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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接过灯笼挂好，刚点亮里面的LED小灯，暖黄的光就立刻透出来，在墙上投下满月和旭日的影子——
月亮的边缘挨着太阳的光晕，像两个并肩坐着的朋友，谁也没挡住谁的光。
老周顾问站在底下拍着手笑：“这下齐活了！老林当年总说‘书斋不该分昼夜’，现在总算应了他的话。”
旁边的工作人员正给牌匾系红绸带，红绸飘起来的时候，刚好拂过灯笼的竹骨，像给这场跨越百年的约定系了个蝴蝶结。
伊莎贝拉看着墙上交叠的光影，忽然转头对林砚之说：“明天还去晨间市集吗？王老板说新做了芝麻糊。”
林砚之刚从木梯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去，顺便把张婶孙子做的夜枭糖画模具借来，咱们试着做血族的浆果糖。”
暮色漫进书斋时，灯笼的光显得更暖了。
牌匾上的字在光里透着温润，墙上的日月影子轻轻摇晃，像在说，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就像昼与夜总会交替，却永远共享同一片天空。
晚上，书斋里的长桌被重新摆过，铺着苏曼卿当年留下的蓝印花桌布。
林砚之在桌上摆了几样简单的菜，青瓷盘里的凉拌藕片透着脆生生的白，砂锅里的排骨汤正咕嘟冒泡。
苏菲亚提着银质食盒来的，打开时引得众人低呼——
盒里的“影子蛋糕”像块凝固的月光，用琼脂和月光草汁做的糕体半透明，放在灯下会透出幽幽的蓝光，用银叉划开，里面还嵌着细碎的冰晶，像藏了片星空。
老周顾问则拎着瓶贴红标的黄酒，瓶身上的泥封还带着湿意。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对伊莎贝拉扬了扬下巴：“今天咱们不比法术不比契约，就比你这夜露酒和我这黄酒，谁更能醉人。”
伊莎贝拉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琉璃杯，倒酒时，透明的夜露酒在杯壁上挂出细细的水痕，像沾了层晨露。
张婶最后到的，端着个冒着热气的大盆，掀开棉布盖子，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
“两族和乐，就得吃饺子，”她用漏勺把饺子捞进盘里，“皮是皮，馅是馅，捏在一起才叫团圆。”
林砚之给每个人斟上酒，黄酒的醇厚混着夜露酒的清冽漫开来。
苏菲亚叉起一块影子蛋糕，刚入口就眼睛一亮：“比血族城堡里的甜点多了点烟火气！”
老周顾问抿了口黄酒，又尝了尝夜露酒，咂着嘴说：“都好都好，就像人类的白天和血族的夜晚，少了哪个都不完整。”
伊莎贝拉夹起一个饺子，咬开时汤汁烫了舌尖，却像含住了团暖融融的光。
她看林砚之正和张婶说笑着添醋，忽然觉得这书斋里的热闹，比百年前任何一场秘密和谈都更有力量——
原来和平从不是写在纸上的字，是像这样，有人愿意为你端来一碗热饺子，有人愿意和你共饮一杯酒，在同一个屋檐下，把不同的日子，过成同样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