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中院,贾家。
那盏昏黄的灯泡像是随时都要断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吱呀——」
门被推开,一阵寒风裹挟着一个踉跄的身影跌了进来。
正是刚从后院「落荒而逃」的秦淮茹。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她头发凌乱,那一身为了「献身」特意换上的碎花小袄此时看起来格外讽刺,扣子都没系好,露出里面发白的领口。脸上全是泪痕,眼妆都花了,看着既狼狈又凄惨。
一直盘腿坐在炕上等消息的贾张氏,一听见动静,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亮得跟饿狼似的。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直接跪爬到炕沿边,伸长了脖子往秦淮茹身后瞅,见没人跟来,这才把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这一看,贾张氏乐了。
衣服乱了,头发散了,还哭成这样。
这不就是「事儿成了」的样子吗?
「哎哟喂!我就说嘛!」
贾张氏一拍大腿,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了那几颗发黄的大板牙:
「到底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知道怎麽伺候男人!」
「怎麽着?那姓洛的肯松口了?」
「我就说那是假正经!哪有猫儿不偷腥的?我就不信他尝了你的滋味,还能把咱们棒梗往死里整?」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那贪婪的劲头简直要溢出来了:
「不过淮茹啊,这姓洛的这麽快就把你放回来了?」
「看来也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沾了你的身子,以后咱们贾家就算是赖上他了!」
「以后他吃的肉,得有咱们一半!那两间大房子,早晚也得让出来!」
「你就得像以前拿捏傻柱那样,狠狠地吸他的血!让他把咱们棒梗受的罪,连本带利地给补偿回来!」
贾张氏已经在畅想以后吃香喝辣丶把洛川当长工使唤的美好日子了。
然而。
秦淮茹却像是没骨头一样,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丶绝望的呜咽声:
「没……没成……」
「什麽?!」
贾张氏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淮茹:
「你说什麽?没成?!」
「我都让你把扣子解开了!我都让你去钻被窝了!怎麽可能没成?!」
秦淮茹抬起头,那双原本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羞愤和死灰:
「他……他没开门……」
「他说让我滚……」
「他说……让我留给傻柱和许大茂那种蠢货的……」
这几句话把贾张氏彻底给听傻了。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失望,瞬间冲垮了这个老虔婆的理智。
「废物!废物点心!」
贾张氏从炕上跳下来,抄起笤帚疙瘩就往秦淮茹身上抽:
「我贾家怎麽就娶了你这麽个没用的东西!」
「送上门的肉人家都不吃!你是有多贱啊人家都看不上?」
「还有那个姓洛的!那就是个太监!是个没卵蛋的阉人!」
「我不活了!我的棒梗啊!这下可怎麽办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这一次是真的绝望了。
洛川如果不松口,那是铁案!棒梗就要进少管所了!
秦淮茹任由婆婆打骂,也不躲,只是在那默默流泪。
直到贾张氏打累了,在那儿喘着粗气咒骂的时候。
秦淮茹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还有一丝无奈的狠意。
既然正路走不通,既然洛川这条金大腿抱不上。
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她只能豁出去了。
「妈……别打了。」
秦淮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声音沙哑:
「还有一个办法……」
「什麽办法?你还能有什麽办法?」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她。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目光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那是轧钢厂的方向。
「李主任……」
「李主任一直……一直对我有意思……」
「他现在是大红人,只要他肯开口,派出所那边肯定得给面子……」
听到「李主任」三个字,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当然知道李主任是个什麽货色,那就是个色中饿鬼。
但这会儿,她也不骂秦淮茹不要脸了,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你还愣着干什麽?!」
「明天一早!不!等会儿你就去想办法联系!」
「只要能把棒梗救出来,别说是李主任,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给我伺候好了!」
