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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演艺圈的发展很迷,有一些倍受业内人士看好的剧和角色面世之后却扑得很惨,为着骆羽的前途着想,徐一雄必须慎重。
但徐一雄骨子里就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在艺术方面没有太大造诣,要他从剧本里看出门道来是不可能的,看了也没什么用,他说要考虑斟酌,是为了抓住一些更实际的短时间内可见成效的东西。
骆羽与严惜真那个烦人精一离开办公室,徐一雄立刻给林老打电话,先聊了聊茶叶的事,问他对自己的安排可还满意,再喜欢那茶叶也得吃饭,要好好保护身体,之后才步入正题聊剧本。
“骆羽很喜欢那份剧本,也很喜欢那个角色,一回来就向我争取出演。这事真得谢谢您,若不是您,我们也接触不到谭西昌这种大导。”
林老听徐一雄说骆羽仅一天就做下决定比他预想的还快,很高兴,证明他老眼昏花但眼力还在,没有看错人,但听他话里有话,这高兴劲马上就过去了。
“骆羽能拿到谭导的剧本是他自己的机缘,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不用谢我。你若不同意让骆羽出演,可以直说,不必绕弯子,谭导那里我去推辞,不用担心得罪他,反正骆羽不演,有别人演。”
谭导不是非骆羽不可,只是更倾向于他,林老点出这一点,徐一雄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不是不同意让骆羽出演,是担心。您也知道做演员是很被动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况且他在演艺圈还立足不稳,若是因此败坏了口碑或者定了型,以后再想演正派演主角就难了。”
“您欣赏他,让他出演是为了他好。他是我公司的艺人,我做任何决定也是为了他着想。我不同意他出演,不是因为角色的大小,而是因为这份担心。”
“您是演戏演了几十年的老艺术家了,看演艺圈的起起落落比我多,我说的不算数,得由您来说,您说我的这份担心有没有道理?”
徐一雄的这招以退为进,道出了演艺圈的一部分事实,别说是骆羽这样没什么作品的演员,即便是有丰富表演经验的老演员也有因为演了一部烂角色栽了的。
不得不说林老也有过同样的担心,但是在演艺圈里因为只顾眼前利益不敢拼不敢博错过好角色错失学习机会最终糊掉的艺人更多,林老不希望骆羽是其中一个,浪费他的天赋。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林老语重心长的说:“但我要告诉你,骆羽这次若是演的好,谭导会不器重他吗?我可是听说了,在这部剧之后,他的公司紧着会拍一部家庭伦理剧,男主角会从年轻演员里选。”
谭导来送剧本时,林老顺嘴问了问他们公司未来的计划,他说起这部剧,表示想要骆羽来演,但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写进合同里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况且要骆羽演的剧又不是非他不可,若是非他不可,他临危救困,谭导欠了他人情,那他再想演这部剧就不是难事,所以林老没跟他提。
但是林老希望骆羽有个好的发展,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正因为如此,林老才会想要他走的慢一点,把演技磨练扎实,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徐一雄的眼光没他长远,只想抓住眼前,所以当他抛出诱饵时,徐一雄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一句接一句的请他体谅,向他施压。
眼看要谈崩了,林老无可奈何,一拍桌子向徐一雄承诺,骆羽之后若是没有接档的戏,他会从正剧里物色一部好的给他演男主,如此才打消了徐一雄的顾虑。
说起来自拍完《幻世间》之后,骆羽有半年多没拍过戏了。
半年没拍,一拍就是大导演执导的电视剧里的男三号,若是倒回到半年前,骆羽想都不敢想。
