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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羽饰演的是一位皇子,是男主角贺阗的弟弟,不太聪明,经常犯错,被评判为不堪大用,不受父皇宠爱,起衬托贺阗重情重义、聪慧机敏的作用,在充斥着权谋诡斗的朝堂上没有太大存在感。
但是他明辨是非善恶,待人真诚,总是不经意的带给人们欢乐,用书粉的话来说是他憨而不傻、天真而不愚蠢、内心纯洁而至情至性,是书中的一股清流,是一味不可或缺的调味剂。
导演指定的是贺阗为救受构陷的女主一家,携朝臣进宫请愿,被太子弹劾结党营私,心情郁闷,骆羽与他的一段对话。
“皇兄,父皇都下令彻查俞家的案子,你怎么反而不太高兴?”
为诠释出书粉心中的他,骆羽想象自己是山河大海间一条蜿蜒的小溪,《琅琊榜》中的言津豫,收敛眼中的锋芒,令眼神变得柔和,将直挺的腰背微弯表现出憨态。
“父皇虽下令彻查俞家一案,却并未申斥弹劾我的太子。”贺阗皱眉答道:“他怕是已经信了太子了!”
“父皇怎么能信他呢!”骆羽耷拉着脸说:“俞家一门忠烈,深受百姓爱戴、朝臣敬仰,大家是自愿来请愿,何来结党营私一说!”
贺阗叹道:“父皇是天子,我们是父子,更是君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天子又如何!”骆羽愤愤然的道:“亲小人远贤臣,他就是个昏君!纵容子女相残,他就不是一个好父亲!”
“住嘴!”贺阗环顾四周,冷脸斥道:“在这皇宫大内议论父皇,你是找死吗?!”
“我说的又没有错!”骆羽说:“父子不似父子,兄弟不似兄弟,处处提防事事小心,在这皇城中,还不如寻常百姓人家自在。”
贺阗叹气。
骆羽凝望并不存在的巍巍宫墙,说道:“为帝为君,倒不如在民间做个闲散王爷,牧马钓鱼,养花遛鸟,远离纷争,天高云阔,岂不自由快活。”
“快活是快活,可惜身不由己!”
贺阗念完片段中最后一句台词,骆羽还沉浸在畅想的情境中,回过神来,他凝视着剧方的三位主创,捏住衣角,有些紧张。
是三位主创点评的时候,他们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过眼神后,导演说:“小骆,你是怎么理解这个角色的?”
骆羽回道:“他是一个至情至性、潇洒淡泊的人。”
导演说:“如果你这么理解就错了!”
“他为何不受父皇宠爱,是因为他蠢,是剧中的搞笑担当,我们需要你演出他蠢萌的一面。”
“蠢萌,你懂吗?”导演嘴角嗜笑,说:“就像哈士奇,蠢而不自知,长相凶猛却总是一脸无辜,形成剧烈的反差萌,招人喜欢。你若演出哈士奇的感觉,就演出了这个角色的精髓,而不是你说的那些空泛的词汇。”
在剧组导演最大,一切以他说的为准,骆羽不能反驳,请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导演说:“那就把‘天子又如何’那段台词再来一遍吧!”
再来一遍,严惜真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贺阗拍拍骆羽的肩膀,叫他放松。
骆羽闭上眼,深呼吸,在脑海中想象哈士奇的模样,若用哈士奇的感觉去念一段情感激烈的台词怎么能行呢?
他自有主张。
“天子又如何!亲小人远贤臣,他就是个昏君!纵容子女相残,他就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变通了一下,用比之前更平缓的语气念台词,在之后睁大眼睛,眼神中尽显无辜,又带着一点无奈,看向导演。
导演笑笑,说:“要不再来一遍?”
也就是他并不满意。再来一遍,骆羽自然不能再用刚才的方式,这次,他把眼神配合台词一起进行,只是眼神中加了更多的无奈。
“小骆,你这是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啊!”导演讥诮道:“哈士奇是什么样的,表演课上没做过动物模拟训练吗?”
贺阗小心翼翼的说:“骆羽哥不是科班出身的。”
导演嗤笑一声,好似在说原来如此。
贺阗瞅瞅他,再看向导演说:“骆羽哥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在出道之初便受到过邱显桐导演的指导和夸赞。”
“他这次没能诠释好,大约是因为这个角色与他本身出入比较大,一时还没适应,请导演看在邱导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有你给他说好话,我自然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导演踌躇了一会儿,说:“这样,你示范一下,让他看看科班出身的是怎么演的怎么样?”
