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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惠顾，再来一匹？”
文老爷子把八个字念出来，眉心拧成了川字。
他经商半辈子，降价促销、买赠搭售、赊账引流、联姻拓市……各路手段都见过，却唯独没听过这种。
“这个噱头，就是这八字的字面意思！咱们卖的不是布，是运气”秦川笑得狡黠。
“用这些手段本就是为了吸引顾客前来购买，秦氏布坊打七折，咱们也跟七折，可同样是七折，百姓凭啥放着他家的布不买，偏来咱们这儿？”
“因为在咱们这儿买布，拆开布卷时说不定能多赚一匹！花一份钱，赌两份货，一文钱的小便宜，就能勾出十文钱的购买欲。”
文烟眼睛倏地一亮：“所以是在布卷里夹纸条，写‘谢谢惠顾’就是空欢喜，写‘再来一匹’就真的送一匹布？”
秦川打了个响指：“没错！烟儿答对了，奖励一朵小红花。”
文睿听得瞠目结舌：“这……这也行？”
“怎么不行？销售思维本就是要从顾客的角度出发，如果是你，这种条件下你会选择哪个？”秦川说的理所当然。
他上学那阵，就有饮料厂靠‘再来一瓶’的噱头，把新品卖到断货。
饮料能这么玩，布匹为什么不能？”
李崇和忍不住拍手大笑：“你这小子，真是奸商中的奇才！不去市井摆摊做买卖，简直屈才了。”
文老爷子毕竟是商场老姜，激动了一会便迅速沉下心，追问关键：“那中奖率定在几成合适？太高怕亏，太低又勾不住人。”
“这样，十匹布里放一匹中奖的，薄利不亏。咱们先把人勾进门、把市场热度抢回来，后续再谈赚钱的事。”
秦川眯起眼睛，“只要市场握在手里，定价权自然就回到咱们兜里！”
“殿下这一计，真是救文家于燃眉！”文老爷子已经激动的按耐不住了，猛地起身：“老朽这就回府，连夜安排人赶制‘奖券’，明日一开市，就让秦氏布坊也尝尝措手不及的滋味！”
说着，文老爷子像是个精力十足的年轻人一样，三步并两步的就走了。
文烟哭笑不得，望着秦川，眸光柔软得像浸了一汪水：“幸亏有你，不然父亲和大哥还不知道要愁到什么时候。”
“烟儿，无妨，文家的事，便是我的事，何必言谢？”秦川的眼神特别直白。
文烟心领神会，唇角漾起一点涟漪：“话虽如此，还是要谢谢你。”
“咳——”
一旁的李崇和被两人缱绻对视的模样酸得牙痒，忙掩唇干咳两声，转身就朝东宫外走。
“哎？老李，这么急着干嘛去？”秦川挑眉调侃。
李崇和背着手挥了挥袖，痛心疾首：“年轻人腻腻歪歪的，老夫鸡皮疙瘩都洒了一地，走了走了！”
秦川失笑，正要继续和文烟亲热，就见李崇和脚步一顿，突然回头：“对了，今晚吃的这东西叫什么？”
“狗肉火锅。”秦川眨了眨眼，故意逗他，“怎么，您还真打算去左邻右舍偷狗？”
李崇和没接话，只捻着胡须低喃：“火锅？倒是个新词儿，有趣……”
说着，他打了个饱嗝，负手阔步离开。
“不过一个火锅，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秦川看得哭笑不得。
但很快，他眼神骤然一凝。
是了！这个时代，压根没有“火锅”这东西！
古人虽常吃煮食，却缺了那口汤汁翻滚、热气腾腾的江湖味。
商机，这不就来了？
秦川目光灼灼地看向文烟与苏水瑶：“烟儿，苏老师，你们觉得今晚这锅滋味如何？”
“鲜、辣、爽，吃得人欲罢不能！”两女异口同声，眼底满是回味。
“那你们想想，大秦境内可有同款吃食？”
苏水瑶轻轻摇头：“从未听闻。”
文烟也附和：“煮食虽自古就有，却远没有火锅这般热闹过瘾，是个稀罕物。”
“那，咱们开家火锅店如何？”秦川提议。
“火锅店？”
文烟与苏水瑶对视一眼，又将目光都放到桌子上的那口锅上。
秦川动作很快，直接以筷子为笔，蘸着锅里的汤汁在桌面上“作画”。
“你们看，除了今天我们吃的这种，还可以做四宫格、六宫格，甚至九宫格的锅！汤底也能分好几种，麻辣的、菌汤的、番茄的、骨汤的……客人想吃什么就煮什么，汤汁一滚，香气能飘出三条街！”
随着他的描述，两女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越来越亮，最后只剩满满的崇拜。
这人若是不去经商，简直是暴殄天物！
“殿下，如今天寒地冻，正适合吃火锅。我与烟儿不如先试着开一家，探探市场？”苏水瑶兴致勃勃。
“好！回头我把锅底的配方都抄送给你们！”秦川非常爽快。
渐渐的，文烟小脸飞上红霞：“殿下，夜深露重，外面凉，咱们……早些安置吧？”
“安置，即刻安置！”秦川坏笑一声，张开双臂，顺势揽住两道纤细的身影朝寝宫走去。
……
“秦氏布坊疯了！”
“一露面就强势吞掉京城三成织坊，卖出的布匹却只收市价七成，这简直就是在扰乱市场！”
“哎，这么下去，许多布行怕是都撑不住了。”
“明日纺织市场上，秦氏布行都能占上一半，别说撑不住了，估计很多店铺都要关门大吉了！”
夜色深沉，京城余下的不少织坊老板们悄悄聚在一处隐秘宅院。
昔日的行业格局，文家独占鳌头，其余各家分食剩余市场。
可秦氏布行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别说分食市场，再晚一步，恐怕连残汤剩水都没得喝！
“各位，我这边有一点内部消息。”郭氏布坊的掌柜这话一出口，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
“那秦氏布坊的背后，站着得是四皇子秦逸轩！”
郭掌柜声音压得极低的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四皇子？真的假的？四皇子居然插手纺织行当？老郭，你这消息可靠吗？”
“诸位，不瞒你们说，我有个老兄弟也是做布匹生意的，近来周转不灵，眼看就要关门。今儿忽然来人谈收购，我那兄弟亲耳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