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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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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气笑了。
他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丶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当和槐花。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眼神闪烁丶虽然在哭但眼睛里全是贪婪地盯着屋里饭桌的棒梗。
「刘海中,你上下嘴唇一碰,说得倒是轻巧。」
傻柱指着棒梗,声音冰冷: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这不是添双筷子,这是添个无底洞!」
「再说了……」
傻柱的眼神变得极其犀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棒梗的脸:
「小当和槐花,那是还没长大的孩子,是一张白纸。」
「这小子是什麽?」
「那是刚从少管所里放出来的劳改犯!」
「是因为入室盗窃进进去的!」
「而且偷的还是人家洛工家!」
「我何雨柱是厨子,不是收破烂的!」
「我何德何能,养得起这麽一尊大佛?!」
「万一哪天我不注意,他把我家也给搬空了,你们谁负责?!」
「你刘海中负责?还是你阎解成负责?」
傻柱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那是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直接把刘海中和阎解成给噎住了。
负责?
开什麽玩笑!
他们就是来看热闹丶顺便恶心傻柱的,谁愿意担这个责任?
「这……」刘海中语塞了,支支吾吾道,「那也不能看着不管吧……」
「不管?」
傻柱冷笑一声:
「谁爱管谁管!」
「反正我何雨柱家的大门,不给贼开!」
傻柱的话,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狠狠地泼在了棒梗的脸上。
劳改犯。
贼。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棒梗那原本就敏感且扭曲的自尊心上。
他停止了哭嚎。
原本那副可怜巴巴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是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
那是一种被仇恨驱动的爆发力。
「傻柱!!」
棒梗指着傻柱的鼻子,声音尖锐嘶哑,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你有什麽脸说我?!」
「你凭什麽骂我是贼?!」
「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要不是你抓我!我能进去吗?!」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邻居都给喊愣了。
好家夥!
这逻辑,简直是神逻辑啊!
我不偷东西你不抓我,我就不会坐牢。
所以我坐牢是你抓我造成的,不是我偷东西造成的?
这就是棒梗在少管所里「悟」出来的道理——错的永远是世界,永远是别人!
「还有!」
棒梗红着眼睛,像是一条疯狗:
「是你!」
「是你害了我妈!是你害了我奶奶!」
「要不是你跟那个姓洛的眉来眼去,要不是你给那个姓洛的当狗腿子,我妈能进去吗?」
「现在我家破人亡了,你倒好!」
棒梗指着躲在傻柱身后的小当和槐花,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你霸占我妹妹!」
「你让她们管你叫爸?」
「傻柱!你就是个绝户命!」
「你这是想让我们贾家给你养老送终是吧?」
「我呸!」
「你做梦!」
「你就是个烂厨子!是个绝户!是个老光棍!」
全场哗然。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刘海中和阎解成这种坏种,都被棒梗这番话给震住了。
这特麽是求人的态度?
这简直就是来讨债的啊!
而且是那种要把债主全家都咒死的讨债鬼!
「这孩子……没救了。」
人群外围,一大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心肠,比那蛇蝎还要毒啊。
台阶上。
傻柱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他手里的大勺,握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说实话。
刚才那一瞬间,看着棒梗那副惨样,傻柱心里其实是有那麽一丝丝动摇的。
毕竟,这是秦淮茹的儿子。
毕竟,这小子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如果棒梗真的肯低头认错,真的肯痛改前非。
以傻柱那个容易心软的臭脾气,没准还真能给他个馒头吃,甚至让他进屋暖和暖和。
但是现在?
这一番话,彻底把傻柱那一丝丝的善念,给斩断了。
斩得乾乾净净!
连点渣子都不剩!
「呵呵……」
傻柱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那是被气笑的。
也是一种彻底看清现实后的释然。
「好!好!好!」
傻柱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一个白眼狼!」
「好一个贾家的种!」
「随根儿!真是随根儿啊!」
「你妈,你奶,还有你那个死鬼老爹,都在你身上活了啊!」
傻柱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气势,吓得棒梗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棒梗,你给我听清楚了。」
傻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
「我何雨柱,确实是绝户命(自嘲)。」
「但我这个绝户,就算把这身肉喂了狗,就算把这房子点了灯。」
「我也绝对不会让一条毒蛇进我的门!」
「我怕被咬死!」
「我是东郭先生我也怕狼!」
傻柱转过身,一把拉过小当和槐花。
两个小丫头已经被吓哭了,紧紧抱着傻柱的大腿。
「这两个丫头,现在是我养女。」
「是我何雨柱一口饭一口水喂出来的。」
「她们懂事,知恩,知道谁对她们好。」
「至于你?」
傻柱冷冷地看着棒梗,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跟她们,没关系!」
「你跟这个家,没关系!」
「你想吃肉?想住暖屋子?」
「做梦去吧!」
「我告诉你,只要我何雨柱在这儿站着,你就别想踏进这个门半步!」
说完。
傻柱再也不看棒梗一眼。
甚至连看刘海中他们的兴致都没了。
「都给我让开!我要关门了!」
「谁要是觉得这小子可怜,谁就领回家去供着!」
「刘海中,你不是觉悟高吗?你领走啊!」
「阎解成,你不是有钱吗?你给他买烧鸡吃啊!」
「别特麽在这儿慷他人之慨!」
这一顿抢白,把刘海中和阎解成怼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领回家?
开玩笑!
谁敢领这麽个白眼狼回家?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砰!!!」
一声巨响。
傻柱家那扇厚重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门栓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把所有的温暖丶肉香,还有那一丝丝可能存在的生路。
统统关在了门里。
只留下棒梗一个人。
站在寒风凛冽的院子里。
面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面对着周围邻居们那嫌弃丶鄙夷丶看笑话的目光。
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傻柱真的这麽绝。
真的连一口水都不给他喝。
「傻柱!!」
「我恨你!!」
棒梗冲着大门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但回应他的。
只有门内传来的小当和槐花渐渐平息的哭声和重新响起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割棒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