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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伴随着锁舌弹开的轻响,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被洛川缓缓推开。
并没有想像中那种阴暗丶逼仄的气息。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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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洛川随手按下了门口的开关。
一瞬间,柔和而明亮的灯光从屋内倾泻而出,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瞬间照亮了门外那一张张惊愕丶贪婪丶恐惧的面孔。
整个后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极致的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屋内的景象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那是什麽样的房间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李怀德,包括那些部里来的干部,甚至就连曾经阔绰过的许大茂,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秦淮茹嘴里那个甚至有些寒酸丶摆着绿皮收音机和剩酒瓶子的单身汉宿舍。
而是一座充满了异域风情丶奢华到令人窒息的——宫殿!
地面上铺的,不是冰冷潮湿的青砖,也不是在这个年代算是高档的水泥地。
而是厚实的丶繁复的丶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地毯!
那暗红色的花纹在灯光下仿佛在流动,让人甚至不敢穿着脏鞋迈进去一步,生怕玷污了那份高贵。
屋子正中央。
摆放着的,是一套深棕色的进口真皮沙发。
皮质油润光亮,带着岁月沉淀的高级质感,宽大而舒适,哪里有什麽「罩子」?那简直是对这套沙发的侮辱!
茶几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美,上面摆放着的不是什麽茶杯暖壶。
而是一套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茶具,旁边还放着一个正在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铜制薰香炉。
靠墙的位置。
一台巨大的丶带有金色大喇叭的落地式留声机静静地伫立着,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胶唱片。
最里侧的那张大床。
铺着暗红色的床单,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垂下的流苏一直拖到地毯上。
没有酒瓶。
没有女人的痕迹。
只有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丶属于顶级精英的独居生活气息。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终于打破了这漫长的沉默。
阎埠贵站在最前面,眼镜片上全是哈气,但他顾不上擦,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地毯:
「乖乖……我的亲娘嘞……」
「这……这得多少钱啊?」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这简直就是皇宫啊!」
「我家那点家当卖了,估计都买不来这一块地毯角吧?」
人群中的工人们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住的是漏风的窝棚,睡的是硬板床,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这是不是太奢侈了?」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吧?这也太享受了……」
就在这时。
部里那位刘处长,此刻却在大声的呵斥他。
「什麽资本主义腐朽?」
「这是国家对功臣的优待!」
「洛工在国外,住的是比这还要豪华百倍的庄园!那是真正的锦衣玉食!」
「但他为了祖国,毅然放弃了那一切,带回了这一屋子的珍贵资料和设备!」
「这些家具,那是洛工用他在国外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置办的!」
「这是洛工凭本事挣来的!是国家允许的!也是咱们中国的脸面!」
「将来外国专家来了,看到咱们的首席工程师住得这麽体面,那也是给咱们国家争光!」
刘处长这一番话,直接把这种「奢华」定性为了「为国争光」。
原本还有些酸葡萄心理的邻居们,顿时把话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满脸的羡慕和敬畏。
是啊!
人家洛工有本事!给国家赚了那麽多外汇,自己过得好点怎麽了?
这叫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而站在一旁的李怀德,此刻却是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洛川的房间,又想了想自己那个自以为「豪华」的小家。
那种棕色的人造革沙发,那个老婆织的蕾丝罩子,还有那个当宝贝一样供着的日本收音机……
跟洛川这屋里的东西一比。
简直就是土鸡和凤凰的区别!
就是垃圾!
「呼……」李怀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种劫后馀生的庆幸让他双腿发软。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秦淮茹那个疯婆子刚才描述的,跟他家一模一样,跟洛川家简直是天差地别!
只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秦淮茹描述的是他家,那他李怀德就暂时安全了!
但是……
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
许大茂站在阴影里,看着李怀德那副虚脱的样子,嘴角的冷笑简直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嘿嘿,李主任啊李主任,您这回可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啊……」
许大茂心里暗爽,但他知道,现在的重头戏是痛打落水狗!
他猛地跳出来,指着瘫坐在地上丶已经完全傻掉的秦淮茹,阴阳怪气地大喊道:
「哎哟喂!秦淮茹!」
「你刚才不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吗?」
「什麽棕色皮沙发?什麽罩子?」
「什麽绿收音机?什么半瓶茅台酒?」
「在哪儿呢?啊?!」
许大茂走到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你倒是给我指出来啊!」
「这屋里哪有你说的一样东西?!」
「你连门都没进去过!你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你就在这儿凭空捏造?!」
「你这不仅是污蔑!你这是把我们全院人当傻子耍啊!」
轰——!
许大茂的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刚才大家伙儿差点就被秦淮茹给骗了,差点就冤枉了好人,甚至差点就把洛工给得罪死了!
