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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点本事？”夏侯武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追上，巨斧化作一片狂暴的暗金色光影，铺天盖地地朝着李长老劈砍而去。
每一斧都势大力沉，带着撕裂星空的威势，毫无技巧，全是蛮力与战意的碾压！
李长老急忙挥舞双锏抵挡，叮叮当当的爆响连绵不绝。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对方的力量太强了！
速度也快得离谱！那看似粗糙的斧法，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和反击的空间，只能被动招架。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法力消耗急剧增加。
不过十余招，李长老便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终于，夏侯武抓住一个破绽，一斧荡开他的双锏，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箕张，暗金色圣力形成爪影，狠狠抓在李长老的胸膛！
“噗——！”
李长老护体仙罡瞬间破碎，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他狂喷一口鲜血。
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一艘自家运输舰的外壁上，砸出一个凹坑，才勉强停下。
“长老！”
“父亲！”
舰队中一片惊呼。
李长老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堂堂鸿蒙仙帝后期，在对方手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煞星？
夏侯武扛着巨斧，慢悠悠地飞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舰壁上的李长老，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
“还以为多硬呢，原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买路财了吗？”
李长老看着对方那面具后冰冷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炮口对准自家舰队的星匪战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连累所有族人和同伴。
他挣扎着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认栽。请……请大当家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一条生路。
财物……我们愿意交出一部分……”
“一部分？”夏侯武声音一冷，“老子说了，一半！听不懂人话？”
李长老浑身一颤，感受到对方身上再次升腾的杀气，连忙改口：“一、一半！就一半！只求大当家信守承诺，拿到财物后，放我等离去。”
“这还差不多。”
夏侯武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小的们，干活了！按老规矩，只拿财物，清点清楚，一半！
谁敢私藏多拿，或者伤及无辜妇孺，老子拧下他的脑袋！”
“是！大当家！”周围的星匪战舰中传来一片应和声，充满了兴奋。
接下来的过程，对李长老等人而言，无疑是屈辱而煎熬的。
一队队如狼似虎、动作熟练的星匪登上了他们的舰船，粗暴但有效率地打开了所有货舱和重要的储物仓库。
成箱的仙晶、堆积如山的材料、封印完好的丹药法宝……被迅速清点、搬运。
李长老等人被集中看管在旗舰大厅，眼睁睁看着家族数百万年积累的财富，如同流水般被搬走，心如刀割。
许多人低声啜泣，女眷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李长老本人更是面如死灰，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血痕。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名小头目模样的星匪来到夏侯武面前，递上一份玉简清单：
“大当家，清点完毕。按照您的吩咐，正好取了一半。这是清单和剩余财物的大致估值。”
夏侯武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看到那依然堪称天文数字的收获，面具下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点点头，将玉简收起，对着面如土色的李长老等人道：“行了，老子说话算话。
以后你们做生意再走着条航道，我保你们平安！”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长老等人怨毒又畏惧的目光，一声唿哨，所有登船的星匪迅速撤回。
二十多艘突击舰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而有序地撤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陨石和星云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星空中，只剩下李长老等人残破的舰队，以及弥漫不散的屈辱、恐惧和损失惨重的痛苦。
“碎星团…你们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李长老望着星匪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
然而，这低吼中，更多的是无力与后怕。
经此一劫，他们不仅财富损失一半，士气更是跌落谷底。
前往北辰帝国的路变得更加崎岖难行。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人群中，一双看似同样悲愤的眼睛里，悄然闪过了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正是暗影司的棋子。
“父亲……您说，这批星匪，会不会……会不会是项尘的人伪装的？”
远航号舱室中，儿子李承志脸色苍白，压低声音凑近李长老耳边问道。
他眼中带着惊疑未定的恐惧，显然是被刚才那一战吓得不轻。
李长老正闭目调息，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听到儿子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阴晴不定。
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中反复盘问过自己。
沉默片刻，李长老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也怀疑过……但细想之下，多半不是。”
“为何？”李承志急道，“我们刚出九天仙国就遇袭，这也太巧了！而且那些星匪训练有素、行动干脆，不像是寻常的流寇……”
“若是项尘要出手，在仙都城门口就可以把我们全部扣下，何必等到现在，在这鸟不拉屎的星域里演戏？”李长老打断儿子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更何况，若真是项尘派人来，何必只抢一半？直接把我们杀光、抢光，岂不是更干净利落？何必留下我们这些活口，还留下另一半财物？”
李承志一愣，喃喃道：“这……倒是……”
“那些星匪，要的是钱，不是命。”
李长老强撑着坐直身体，分析道，“他们抢一半留一半，还说‘以后做生意再走这条航路，保你们平安’——这话你听明白了吗？
他们是把咱们当成长期的肥羊了！这次抢一半，下次咱们再路过，说不定还会再抢，这就是星匪的生存之道：不竭泽而渔，细水长流。”
他顿了顿，眼中恨意翻涌，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清现实：
“项尘若是真要动手，以他的手段，何必玩这种弯弯绕？
他既然放我们走，又当众宣布不拦截、不收缴，再派人伪装星匪来抢——传出去岂不是自打脸面，坏他新朝的规矩和信誉？他没那么蠢。”
李承志听了，脸色稍缓，但仍是心有余悸：
“可是……万一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那他更不会留我们活口。”
李长老冷笑一声，“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留下我们，万一我们逃到北辰帝国，把这事宣扬出去，对他名声有何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道：“不必多疑了。这碎星团……应当就是盘踞在这片星域的一股悍匪，我们只是倒霉，撞上了他们。”
他挣扎着站起身，尽管胸骨碎裂的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还是强撑着走出舱室，对着聚集在走廊中惶惶不安的族人与同伴们，提高声音说道：
“诸位，贼人已退，我们损失虽重，但根基尚在。
收拾整顿，清点剩余物资，修复受损舰船，只要人还在，钱还能再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狠厉的坚韧：“从今日起，记住这份屈辱！
到了北辰帝国，我们更要拧成一股绳，把今日失去的，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众人闻言，虽然依旧神色悲戚，却也渐渐收起啜泣，默默开始收拾残局。
李长老望着舷窗外那片仍旧幽暗混乱的星空，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碎星团……今日之仇，我李某人记下了。待我在北辰站稳脚跟，必不惜代价，雇人把你们连根拔起！”
他转身，对舵手下令：
“全速前进，离开这片鬼地方。目标——北辰帝国！”
舰队重新调整队形，拖着受损的船体，缓缓驶离这片给他们带来噩梦的混乱陨星带，朝着东北方向，那片被儒教光辉笼罩的庞大仙国，继续前行。
而星空的另一头，夏侯武早已摘下面具，咧嘴笑着清点战利品，一边通过暗影司的渠道，将今日的收获与李长老等人的反应，一一传回九天仙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