虽然他的人气和咖位已今时不同往日,别说是男三号,男主角他也能演,却仍然一反往常他高冷的形象兴奋的催促严惜真去签合同。
这部剧叫《朝堂天下》,是一部架空历史权谋剧,已筹备到尾声,等主角定下日子就能进行开拍前的围读剧本和集训,骆羽可以趁这段时间先好好研读剧本。
骆羽这边落定,徐一雄便把心思放在贺阗身上。
林老在演艺圈的关系基本上都是走主旋律的调调,这种剧被人们普遍认为是正剧。
走正剧有走正剧的人的圈子,徐一雄与林老结交,除了能帮骆羽,还顺带着捞到了这个圈子里的一些资源,算是走林老这步棋的福利。
仲冬下旬的时候,徐一雄听说有位导演手头上有一部军旅题材的双男主剧要开拍,缺一位男主,正在寻觅人选。
虽然人家表示要实力派,但徐一雄亲自去问过了,反正双男主里已有一个演技派,这个不是实力派也行,只要演技过关,启用偶像派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一次尝试。
不过这种剧给出的片酬普遍都不太高,譬如骆羽接下《朝堂天下》这部剧的男三号,拍半年都没有贺阗拍一天广告的酬劳高,如果不是大制作,演主角都未必有。
而要求却很高,想要替身,基本不可能,除非是非常危险的动作,几乎所有的镜头都得自己亲自去完成,对演技的要求也很高,演不好还可能会被导演骂。
况且这部剧还是双男主,谁是一番,谁是二番,掰扯不清楚,弄不好就是在给别人配戏,给别人做嫁衣。
徐一雄有意让贺阗顶上,让他和骆羽一样也去镀镀金,但他不像骆羽有林老这样的前辈指点迷津,去不去全看他自己。
这年的天气比较冷,雪量大,腊月还差两天,锦华市又下起了雪,比月初下的还大。
雪花漫天飞扬,像一场棉花大丰收,只下了半天就把房屋、树木、道路和道路上的行人都给裹成了白色。
《朝堂天下》的剧本里有几场有雪景的重头戏,谭导想趁下雪的这段时间先把这几场戏给拍了,所以提前结束了集训。
集训是用来让演员们提前体验剧中生活的,并培训相关礼仪、仪态及对个别演员做出的特殊要求譬如武术和舞蹈等等。
其实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况且剧组在围读剧本上下了苦功,提前结束并无影响。
剧组在影视基地租下了一条秦街,清除了路人,在街道上的几乎都是穿着汉服的群演。
从外型服饰去分辨,里面有贩夫走卒,也有达官显贵;有羸弱老者,也有茁壮小童,他们或在摊内叫卖、或在摊边吃饭、或驻足买货、或乘辇经过,组成了一条繁华熙攘的街道。
雪片翻飞,街道旁的酒肆门口,穿着单袄的小二,佝着腰、搓着手辛勤的喊客,“客官来喝喝酒暖暖身子吧!本店有温热的高粱酒,入口醇香,包您满意。”
正上方的酒肆二楼窗口,穿着狐皮大氅的傅扬与穿着织锦棉服的骆羽倚在窗口两边,喝着温热的酒,看雪中百态,聊朝堂局势和敌我格制。
“听说大人的老家观山郡遭暴雪侵袭。大人自受太子举荐来京中做官不过三年,从默默无闻的丞相少史做到九卿之一的大鸿胪,飞黄腾达,可见一斑,却不把老父母接来京中享福,此番受灾,与老家通信否?二老可安好?”
骆羽凝眉,语气却甚为平淡,“老家已送来家书,说二老无碍,谢殿下挂牵。”乾坤听书网 .
“谢我就不必了!”傅扬悠悠的说:“我挂牵的不是大人的父母,而是整个观山郡。”
“观山郡的受灾情况,大人的家书上可有描述?是否真的如郡府呈上来的奏章上写的那般,灾民已得到妥善安置,有炭火棉衣取暖、有粮食草药安生?”
此番观山郡受暴雪侵袭,房屋垮塌者众,灾民流落荒野受冻挨饿,死伤过半,郡府官员不仅不闻不问,任灾民自生自灭,还为保住官职及帮太子邀功而粉饰太平。
骆羽饰演的尹尚晨,本是坐落边关的观山郡驿站的一位普通驿臣,因年少时常与父亲出关倒卖货物,习得多族语言,善与异族人打交道,受到当时还只是普通皇子的太子赏识,举荐成为丞相少史,即丞相的幕僚。
丞相是太子一党,尹尚晨在做丞相少史期间屡出奇招帮他们打压其他皇子,助太子成功入主东宫,建立了不凡功绩,仅一年就被丞相提携为长史。
丞相长史相当于丞相的秘书长,行督率诸吏之职,能与丞相一同出入宫门。
在一次番邦来使的宫宴上,在坐的尹尚晨代表丞相破解了番邦使者出的难题,得到皇帝的青睐,被皇帝安排在鸿胪寺做大行治礼丞,后再被提携为大鸿胪,分管异族事务和诸王列侯朝聘事务。
尹尚晨还未到而立之年,已平步青云位列九卿,一时风光无两,引为传奇。
他能有如此成就,源自于太子的赏识,太子于他有知遇之恩,他为报此恩,本就精诚相助,太子却在他成为皇帝面前的红人之后,对他防范忌惮,以照佛之名把他父母兄姐拘于隐秘之地,用以胁迫他。
