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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岳鬓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林老爷子与林疏月也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他们拼尽全力，只堪堪保住了秦凌岳的性命，“大皇子”这个身份却被晟渊帝彻底从他身上剥离。
方同在一旁尖声提醒：“还不赶紧谢恩？”
两人这才如梦方醒，连忙拉着秦凌岳伏地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多谢陛下隆恩！”
林疏月眼眶里满是泪水，也不敢再继续求情。
她知道如今的结果已经是万幸，如果再继续下去，便是逼着晟渊帝重新拔剑，到时候谁也救不了秦凌岳。
林老爷子按着失魂落魄的外孙，在他耳边低声催促：“凌岳，快，谢陛下不杀之恩。”
秦凌岳木然低下头：“儿臣……谢父皇。”
“滚吧。”晟渊帝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厌倦。
三人踉跄着退出御书房，背影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再无半分往日的体面。
等殿门重新合上，晟渊帝负手而立，转向秦川：“川儿，对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孩儿满不满意根本不重要，父皇满意才是关键。”秦川咧嘴一笑，朝晟渊帝竖起大拇指，“父皇这一手一石二鸟，既平息了民怨，又敲打了林家，实在是高！”
晟渊帝挑了挑眉，故作不解：“朕何时说过，这是一石二鸟？”
“国库刚充盈起来，您就敢硬气到拔剑‘斩子’，若不是借着这个机会顺手震慑林家，何苦费这么大劲摆这出戏？”秦川挤了挤眼，语气带着几分邀功，“孩儿这台阶递得够及时吧？”
“你这鬼灵精！”晟渊帝笑骂一声，随即收起玩笑神色，严肃起来，“年关将近，你务必走一趟黎北。去探你母后是次要的，黎皇那只老狐狸，恐怕早就等着跟你做买卖了。”
“孩儿明白。”秦川躬身行礼，随后告退。
……
当日午后，一道道皇榜贴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经查明，此番全国舆论动荡，皆为贺煜暗中唆使；大皇子秦凌岳偏信谗言，参与其中，今革去大皇子身份，贬为庶民，永不得踏入皇宫半步；从犯凌永言已伏诛；其余参与造谣者，即刻缉拿问罪！”
市井间顿时炸开了锅。
“闹了半天，原来是贺煜在背后捣鬼？咱们之前差点冤枉了皇室！”
“陛下连亲生儿子都敢贬，这大义灭亲的魄力，我服了！”
“走！赶紧把银子再存回银行，顺风的快递、福利彩票也继续买起来，之前可把我担心坏了！”
“是啊，体会过银行的方便，现在再把银子都存在家里，我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官府趁机趁热打铁，抓了一批收了钱就散布谣言的“托儿”，当众给他们戴上枷锁示众，以儆效尤。
不过三日时间，银行的挤兑风潮彻底平息，快递、彩票、银行三家产业的门店前，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四皇子府内。
秦逸轩听完手下的密报，简直不可置信。
“什么？大哥他……他贬成庶民了？”
欧阳鸣冷笑：“大皇子贪功冒进，愚蠢至极！他真当陛下还是昔日那个受世家掣肘、处处妥协的傀儡？幸好我当时及时拦下殿下，否则此刻被贬为庶民的，就不止秦凌岳一人了。”
秦逸轩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忙拱手作揖，满是后怕道：“先生大恩，在下没齿难忘！若非先生极力劝阻，我险些就跟着秦凌岳一起下水，如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定了定神，眼中多了几分期许，又道：“只是经此一役，大哥彻底失势，朝堂之上，岂非只剩我与秦川分庭抗礼？”
“难说。”欧阳鸣摇头，神色凝重道：“秦凌岳虽被贬为庶民，但其母林妃贵为皇贵妃，手握六宫大权；外公林老爷子更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军中。”
“若林家铁了心要扶他东山再起，再加上满朝武将对他的旧情，即便如今落魄，他日死灰复燃也并非不可能。”
秦逸轩深以为然的点头：“先生所言极是，秦凌岳的影响力短期内根本无法根除。看来往后行事，我须得更加谨慎，万万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殿下明白就好。”欧阳鸣很欣慰他的识趣。
“陛下如今龙体康健，太子秦川又绝非易与之辈，咱们眼下最该做的，是收敛锋芒，静观其变，等待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林家深院里，气氛格外沉闷。
林疏月满面愁云，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父亲，陛下今日对凌岳是不是太过绝情了？就算有错，也不该如此赶尽杀绝啊！”
林老爷子摇头叹了口气：“并非陛下绝情，而是他借秦凌岳之事借题发挥，向所有世家立威！”
“自贸易战打响、国库日渐充盈以来，皇室的羽翼早已丰满，再也无需看我们这些世家的脸色行事。秦凌岳不过是恰逢其会，成了那只用来儆猴的鸡罢了。”
提及儿子的处境，林疏月愈发担心：“那凌岳他……往后该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庶民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安抚他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吧。”林老爷子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转身步入内室。
房间里，秦凌岳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双目空洞，形如槁木。
见到林老爷子进来，他才缓缓抬眼，声音苦涩：“外公，从今往后，我怕是真成了废人一个了……”
“废而不夭，尚有一线生机。”林老爷子走到他面前，强势的把他脑袋抬起来：“明年开春，元武城的夫子将收最后一位关门弟子，若你能入他门下，便有机会咸鱼翻身，重掌权势！”
秦凌岳的眼神亮了一下，可很快又黯淡下去，带着自嘲道：“天下奇才何其多，夫子收徒必定严苛至极，我如今这般模样，凭什么入他法眼？”
“《太阴饲阳决》与《辟邪剑法》不是在你手上那？他们可助你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
“当初我把这两本秘籍赠予你，你却因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