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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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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黎家的一笔订单就让两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扭亏为盈,当黎家搭上《双生图》造势,关于r的话题在年前天天霸占热搜,看到点击率蹭蹭蹭往上涨,施伯卿的那些伯姑们感觉就好像看到他们的存款数额在蹭蹭蹭往上涨,无法控制的喜悦跃出嘴角挂在眉梢。
    当施家那个不被重视被迫遵循的传统节日到来之际,他们早早的来到施家老宅,热情的指点仆人们摆果盘、装点心,这个老宅才难得的有了节日的气氛。
    施伯卿来的稍晚,也没有人怨念他,在他们的眼里他可是财神爷,天天给他作揖都可以,哪能怨他。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他们高兴了,施伯卿父亲就不高兴了。
    施父来的最晚,来的时候,恰好在院子里撞见他大哥与他儿子勾肩搭背,亲昵的好似兄弟般,询问r目前接了多少订单,大笑着感谢他带他们发财。
    “蠢货!”施父黑着脸啐了一声,快步走开。
    “这家伙说谁呢!”大伯呼哧呼哧的骂了一通。
    施伯卿说还能是谁呢?大伯以为他指的是自己,于是叫嚣着要帮他教训施父,忘了人家可是一对父子。
    金钱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他们只看到表面的繁荣,施伯卿是能自个造火箭上天的主,他有多大能耐,施父在最近才发觉。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二伯也有过这种的揣测,但他的话在家里实在没什么份量,说出去没人信。
    而他这人想法多于实践,跟氢气球似的,被拽在手里就拼了命的想飞走,撒了手却不见能飞多远,慢慢的还随了大流。
    除了施父,大家都欢天喜地的,今年施家的年夜饭,必然吃得异常的热闹。觥筹交错间,二姑提出让她那宝贝儿子进享时光影业工作,被施伯卿一口拒绝,也没见她不高兴。
    放在其他人身上,情形也差不多,他们都捧着施伯卿,施父如鲠在喉,食难下咽。
    施父本可以不用来的,去年他就没来,可现在他想见见这个儿子都得预约,也是难了。
    年夜饭还没吃完,施父就下了桌,孤零零一个人去到家主住的主屋前厅里等着,等到施伯卿过来已近十二点了。
    “你是翅膀硬了,有了那几个会奉承你的伯姑,连我这个爹都不要了。”
    施父失眠了好几天,黑眼圈重得跟大熊猫似的,施伯卿喝了不少酒,眼睛有点花,来到前厅,远远的看到,被他给吓了一跳。
    前厅正中的两把小叶紫檀明式官帽椅,原本是施老爷子坐的主位被他给占了,在管家的搀扶下,施伯卿踉踉跄跄的来到副位,四仰八叉的坐下。
    “我爹要跟我说话,给我倒杯醒酒茶来!”他嘻嘻哈哈的吩咐完管家,转头看向施父。
    施父克制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话可以明天再说,您早点休息不好吗?”施伯卿伏在案几上打哈欠。
    施父怒道:“听你那几个伯父说废话都行,跟我就不能聊聊?”
    “能!怎么不能呢!”施伯卿怨气冲天的说着,稍稍坐直了一些,“有什么话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施父都快被他气到魂魄升天。
    “这就是你为人子的态度!”他拍了下椅子扶手,靠在椅背上吭哧吭哧的喘气,“想来你也没把自己当成是我的儿子,不然你就不会把r先给外人。可你也要记住你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我施怀仁的血,我是你老子,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他这样像是分分钟会撅过去,但施伯卿知道,他不会的。
    有些话不说不明。
    “您终于想起来我是您血脉相连的儿子了!”施伯卿哂笑,“我很感动!要不然您看这样,我赶紧把黎家的订单完成,然后马上给您赶制十万台出来如何?”
    “你这是在揶揄我呀!”
    “那您想怎么样?”施伯卿挑眉,“您想要r的核心技术?还是我那研究室的股份?”
    施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恒烁集团旗下也有一家科技公司,摊子铺的很大,也在钻研相关技术,走的是民用方向,更大的市场,脚步却比施伯卿的研究室慢。
    施伯卿曾对那家公司的发展提过一些建议,不过都被施父否决了。
    施父的一些举动看似开明,其实真实为人刚愎自用,就拿他对施伯卿来说来,他一边鼓励他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一边又暗中监视处处掣肘。
    施伯卿终于证明了自己,他又产生了父衰子壮的恐惧,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很害怕将来会落得跟施老爷子一样,被自己的儿子瞧不起。
    如此的纠结。施伯卿曾对这个父亲感到非常不理解,当他完全看清他,便认定他俩没办法和平相处,不被他打败,就要打败他。
    “股份是不可能的。r的核心技术,如果您想要,我可以卖给您。”施伯卿无所谓的道:“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卖了。”
    卖字刚出口,已深深的刺激到了施父,听到他后半段话,他感觉到血液在上涌。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你这是在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施父赫然站了起来。
    “如果您非要这样觉得,那么我就是在拱手让人。”施伯卿娓娓说道:“还记得瀚融的事吗?那时,我请您追加投资,您说那是我第一次做投资,不打击我的积极性,就当是花钱给我买教训。”
    “后来瀚融成功了,别人都夸您教导有方,说我站在巨人肩膀上,连您也觉得我只是一时好运。”
    “我在投资之前做了多少功课,您不知道吗?”