秦淮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这一步迈出去,她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但她没得选。
这就是命。
……
与此同时。
中院的何家内。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铁皮水壶里冒着热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这屋里的味道,却怎麽也散不乾净。
哪怕傻柱已经用硷水把自个儿搓秃噜皮了,那股子从公厕带回来的异味儿,似乎已经渗进了墙皮里。
傻柱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妹妹何雨水。
雨水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了。
她捧着热水杯,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有些发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煤油灯发呆,嘴角还不自觉地挂着一丝傻笑。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动了春心的怀春少女。
傻柱是过来人,他虽然自己搞对象不行,但看别人那是门儿清。
一看妹妹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丫头这是魔怔了。
「咳咳!」
傻柱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何雨水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回过神来白了傻柱一眼:
「哥,你干嘛呀?吓死人了。」
傻柱拉过凳子坐下,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大长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严肃:
「雨水啊,哥问你个事儿。」
「今儿个……洛工送你回来,这一路上,没跟你说啥别的吧?」
「或者说……你觉得这人……咋样?」
一听到「洛工」两个字,何雨水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声音变得软糯羞涩:
「哥……你瞎打听什麽呀……」
「人家洛工……人家那是好心,是绅士风度……」
「而且……而且他懂的可多了,说话也好听,不像你,张嘴就是粗话……」
说到最后,何雨水的眼神又变得亮晶晶的,那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哥,你不知道,当时那几个流氓拿着刀,我都吓死了。」
「洛工就那麽站出来,也没见怎麽动,那个流氓的手腕就断了!」
「太厉害了!简直跟电影里的英雄一样!」
看着妹妹这副「花痴」样,傻柱的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是真恨洛川。
恨洛川把他害得这麽惨,恨洛川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洛川确实有本事,确实牛逼。
连他这个四合院战神都护不住的妹妹,人家洛川轻描淡写就救了。
而且,看看现在的形势。
阎解成那个废物点心都能靠着洛川当上技术工,许大茂那个坏种都能靠着洛川官复原职。
这说明什麽?
说明洛川就是这轧钢厂丶这四合院里最大的一条金大腿!
谁抱上谁发财!谁跟这大腿作对谁倒霉!
傻柱摸了摸自己那满是胡茬的下巴,那双并不大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道极其精明丶甚至可以说是狡诈的光芒。
「嘶……」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
「啪!」
「我特麽怎麽才想到呢!」
傻柱在心里疯狂地盘算起来:
「我现在跟洛川那是死对头,我想翻身,靠我自己是没戏了。」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也不顶用。」
「但是……」
「雨水不一样啊!」
「雨水长得随我妈,那叫一个水灵!又是高中,有文化!」
「最关键的是,今晚这事儿一出,这俩人……有戏啊!」
傻柱看着眼前娇羞的妹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幅极其美好的画面。
如果……
如果雨水真的嫁给了洛川……
那他何雨柱是什麽人?
那是洛川的大舅哥!
是「真理」打火机总设计师的亲大舅哥!
这层关系一摆出来,谁还敢让他掏大粪?谁还敢让他搬钢筋?
李主任不得巴巴地把他请回食堂?
许大茂那个孙子不得跪在他面前叫爷爷?
就连那个现在嘚瑟得不行的阎解成,以后见了他也得乖乖递烟!
「这特麽才是翻身的捷径啊!」
「这叫什麽?这叫曲线救国!」
傻柱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越想越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留的一条活路。
之前的恩怨?
那算个屁!
只要成了一家人,那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而且洛川那麽有钱,那麽有本事,雨水嫁过去那是享福,他这个当哥的也能跟着沾光吃香喝辣!