观山郡受灾,他的一家老小因未在郡内而得以保全,他的旁亲和好友却未能幸免于难,在雪灾中或死或伤,十数天过去仍未得到救助。
当头天晚上,他从一神秘人手中收到来自家乡好友写给他的亲笔书信,得知家乡的灾情,他遭受切肤之痛,才体会到“朝堂天下,禽兽食禄”的弊端。
所以在傅扬饰演的四皇子问起他家乡的情况时,他的内心是煎熬的,于此同时,他又为有四皇子为首的这些人为天下谋而庆幸。
他的煎熬和庆幸没有述之与四皇子听,但是让他默默的下定决心暗中与四皇子结盟,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帮他扳倒太子一党登上帝位。
在《朝堂天下》的前期,因为立场问题,他作为太子的得力干将,帮他打压其他皇子尤其是打压作为主角的四皇子做出的一系列凌厉狠辣的计谋,令人恨得牙痒痒。
但是当他改变立场,成为四皇子逆袭的重要助力之后,他用同样的手段打击太子,又叫人忍不住拍手称快。
他确实是个反派,但是不尽然;他忠诚,但不愚忠;他有着为士大夫所不耻的智谋,但是不行不义之举,且他还精音律善骑射是个多才多艺的美男子,用一言以蔽之就是他是一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从性格上来说,他不太爱说话,善于隐忍,但是不缺果敢,一旦做下决定便果断执行,与骆羽很像。
不过这是在拍戏,他与骆羽再怎么像,他都是个虚构出来的人物,还是生于古代,他的人生经历、生活现状、所思所想等等都与骆羽截然不同。
而且因为他少言寡语,骆羽需要用动作、表情和眼神去表现那些不同之处,这很考验他的演技。
酒肆的戏拍完,骆羽马上从位子上起来,去摄影机后面看回放。
总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拍第一场戏有这样的效果,已出乎谭导的预料,但他还想看看能不能拍的更好,他指出几个时间节点,让骆羽把情绪再收一收或者放一放,然后再拍一条。
人物已在围读剧本时做过细致的分析,拍戏前,谭导还会再讲解一遍,要调整的还只是细节,他都如此用心,骆羽觉得自己作为演员没理由怠慢。
骆羽回到位子上,回忆谭导指出需要调整的地方,在心里重塑与之相关的属于尹尚晨的心理活动。
等他准备好了,场记打板,同样的一场戏又来一遍。
这一遍,骆羽按照谭导的要求调整了,谭导很满意,满意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完美的幻象,叫人欣喜异常,却又惴惴不安。
导致谭导不敢夸他,怕一夸他就戳破了这幻象。
下一场戏拍的是四皇子走出酒肆上马车时,请他的拥护者中的核心成员保卫宫城与京城的北军中尉,派人去调查尹尚晨父母的行踪并解救出来。
这场戏讲的是既然要拉拢别人就应该给予十足的信任。
饰演北军中尉的是贺鸣,贺鸣与傅扬一样,也是科班出身有着丰富表演经验的实力派。
两人对戏即稳又准。
这场戏里没有骆羽,骆羽在监视器后观摩学习,谭导给他指出这一点。
谭导还说他们的戏虽然稳且准,但骆羽的戏更灵动,若说他们的戏像娇艳欲滴的鲜花,那他的就像一只在花丛里翩翩起舞的蝴蝶,他不必改变自己成为他们,他要成长,可以好中求稳。
骆羽受教了。
这场戏拍完,再拍就要转场地。副导一声令下,场工们便犹如在行军打仗一般马上扛着物资转移。
转完场,还要布置场景和调试设备,暂时还不会拍戏,演员们不需要急着过去,傅扬便借这段时间拉着贺鸣与骆羽堆雪人打雪仗玩一玩放松一下。
傅扬虽贵为视帝却没有视帝的架子,常与工作人员打成一片,有点顽皮,还爱捉弄人,在围读剧本与集训期间,骆羽被他捉弄了好几次。
骆羽看起来高冷,若是有人抛开芥蒂心无旁骛的与他玩,他乐意奉陪。
傅扬拍戏时认真,不拍戏时是个三岁小孩,打打闹闹,上窜下跳,骆羽便跟着他也做个小孩。
比他俩稍长几岁的贺鸣虽然也玩,但稍稍矜持一点,像个孩子头。
傅扬好相处,贺鸣和谭导也一样,整个剧组都是这样,大家都兢兢业业的工作、轻松愉快的生活,没有势大欺人、勾心斗角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发生。
在剧组呆了还不到一个月,让骆羽觉得,过去五年呆的娱乐圈是个假娱乐圈,呆的剧组都是假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