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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聿深沉地看着宋长夏，并未直接回答能或是不能。
宋长夏心头一沉，立刻便想到羲辞，对方如今应该还在那具身体里，自己若是此时回去，势必会与她争夺身体的使用权。
这确实有些麻烦，毕竟那一位才是本尊。
宋长夏压下思绪，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长聿道：“阿辞在那边开启的通道是单向的。若想过去，只能另辟其他通道才行。”
不是担心她会去抢身体，而是通道不行。
宋长夏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诧异道：“万墟门已经复活，为何不从那过去？”
她说完，看向庬澒，“庬澒，万墟门又被封印了？”
庬澒突然被点名，有些恍惚，“啊，嗯，不是封印，是现在法则不允许。”
“什么意思？”
“万墟境刚刚苏醒，作为一个全新的世界，第一法则便是保护自己，不允许进出。”
宋长夏脸一黑，“既然不允许进去，那这些东西是怎么送进来的？”
庬澒哑口，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不就是邪神吗？
宋长夏看懂庬澒眼中意思，立刻消了气焰，询问长聿，“既然她能做到，我应该也行。告诉我，需要如何做？”
她忽然想起一事，又道：“之前沁湖下的通道是如何建立的，是否可以照着法子再做一次。”
“那个法子在这里行不通。”长聿道。
“为何行不通？”宋长夏不解。
长聿解释，“泽渊大陆之所以能开启通道，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座万象门。那位最初的创造者，将它作为蚀灵培育之地，本就存了将其投送到其他世界的心思，所以，泽渊大陆从一开始，即是育灵场，也是连通诸界的门枢。”
宋长夏立刻明白，只觉有几分荒唐，苦笑道：“所以，在泽渊大陆，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去任何地方，而在万墟境却不行。”
长聿颔首，“其实，若非你在这里，阿辞也无法开启进入这里的通道。你的存在，便是她绕开法则，开启这里的钥匙。”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得宋长夏浑身微凉。
“所以，我会进入这里，全是你们安排好的。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
长聿默然不语，一切不言而喻。
她和萧靖川，都是工具。
宋长夏沉默片刻，抬眸直视长聿，道：“萧靖川救出的那个小女孩，当真是你和她的孩子？”
长聿没有隐瞒，点头道，“呦呦她确实是我和阿辞的孩子。当年有很多原因，不得已必须将她放在这里，君无一自愿守着她，直到万墟境复苏。”
君含章面色也有些难看，他几度想开口，却又强行压制了回去。
宋长夏脑海中闪过与那小丫头相处的短暂时光，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酸涩与自嘲。
难怪那孩子初见她便亲昵地唤她娘亲，原来她竟真的是她的母亲。
“既然我从一开始便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为何还要抹除我的记忆，留着我的记忆，不是更稳妥便利吗？”
“那个世界的法则不允许。”长聿微微叹息，无奈道：“能让你保留一部分神力和不死不灭之躯，已经是博弈下来的最好结果。”
宋长夏眸光微动，道：“那幅画卷，是你们特意留下的？”
“那是龙神族开天至宝，山河一卷。”长聿道出那画卷来历。
“那是阿辞特意送给你的礼物。她只是希望，你能在那凡尘，走出一段全然不同的人生。”
宋长夏低低笑了一声，心中唏嘘不已。
一具不死不灭的怪物之身，能走出什么样的人生。
想想自己，在遇到怀瑾之前，活得毫无半点儿人气，苏醒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下一次沉睡。
“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宋长夏收起所有纷乱情绪，眼底凝聚决绝的光芒。
她眼前浮现出萧靖川的模样，她相信他，他定会等着自己。
.
“我们也要回去。”
苏青云与凌岳岚异口同声开口。
两人面色凝重，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他们在那个世界里都还有太多未竟之事，不能这般不明不白地消失，更不能就此困在此处。
宋长夏定了定神，看向长聿，“呦呦的九辰生息法轮，是否还在你那？”
长聿颔首，掌心一翻，法轮便凭空浮在半空，轮身流转着细碎的灵光。
“这是呦呦的本命法器，我替她暂且收着。”
宋长夏道：“既是本命法器，能不能让它与呦呦产生共鸣，建立联系？”
“很难。”长聿道，“为了让她待在那个世界，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隔断。”
宋长夏直直看向长聿，“告诉我，她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邪神羲辞，如此费尽心机将她骗进万墟境，又将长聿真身送进来，不会只是让她做一把钥匙。
“我并不知晓，她的想法。”长聿回答。
宋长夏直觉长聿有所隐瞒，便道：“我不信。”
长聿神色淡然：“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当年我早她一步化道而散，她后面所做之事，我并非全部知晓。”
宋长夏知道从长聿口中再也问出什么，便不再执着，转而看向其他三面水晶。
“苏青云，这三处地方，你可认识？”
苏青云上前，指着其中两面水镜，沉声道：“这一处看着像楚国皇家禁地，乾灵秘境。王爷先前曾派人暗中查探过，虽只触到秘境边缘，却也收集到很多资料。而这一处，像是泽渊大陆东海外的坤宝山脉。”
宋长夏皱眉，“乾灵秘境里有什么，值得萧靖川派人前去查探？”
苏青云道：“外界相传，楚国皇室血脉本来天生有疾，均寿短体弱，后来寻得一口灵泉，才治好了他们的病症，而那灵泉所在之地，从此便成了皇室禁地。”
宋长夏看向水镜里的那口井，想到那位突然出现在大盛国，要跟萧靖川和亲的公主，看来这楚国公主来者不善。
“那坤宝山脉呢，又有何特殊之处？”
“那山脉隐匿在茫茫大海之中，见过的人少之又少，有资料记载，那山脉并非一直都在，而是在几百年前聿一场海啸之中突然升起，据说上面植被茂密，珍奇异兽数不胜数。”苏青云道，“不过，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毕竟，我也从未上去过。”
“那你是如何判断，它便是坤宝山脉的。”宋长夏质疑。
苏青云道：“因为，我来此之前，收到一幅山系图，那图是画的正是坤宝山脉。”
宋长夏：“谁给你的？”
苏青云：“永昭帝。”
宋长夏：“他想干什么？”
苏青云：“陛下在找一个人。”
宋长夏：“什么人？”
苏青云顿了顿，“白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