这简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想到这,傻柱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往前凑了凑,也不顾自己身上的味儿了,一脸神秘且兴奋地对雨水说道:
「雨水,你也别不好意思。」
「哥是过来人,哥看得出来。」
「你是不是……相中那个洛川了?」
何雨水被说中了心事,脸红得像块红布,嗔怒道:
「哥!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虽然……虽然洛工确实很优秀,但他那种大人物,怎麽可能看得上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
说到这,何雨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差距太大了。
「嘿!你这就妄自菲薄了不是?」
傻柱把胸脯一挺,那股子混劲儿又上来了:
「什麽大人物小人物?」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
「雨水,哥跟你说正经的。」
「这洛川,虽然人不咋地,傲了点,但这条件……确实没得挑。」
「你要是真喜欢,哥支持你!」
「哥不仅支持你,哥还要帮你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何雨水愣住了,抬头看着傻柱,有点不敢相信:
「哥……你……你不恨他了?」
「恨?恨个屁!」
傻柱大手一挥,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是男人之间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只要你能过得好,只要你能嫁个好人家,哥受点委屈算什麽?」
「再说了,你要是真成了洛夫人,哥以后在厂里……咳咳,那不是也能挺直腰杆子吗?」
这才是傻柱的真心话。
但何雨水毕竟单纯,听到这话,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哥……你真好……」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傻柱摆摆手,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现在的关键是,咱们得主动出击!」
「这种金龟婿,盯着的人肯定不少!」
「咱们得想个辙,先把这个坑给占上!」
……
夜深人静。
兄妹俩凑在煤油灯下,开始了一场关乎何家未来命运的「战略研讨会」。
傻柱虽然平时看着浑,但在这种算计人的事儿上,那脑瓜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屁股点上,深吸了一口,摆出了一副狗头军师的架势。
「雨水,哥给你分析分析形势。」
傻柱吐出一口烟圈,神情严肃:
「据我所知,也就是听许大茂那个碎嘴子说的。」
「街道办那边,还有厂里的一些领导正琢磨着给洛川介绍对象呢。」
「其中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个娄晓娥!」
「娄晓娥?」何雨水皱了皱眉,「就是那个娄半城的女儿?」
「对!就是她!」
傻柱一拍桌子,开始了他的洗脑攻势:
「你想想,那娄晓娥长得虽然还行,但那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啊!」
「娇生惯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会花钱还会干啥?」
「最关键的是——成分!」
傻柱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神秘且具有政治高度的语气说道:
「现在是什麽年月?那是越穷越光荣的年代!」
「咱们家是什成分?正儿八经三代都是雇农,也算工人阶级!根正苗红!那是无产阶级的铁杆!」
「他娄家呢?那是剥削阶级!是资本家!那是黑五类!」
「洛川刚回国,虽然现在风光,但他根基不稳啊!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要是真娶了娄晓娥,那就是在自己身边埋了个雷!以后运动一来,那就是个死!」
「但是!」
傻柱话锋一转,指着何雨水:
「要是娶了你,那就不一样了!」
「咱们是工人阶级家庭,你哥我是大厨,你是高中生,身家清白。」
「这叫什麽?这叫工农结合!这叫政治正确!」
「洛川要是跟你在一块,那就是向组织靠拢,那就是扎根群众!」
「你是去帮他进步的!娄晓娥那是去拖他后腿的!」
这一套一套的歪理邪说,把何雨水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这个年代,成分确实是个天大的事儿。
傻柱这番话,虽然带着极强的功利性,但在逻辑上……竟然也是通的!
何雨水的心,动摇了。
她原本觉得自己配不上洛川,但现在听哥哥这麽一说,自己好像……还成了洛川的「救星」?
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在少女的心中油然而生。
「哥……那……那我该怎麽做啊?」
何雨水红着脸问道。
傻柱见妹妹上钩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他凑到何雨水耳边,开始面授机宜:
「这就得讲究策略了。」
「首先,咱们得利用好今天这个『救命之恩』。」
「明天一早,你就去……」
「不用不好意思!这叫礼尚往来!」
「还有,你在家里要把那家务活儿都练练,什麽洗衣服做饭,以后得在他面前露一手。」
「让他知道,咱们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比那个只会喝咖啡的娄晓娥强一万倍!」
「只要你能把他的生活照顾好了,再把这个『成分』的利害关系慢慢渗透给他……」
「哪怕他是块石头,也得给焐热了!」
傻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新衣服,坐在洛川的客厅里喝茅台的场景。
「雨水,记住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
「更是为了咱老何家能不能翻身!」
何雨水看着哥哥那充满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我知道了。」
「我……我试试。」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爱情,也为了亲情。
她何雨水,要主动出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