那种被愚弄的愤怒,瞬间爆发了。
「骗子!这个臭不要脸的骗子!」
「我就说嘛!洛工怎麽可能看上她?」
「太恶毒了!自己撕衣服,自己抓伤自己,就是为了讹诈人家洛工!」
「这种女人,简直就是咱们院的毒瘤!把她赶出去!」
无数的唾沫星子丶谩骂声,像雨点一样砸向秦淮茹。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以为有钱人的家都差不多,她以为凭着自己在李怀德家看到的那些「高档货」,就能编圆了这个谎。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
真正的贵族,真正的顶级专家,过的日子根本不是她这种井底之蛙能够想像的!
她的那些描述,在洛川的真实生活面前,就像是乞丐在幻想皇帝用金扁担挑粪一样可笑!
「不……不是这样的……」
秦淮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她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诬告陷害,证据确凿。
等待她的,将是冰冷的手铐,是和棒梗一样的牢狱之灾,甚至是更重的刑罚!
洛川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事实胜于雄辩。
「刘处长,李主任。」
洛川转过身,语气平静: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我想,接下来的事情,能拜托警察同志们彻底进行调查了吗?!」
李怀德此时反应最快,他必须要在洛川面前表现出绝对的立场,也要藉此机会彻底封死秦淮茹的嘴。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帮早就待命的保卫科干事吼道:
「还愣着干什麽?!」
「给我抓起来!」
「这种恶毒的坏分子,必须严惩!必须从重处理!」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卫干事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命令,立马掏出铮亮的手铐,如狼似虎地冲向了秦淮茹。
「咔嚓!」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让秦淮茹浑身一激灵。
她看着那逼近的手铐,看着李怀德那狰狞想要灭口的眼神,看着洛川那如同看死人般的冷漠。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坐牢的恐惧,更是对失去一切的绝望。
「不……我不能被抓……」
「我要是被抓了……棒梗怎麽办……小当槐花怎麽办……」
「我这辈子就完了……」
在这个生死关头,人性的疯狂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既然软的不行,既然骗的不行。
那就破罐子破摔!
那就把水彻底搅浑!
只要事情闹大了,闹到街面上,闹到全城皆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说不定,还能拉几个垫背的!
「啊——!!!」
秦淮茹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嚎叫,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反扑。
她并没有束手就擒。
而是猛地从地上抓起一把灰,狠狠地扬向了冲过来的保卫干事!
趁着几个干事下意识闭眼躲避的瞬间。
秦淮茹像是一头疯了的母豹子,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没有冲向洛川,也没有冲向李怀德。
她转身朝着四合院的大门口狂奔而去!
「妈!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啊!」
秦淮茹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喊道:
「我要去大街上喊冤!我要去市里告状!」
「他们官官相护!他们要杀人灭口啊!」
一直在一旁装死的贾张氏,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她虽然蠢,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要是秦淮茹进去了,她这个只会吃白饭的老婆子还能有好日子过?不得饿死在炕上?
「拼了!跟你们拼了!」
贾张氏眼中凶光大盛,那股子农村泼妇的彪悍劲儿彻底爆发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并没有去追秦淮茹,而是像个肉弹战车一样,低着头,嗷嗷叫着冲向了那几个保卫干事!
「你们这群狗腿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挠死你们!我咬死你们!」
贾张氏那是真的豁出去了,又是抓又是挠,甚至张开嘴就要咬人。
她那一身两百斤的肥肉,再加上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然真的把几个大小伙子给拦住了!
「哎哟!这老太婆疯了!」
「别打她!小心讹上!」
保卫科的人也不敢真下死手打老人,一时间竟然乱成了一团。
而趁着这个乱劲儿。
秦淮茹已经冲出了后院,穿过了中院,直奔大门口!
她一边跑,一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得更烂,头发抓得更乱。
嘴里还不停地高喊着:
「杀人啦!救命啊!」
「洛川是个强奸犯!李怀德是帮凶!」
「他们要杀人灭口啦!老百姓没活路啦!」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要是真让她冲到了大街上,冲到了人多的地方这麽一闹……
那这事儿可就真的成了重大舆论事件了!
不管真相如何,洛川和李怀德都要惹一身骚!
「快!拦住她!绝不能让她出去!」
李怀德吓得魂飞魄散,跳着脚大吼。
可是保卫科的人被贾张氏缠住了。
前院。
刘海中正躲在门房后面偷看呢。
他一看秦淮茹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伸手去拦。
但看着秦淮茹那吃人的眼神,再看看她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捡起来的半块砖头。
刘海中那个怂货,腿一软,竟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我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就这麽一犹豫。
秦淮茹像是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
「大茂!许大茂!你在哪?快拦住她!」李怀德急得嗓子都破了。
许大茂站在后院门口,手里拿着根棍子,却迟迟不敢动。
他看着被贾张氏抓得满脸花的保卫干事,心里直发怵,他刚才可是领教过贾张氏的威力的,也有些害怕和迟疑。
「这老虔婆太狠了……我要是上去,不得彻底破相啊?脸如果真彻底破相了还怎麽结婚泡妹妹。」
这一番迟疑让他彻底错失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