骆羽自知自己确实非科班出身,不能封别人的口,说便由人说去,此刻演技受到质疑,还拿这说事,心里便十分不舒服。
严惜真看事态没往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开始尝试补救,去到导演旁边,又是递水又是扇扇子。小说娃 .xiaoshuowa.
“导演,贺阗受您赏识,又是科班出身,演技必然好,但是每个演员各有特色,所长各不相同。”
严惜真陪着笑脸说:“小骆的肢体动作不多,胜在眼神丰富,其实他之前演的,仔细去看还是很像哈士奇的。何制片、王监制,你们说呢?”
何王二人头晚在酒桌上力挺骆羽进组,现在也和导演一样反水,脸上挂着阴阳怪气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导演突然呵道:“他演的不好,我还不能说吗?”
严惜真龇牙,“不是!当然不是呀!得导演您提点,对他必然大有益处,哪还会有意见……”
导演似乎非常不待见他,黑着脸说:“不是还费什么话,他还演不演,不演就算了!”
经过之前两次三番的打击,骆羽的自信心和积极性大减,此时还没恢复过来。
他是不是真的演技不行,是不是因为非科班出身所以演技不行,总之对不被待见的人说什么都是错的,他没想为自己争辩。
贺阗莞尔一笑,说:“骆羽哥,ng而已,对我们演员来说是常事,再来一遍就是了,你说呢?要不我给你示范一下?”
对再次施以援手的贺阗,除了承他这份情,骆羽也没什么好说的。
骆羽点了点头,贺阗说:“那你仔细看,我要开始演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眼望前方,“天子又如何!亲小人远贤臣,他就是个昏君!纵容子女相残,他就不是一个好!父!亲!”
如果这演出了这个角色的精髓,如果这才是好演技,也罢,骆羽照搬就是。
骆羽深呼吸,暂时忘记一切,挺直腰背、眼神放空、表情悲恸、把最后三个字咬重、在结尾处突兀的耸眉嘟嘴,学贺阗再来一遍,不说学的一模一样,至少有九分像。
又到点评时刻,骆羽不由的双手握成拳。
有几秒钟尴尬的沉静,这回导演没开口,何制片先意味深长的说:“小贺不愧是科班出身,演出了角色的少年感!”
王监制也说:“小贺最后嘟嘴那下十分有灵性,相比之下,小骆演的就有点生硬了。”
“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他的年纪比小贺大,早就不是少年了嘛!”导演靠在椅背上,挺着大肚子,洋洋得意的添油加醋。
这仨一个个痛打落水狗的架势,气得严惜真咬得牙花嘎吱嘎吱响。
“骆羽是比贺阗大,但只不过大几个月,哪有这么大的区别?”严惜真忿忿不平的说:“况且贺阗在骆羽之前表演,给你们留下的印象,骆羽很难扭转,你们这样点评,对骆羽很不公平!”
“贺阗也是你的艺人,你说这种话,对贺阗就公平吗?”导演怒而斥道:“你这样护着骆羽,拉低整部剧的水平,会损害贺阗的利益,你有没有想过?”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用他。这个角色,我宁愿去电影学院里找个从没演过戏的小白来演,也不会用他。你若还想他在娱乐圈混下去,要做的是提升演技,而不是跟我争辩!”
导演站起身离去,另外两个也跟着一起走。
这仨作为大剧的主创,个个也是大佬,吃罪不起,确实争辩无益。
他们走后,严惜真瞅瞅贺阗,“贺阗,我之前说的话没有贬低你抬高骆羽的意思,我……”
“你只是实话实说,我知道的,你不必说了。”贺阗笑容晏晏的拍拍他的头,动作轻柔,尽显宠溺。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骆羽看到的他,在严惜真面前总是善解人意,骆羽有时会想他对严惜真是真心实意的吗?
若是,他为何不接受严惜真?若不是,骆羽为何会有一种自己是横亘在他俩之间的第三者的感觉?
“骆羽哥,你也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贺阗转向骆羽,言词恳切的说:“就当他们在放屁,回去好好磨练演技,证明给他们看。”
言下之意,他也觉得骆羽的演技不够好,他的演技真的不好吗?比他的差?
骆羽不愿多想,却真的分不出真假了。
“我去跟他们再说说,你们回去等我的消息。”
贺阗送别他俩,去找剧方三人。那仨在另一间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喝茶,好似正在等他。
“他俩走了?”
“走了!”
贺阗轻车熟路在导演身边坐下,导演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了笑。
“走了好!”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在贺阗的大腿上贪婪的摸了又捏,“他走了,就不用担心有人抢你的风头,你就能高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