    “您不相信我,从始至终都不相信!”施伯卿也站了起来,在宴席上推杯换盏,使得他的衣衫凌乱,但他终究年轻,喝的那些酒还不至于让他丧失清明。
    在这飞檐斗拱的宅子内,光线晦涩昏暗,他挺拔的身姿依然耀眼夺目,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施父是不愿承认自己老的,他梗着脖子说:“确实!你是很厉害,可那也是我一手培养的你。即便我有不相信你,也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这有什么错?”
    “你不能得鱼忘筌吧!”
    “可我不是能任您搓扁揉圆的玩具!”施伯卿踱了几步,来到施父跟前公开叫板,“您即想要我突破创新,又想要我唯命是从。您也曾身为人子,敢问您做到了没有?”
    “你!”施父扬起了手。
    施伯卿指指他身后施老爷子的遗像说:“你打啊!当着爷爷的面,你打啊!用力的打!”言语激烈,眼睛赤红。
    施伯卿的研究室是从他父亲否决的提议中保留下来的,四个疯狂的电气工程系学生,他花了五年的时间,将他们栽培成一流科研人才,硅谷红人。
    他的成功是从违逆他父亲开始的,他父亲的成功也是从违逆他的父亲开始的,与他相比,手段甚至可以称得上卑劣,与他的哥哥们不相上下。
    成功的人都是反叛者,施父是否认不了的。
    两人都怒气冲冲,管家见状,赶忙从仆人手里接过醒酒茶送过去,把施伯卿拉开。
    “家主,茶都要凉了,先把茶喝了再聊吧!”
    施伯卿已经是家主了,在这个老宅子里一切以他为尊,就连他父亲也不例外。
    施父很后悔扶他坐上这个位子,很后悔来这一趟。“你现在还能跟我犟,但看你还能犟到几时!”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快步离去,脚步愈显硬朗。
    施父与施母不像外头看到的那般恩爱,在豪门中,女人手中没有实权,再怎么能干,也不过是个摆件。
    在团圆宴上,施母没有跟着老公提前离席,而是留下来陪儿子,男人们喝酒,她兴致大发,还与女人们打了几圈麻将。
    当施父回到住的院子里时,她洗完脸,坐在化妆台前擦护肤品,施父过来,见到她,二话不说,先甩了她一耳光
    “会成今天这样,你跟你儿子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施父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气吼吼的质问,完全没把甩她耳光当回事。
    她的身体一歪,打翻了半台子的护肤品,却也没见她跳脚,而是捂着脸弯下腰去,扫了一眼地上破碎了的瓶瓶罐罐,颇有些心疼的摇了摇头。
    “儿子是你亲自培养的,出了问题,怎么又赖到我头上了!”她坐直来,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看,摸了摸,也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贵为集团老板娘人前无限风光的她对此已经习惯了。
    “我还跟老爷子串通了呢!你信吗?”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施父是不会信的,他不相信她有这个能耐,甩她耳光只是为了出气,果然,他很快消了气,不再提了。
    当宅子里的主客们都沉沉睡着,仆人们把享乐过后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停当,关掉电灯,这个五进五出的华美大宅在夜幕下也只剩下个黑黢黢的影子。
    《双生图》首日票房大捷,将对手远远的甩在后面,从正月初一起,网上每天都是它的推介。
    耿氏挟制影评人、媒体和网络公司,安排的推介一律捧贺阗踩骆羽。
    在全民娱乐的时代,不乏能人和信息输出渠道,更何况,瀚融这个华国服务用户最多的网络公司不再中立自保,已全面向享时光靠拢。
    耿氏想主导舆论,是妄想,终将破灭。
    某电影爱好者抒发对《双生图》的看法,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二番男主在骆羽的完美还原下,无论是角色本身还是演员的演技,都将一番男主的贺阗碾成了渣,可以称得上是华国影坛的荧幕经典反派。
    这人举了个生动的例子。当电影播放到尾声,骆羽自愿接受命运的审判,在中弹坠楼前,身上散发出平静的气息,及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在眼眶积蓄良久堪堪流下的一滴饱含懊悔和遗憾的眼泪,那一幕就像高|潮退去喷薄而出的那一刻,叫人全身为之一颤。
    那么看完他的整个表演,便像是打完一个高质量的炮,让人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爽!”
