖山坐镇。
韩德山和齐春静则忙着照顾婴儿、喂奶山羊、清理马匹，还要给刚入圈的鹿群添草添水。
李向阳带着李向涛、苏云霞、李雪和打扮得像个小福娃似的晚晚，迎着朝阳直奔伊兰县城。
苏云霞手里攥着那张早就列好的采购单。
这次去王家，不是平时拎两块肉上门串门，而是正儿八经地定亲。
烟、酒、糖果、糕点、茶叶和做衣服的布料，这些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必须置办得体面。
马车进了县城，一家人直奔县供销社大楼。
在这个年代，去供销社买东西，是件很考验眼力和耐心的事。
苏云霞虽然知道大儿子如今手里有钱，可过了一辈子紧巴日子的她，买起东西来依旧精打细算。
站在烟酒柜台前，她先仔细问清人参牌香烟和洮南香白酒的价格，又让售货员拿出一瓶酒，检查包装有没有破损和油污。
来回比了一圈，她才终于点头，让李向阳付钱、交票。
李雪则把更多心思放在了送给王雪的布料上。
拉着苏云霞在布匹柜台前挑了半天，最后选中一块时下流行的的确良花布，以及一块质地厚实的深蓝色呢子料。
不仅颜色正，摸起来也柔软舒服。
晚晚趴在摆满糖果的玻璃柜台前，两只眼睛几乎挪不开。
玻璃罐里装满大白兔奶糖、高粱饴和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馋得她一个劲儿咽口水。
李向阳给她称了一小包大白兔奶糖，却提前把话说死，不许她一次吃完，省得以后牙疼哭鼻子。
这次置办的定亲用品，不寒酸，也没有铺张浪费。
好烟、好酒、高级茉莉花茶和正宗槽子糕，都是县城能买到的体面东西。
数量准备得足，没有故意添置那些超出正常礼数、华而不实的物件。
李向阳清楚，苏云霞珍藏多年的那只红玛瑙手镯，才是这次定亲礼里真正有分量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