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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药箱里拿出沾了草药汁的棉签，轻轻涂在伤口上。
药汁有点苦，却带着股淡淡的甜，像她给的肉干味，混着薄荷的清香。
“没事了，很快就好。”她的指尖又落在它头顶，暖意顺着羽毛往骨子里钻，像泡在温水里，墨点眯起眼，把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忽然觉得翅膀的疼好像轻多了。
它看见苏烟烟的袖口沾着点草药汁，和她给的肉干一个味，就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袖口，像在说“不疼了”。
战后的天空总是蓝的，像洗过的琉璃，连云都白得像棉花糖。
墨点不再需要带那些臭烘烘的信，可它总往梵尔卓特庄园飞，落在苏烟烟常坐的秋千上，看她给花浇水，听她读故事。
她读故事时声音软软的，像晒过的棉被，读到好笑的地方，还会伸手摸摸墨点的头，指尖的暖意比阳光还暖。
墨点总爱把脑袋埋进翅膀里打盹，梦里都是蜂蜜肉干的香味，还有苏烟烟的笑声，像风铃一样。
某天阳光正好，金晃晃地洒在草坪上，把蒲公英的绒毛都照成了金的。
苏烟烟摸着它的羽毛笑：“墨点，要不要留下来？我让工匠给你建个金窝，铺最软的绒毛，比树杈舒服多了，还天天给你吃蜂蜜肉干。”
墨点嘎嘎叫着，振翅冲上天空，翅膀上的墨色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它飞过陈思琪的花园时，看见篱笆上的粉蔷薇开得正好，就叼了朵最大的，花瓣上还沾着点露水。
飞回庄园时，苏烟烟还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本书，阳光落在她发梢上，像镀了层金。
墨点轻轻把蔷薇放在她手边，还特意把花瓣摆得整整齐齐——上次看见陈姑娘把花插在苏烟烟的窗台上，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墨点就记住了：人类喜欢这玩意儿，比肉干还让人高兴。
苏烟烟拿起花笑了，指尖捏着花瓣转了转：“谢谢你呀，墨点。这蔷薇真好看，比陈思琪姐姐送我的那朵还香。”
她把花插在衣襟上，站起身时，裙摆扫过秋千，带起一阵风，把墨点的羽毛都吹得飘了起来。
墨点得意地翘了翘尾巴，飞到秋千架顶上。
它看见庄园的草坪上，小蝙蝠洛洛化形成黑头发小姑娘，梳着两个羊角辫，正追着一只白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飘得老远，像串滚落的珍珠。
洛洛的袖口绣着只小蝙蝠，和墨点翅膀上的墨斑一样显眼，都是独一无二的记号。
墨点忽然振翅飞过去，在洛洛头顶盘旋两圈，故意把翅膀张开，让那块墨点亮给她看——好像在说，看，我们都有好看的记号呢。它还特意冲洛洛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炫耀。
洛洛仰头拍手，辫子上的红绳跟着甩：“墨点！你看我抓到蝴蝶啦！”
她摊开手心，一只白蝴蝶停在她指尖，翅膀闪着粉光，和苏烟烟衣襟上的蔷薇一个色。
墨点嘎嘎叫着，落在她肩头。
风里带着蔷薇花香，还有苏烟烟读故事的声音，软软的，像羽毛搔着心尖。
它忽然觉得，现在的飞行日志，该刻满甜甜的事了。比如今天的蔷薇很香，洛洛的笑声很好听，苏烟烟读故事时阳光总落在她发梢上，还有，她的手心，永远都是暖的。
墨点用喙啄了啄洛洛的辫子，把上面的红绳扯得晃了晃，惹得洛洛笑着去抓它。
它扑棱棱飞起来，绕着蔷薇花架转了两圈，决定晚点去老槐树上刻新日志，第一句就写：“今天的风都是甜的，像苏烟烟给的肉干。”
第二句写“洛洛的辫子比蝴蝶好看”，还要画个大大的墨点，像它翅膀上的斑一样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