    相对的,贺阗的表现则像是餐盘上做点缀的西兰花,颜色鲜亮,却食而无味,叫人想举都举不起来。
    该言论非享时光授意,乃出自个人自愿,享时光将它直接调入瀚融的浏览器为骆羽宣传,因它夸张的语言风格,吸引来大批的网友参与讨论,同时也吸引来更多自由的电影爱好者。
    而他们,与志趣相投的人聚拢在一起,便像是种子被埋进了合适的土壤里,必然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必将长成一片茂盛的森林,撑起一片湛蓝的天空。
    在有所觉察时,方城中找到戚晓冬威胁说,若他们继续支持骆羽及背后的享时光,锦派以后的作品将都不再授权给瀚融的视频网播放,损失大批网民的同时,也是在与锦派相连的整个生态圈为敌。
    在行动前就已猜到会有此结果,又怎会怕他,戚晓冬说:“一家独大的时代即将结束,未来怎样,我们等着瞧!”
    在此时骆羽凭借优秀的演技,只显现出微弱的优势,贺阗还没有输,还在各种热搜中蹦哒。
    当一周繁忙的路演结束,贺阗转到线上的节目中继续圈人气,骆羽完成了合约上规定履行的义务,便不再与《双生图》捆绑在一起。
    一个月后是情人节,贺阗与周月的那部姐弟恋电影已定于那时放映,骆羽想把自己的那部也定在那时,为了给《咕咚神探》空出档期,也不是没有与贺阗较量的私心。
    在此之前,他先得给那部电影配音。
    他有专注的学过配音,水平不输于专业配音演员,卫丞琳都还需要向他请教,从傅扬那学到的技巧,在狭小的配音间里,他经常与卫丞琳互动或情景再现,以充分调动对方的情绪,在制作团队确定终版时,他亦参与提意见,力求尽善尽美。
    半个月后,这部电影过审定档,黎家在自家影院内给它安排了与贺阗那部相当的排片率和时段,其它影院为求尽快购置r,被施伯卿拿捏住,也给了同样的优待。
    原本这是不可能的,两部电影,那位男主角不相上下,没有可比性,可贺阗那部里有周月,华国票房号召力与实力兼具的大满贯影后,在阵容上便已完胜。
    作为周月阔别已久回归的力作,这部电影的制片方十分重视,安排了全方位的宣传。
    即已被放在同一擂台上较量,享时光不想输,便也给了骆羽那部同等的宣传力度。
    在骆羽的主导下,甚至花的心思更多,更有创意,两位主演形影不离,给粉丝和情侣大放福利,所到之处都冒着粉红泡泡,却也把卫丞琳一个女孩子给累断了腿。
    从年前开始,一直到情人节前夕,两部电影,线上线下都随处可见贺阗的宣传,骆羽的情况也差不大。
    来到情人节当天,电影的首映日,较量正式开始,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骆羽不巧接到了邱显桐去世的消息。
    “对不起!”对他的死,骆羽只想说这一句。因为他的病情突然恶化,导致他后来想不开割脉自杀,与骆羽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去年年底,有人在他的微博上攻击他,还是炒的两年前《深水幽暗》的冷饭,说那部电影的成功全靠骆羽,极力赞扬骆羽,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显然是故意为之。
    他们号称是骆羽的粉丝,冯俊派人去调查,发现他们都是被雇佣的水军,而雇佣他们的人,经过抽丝剥茧,矛头指向方城中。
    去查给他提供骆羽地址的人,也发现与方城中有潜在联系。
    网络暴力导致的死亡案件,很难定罪,况且那些水军并未发表煽动性言论,怪只怪受害者的情况特殊。
    在提供地址的人那里也是一样,一句“谁知道他丫的有病”就给打发了。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指证,透露邱显桐情况的内奸也确定不了,若要为这件事做一个总结,那就是对方太狡猾。
    总之邱显桐的死是受骆羽牵连,骆羽很自责,在邱显桐的葬礼上,他匆匆赶来,穿着一身未及熨烫的黑衣,眼中含着泪光,弯下腰去,给他的父母鞠了深深的一躬。
    “不关你的事,我们不会怪你。”邱母将他扶了起来,“那个利用显桐的人才是坏蛋,小骆,你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阿姨就这一个心愿,你一定要答应我……”
    邱母依偎在邱父的怀里恸哭,邱父也神色哀伤。他俩就一个孩子,邱显桐生病的那两年,他俩就已过的十分艰难,但好歹还有希望,现在连希望都没有了。
    “显桐去世,对他自己或许是个解脱,他现在终于得到了安宁,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苦熬……”邱父无奈的道:“小骆,你切记量力而行,不要过于自责,不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邱父是在宽慰他。
    在这场名利的游戏中,骆羽也只是颗棋子,他若要还邱显桐公道,要对付的不是哪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势力团体,而是在整个娱乐圈乃至于整个社会虬根髯结的规则。
    “我或许做不了什么,”骆羽咬着牙,坚定的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他本来就是个异类,若无所作为,也终将会被吞噬。
    在一些人看来,他是何等的幸运,在这个为了一块钱都能打起来的世界,在这个自私自利的世界。
    邱家父母不是该痛骂他吗?不是该把他赶出灵堂吗?或者乘机向他敲诈一笔。
    二老是明事理的,而骆羽一直凭良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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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什么了吗?如果看这一章就感觉很难过,那么在看下一章之前请准备好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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