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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金丹九洗
泰合山深处，轰鸣声不绝于耳，方圆百丈内大地阵阵震颤。
顾凡身体微蹲，左手护于胸前，右手收在腰腹，双脚前后分立，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倏忽消失在原地。
几道残影接连闪过，他再现身时，已在十余丈之外。
金奎正站在那里，见顾凡身影消失，心头顿时泛起寒意，连忙低喝一声，周身布起罡气，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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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这一举动正中顾凡下怀。
顾凡俯身下蹲，蓄在腰间的右拳猛然轰出，沉闷的响声随之响起。
金奎布下的罡气护盾瞬间碎裂，拳锋余威未消，狠狠印在他腹部，当即如虾米般弓起腰身，倒飞出去数十丈，翻滚几圈后撞在山壁上。
顾凡轻哼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嘴角微微挑起。
良久，金奎爬起身，擦去嘴角涎水，抱怨道：「道友，你这未免胜之不武！方才说好以武艺切磋，你怎的动了法术？」
「我用的分明是武艺！」顾凡摊开手辩解道：「常规来说，体修皆以罡步取代遁术，虽迅捷却单调。我将浮光掠影之术融入罡步，借幻影迷惑身形，速度更胜一筹，这是以法入武之道。」
金奎听着他的道理，嘴角忍不住抽搐。
待看觅顾凡再度摆出起手式，他连忙摆手：「不来了不来了！没想到道友对炼体之术领悟这般深，在下已然见识到了。」
「那可不行。」顾凡瞪大双眼，不满道，「我最近又新悟一招，还请道友品鉴。」
话音未落，他双拳燃起赤红火焰，身形再度消失，大喝一声：「道友且吃我一记炎拳！」
「欺人太甚！」
金奎也被激出凶性，怒吼一声爆发出磅礴罡气，挥着双拳迎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山谷中的轰鸣声才渐渐停歇。
金奎法袍破烂，脸上好几处淤青，靠在山壁上喘息。
顾凡比他更惨，嘴角溢着鲜血，呼吸时前胸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想要撑着坐起身，手臂却酸软无力。
他本就不是正统体修，先前能压制金奎，全靠法术弥补差距。
金奎说他胜之不武，倒也不算错。
这还是二人只是切磋，尚未动用兵刃。
否则，以他炼体二重的实力，想要与炼体三重的金奎对战，无异于痴人说梦。
此时，距离他参悟炼体功法，已过去三十年。
三十年间，他当真将百炼宗所有炼体秘境，都体验了一遍，就连金奎心心念念的黑风洞，也未曾放过。
他承认，那滋味确实让人难忘。
一缕缕煞风吹拂肉身，顺着毛孔钻进血肉经脉，似有无数刀子在经脉中穿行，可随之而来的法力又会将经脉修复。
破坏与修复交织，火辣与酥麻并存，宛若饮下一口掺了陈醋的老酒。
有金奎这位金丹真人引导，顾凡的炼体之路可概括为：苦没少吃，成果斐然。
唯有宋莲，每次见他遍体鳞伤回来，都心疼不已，数次劝阻无效，便只能炼制上好的疗伤丹药，让他好得更快些。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反倒让顾凡「受虐」的频率更高了。
有金丹后期法力打底，再加丹药辅佐，顾凡炼体进展极快，自认距离炼体三重已不远。
可想要跨过这一步，却没那么容易。
以李凤仪为例，她同样修行《凝元淬体诀》，得玄牝祖气相助，仍耗费了一甲子光阴，才突破至炼体三重。
二人调息片刻，金奎站起身，将顾凡扶起，沉声道：「道友若还想验证身手，下次我介绍门中其他长老来陪你。」
「不了。」顾凡摆了摆手，顿了顿道，「我准备回云界山了。
「啊？」金奎大吃一惊，随即一拍脑门，问道：「莫非道友要准备碎丹成婴了？」
顾凡轻笑一声，微微颔首。
三十年光阴，他已将金丹打磨至圆满，近日便打算返回灵霄派，完成最后的洗炼，以及碎丹成婴。
「合计你今天就是为打我一顿？
金奎看了看身上的伤痕，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拱手道：「那在下便预祝道友结婴成功！」
「多谢。」顾凡拱手回礼。
灵霄派，闻道峰。
当顾凡驾着法舟回返，早已得到消息的齐灵云飞速迎了上来。
「师尊！」齐灵云高声呼喊。
「稳重些。」顾凡嘴角微挑，批评道：「都是金丹真人了，怎还这般毛躁。」
齐灵云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有顾凡传道授业，有宋莲提供丹药，自身又修上品功法，齐灵云的待遇在灵霄派少有人及，根基极为牢固，结丹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看着她略显熟悉的脸型，顾凡忽然想起那个曾陪他在紫霞观参悟道文的少年。
只可惜，齐彦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师徒闲谈间，宋莲与林宸先后走出法舟。
三位弟子寒暄几句后，顾凡便径直飞往凌霄殿。
结婴乃是大事，动静非同小可，需得提前通知掌教真人。
待顾凡返回灵墟洞天，夜幕已悄然降临。
师徒四人难得未谈及修行，而是摆酒设宴，畅饮一番。
顾凡靠在桃树下，看着齐灵云与葫芦争抢灵果，林宸低头与常渊闲谈，宋莲则缓步上前，为他斟上一杯灵酒。
他接过杯盏，仰头一饮而尽。
翌日，灵墟洞天已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顾凡目光一扫，便知是宋莲的手笔，不由轻笑。
他将揉着双眼的葫芦和常渊赶出去，封锁灵墟洞天，跌坐于蒲团之上，调息片刻。
而后取出两枚玉瓶，其中盛放的正是阴阳精气。
这是他在两仪殿中以阴阳灵煞炼化而成的，最是精纯无比。
屈指一弹，瓶盖打开，两道阴阳精气似灵蛇探头，缓缓飘进他鼻腔，顺着十二重楼沉入丹田气海，化作一黑一白两团浓雾。
顾凡凝神静气，神识同时牵引一缕阴阳二气，如同编织虫茧一般，缓缓将金丹包裹。
这是他从苏南枝所传秘术中，结合灵霄派传承悟出的洗炼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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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法脉修士参悟阴阳灵法，但阴阳之属并非太极法脉独有。
恰恰相反，人生天地间，阴阳五行齐聚，万事万物皆有阴阳两面。阴阳之道从不独立于万物，而是囊括天地自然，默默推动造化运转。
这便是造化法脉与阴阳法脉的关联。
若说造化之道赋予万物形体，太极之道便是万物运转的潜在道意。
悟通此理，顾凡只觉豁然开朗，眼前天地仿佛变得无限广阔。
早在两仪殿中，他便已领悟阴阳调和之道。
此刻，阴阳精气编织的光茧毫无冲突，将金丹完整包裹后，缓缓收紧，两个阴阳鱼眼渐渐成形，在光茧表面游动。
最终，两颗阴阳鱼眼找到位置，停下旋转，缓缓下沉。
顾凡以神识探查，只见光茧内部的金丹表面，随之浮现出两道玄窍！
靠着这神乎其技的操作，他未触动其他玄窍，便开辟出最后的两枚玄窍。
待两枚玄窍彻底成形，光茧缓缓融化，尽数没入玄窍之中。
「轰隆一」」
顾凡只觉脑海轰鸣，仿佛沉入无限广阔的虚空寰宇。
金丹绽放出七彩光辉，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潜藏在金丹之内，只待他打破金丹，将其握在手中。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的......本命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