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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些原本抱着布要退的手，瞬间往回一收。
“那我不退了！再给我补到十匹！”
“二十匹！抽了奖之后直接找人帮我搬回家！”
消息快速传开，很快就传到了秦氏布坊的地方。
“文家放大招了！中奖率五分之一！比秦氏还狠！”
“哎呦！白跑一趟秦氏了，赶紧回文家！”
“那布就算了，不要了不要了，先去文家抢布要紧！”
秦氏布坊门前，刚涌过去的人群开始掉头，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浩浩荡荡往回涌。
高楼上，秦逸轩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僵在了脸上。
“嗯？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欧阳鸣急忙探身往楼下望去，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殿下，文家把中奖率抬到了五分之一，这几乎是割肉放血的买卖了！”
“他们疯了不成？”秦逸轩声音发颤，“布价本就贴着成本在卖，再送出去五分之一，这纯粹是赔本赚吆喝！”
“也只有赔本，才能吞下这京城的布市份额了。”欧阳鸣眸色阴沉，“这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啊。”
秦逸轩最近因为布坊的事情，也学习了不少关于商业上面的事情。
就比如说一件商品要想赚钱，起码要半数的利润，比如成本五两的布，平时卖十两，打折卖七两，再送出去一匹，等于净利直接腰斩！
若是再跟着加码，时间长了怕是要赔得裤衩都不剩。
“那咱们……也跟着疯？”秦逸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欧阳鸣抬头，眼里是赌徒般孤注一掷：“他敢开五分之一，我们就开三分之一！先把客流锁住，再谈后续的招数。”
“三分之一？”秦逸轩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像是被攥住了，“这中奖率会不会太高了！”
“商场如战场，殿下。”欧阳鸣声音低哑，带着狠厉。
秦逸轩好几个粗喘气下去才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是啊，想赢，就得把这场价格战打到底！
哪怕是赔本放血，也要先一步把文家逼到悬崖边上。
只要整个京城布市尽归秦氏，日后的价格、利润，皆由他来掌控！
“那么多银子已经砸进去了，此刻收手，前面所有投入就全成了血本无归！”
秦逸轩咬牙：“欧阳先生，就按你说的办！提高中奖率，立刻去安排！”
但欧阳鸣却摇头：“来不及了！”
“今日的客流已近封顶，此时临时更改规则，只会落得东施效颦的笑柄。殿下，忍过今夜，明日卯时，我们换一套新牌路再打。”
秦逸轩一拳砸在栏杆上：“好！便让他们再蹦跶这一天！”
……
另一边的文家各布坊门前。
“售罄啦！各位乡亲明日请早！”
随着伙计一声高唱，最后一匹布被一位大妈喜滋滋抱走。
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沮丧的叹息，大部分人离开后，却还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看样子是想提前排明天的队。
而不到一个上午，文家十几家分店再次卖空库存的消息，很快又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震得其他布坊的老板一个个面色如土。
东宫，秦川听完侍卫的急报，惊讶道：“又卖空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苏水瑶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笑意吟吟：“烟儿今日把中奖率提到了五分之一，与秦氏布坊相比起来，百姓们自然趋之若鹜。”
文烟一脸得意：“秦川，我是不是很聪明？秦氏抄我们的套路，提到了八分之一，可惜他们反应太慢。我们早早卖完收工，让他们对着空荡荡的街道玩套路去！”
秦川又气又笑：“五分之一的中奖率……这利润还能保得住吗？”
“保本略有盈余，亏不了的。”烟儿眨了眨眼，俏皮地说：“先抢占市场，再谈赚钱，这可是跟殿下你学的。”
秦川沉吟片刻，又问道：“明日他们若是再提高中奖率，你打算如何应对？”
“继续加磅！”文烟昂起下巴，高傲道：“文家百年基业，底子厚得很，陪他们亏到底也不怕！”
“这场博弈，谁先松懈，谁就会被彻底踢出局！一旦形成市场垄断，往后京城的布价，还不是赢家说了算！”
秦川脑海里忽然闪过现代街边烧烤摊“开业啤酒免费”的揽客杀招，不由失笑：“这可真是两虎相争，就看谁能熬到最后了。”
“放心吧殿下，我血厚着呢。”文烟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神秘一笑，“而且我那后手还没用上呢，这一局我们赢定了！”
秦川看着文烟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只觉得哭笑不得。
既然她不肯提前告诉他，他便识趣地闭了嘴，不再追问。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天生就是块经商的料。
他倒要好好瞧瞧，她究竟要怎样把秦氏布坊碾压下去。
一夜时间很快而过，第二日晨鼓再次敲响，京城各大布坊准时开市。
“号外号外！秦氏布坊再放大招，今日中奖率直接提到三分之一！”
“好家伙！买三匹布就能多中一匹，这日子不过了呀？”
“啧啧啧，再这么赔下去，四皇子怕是得把王府都当裤子卖了！”
“赔就赔他的！平日里都是这些达官贵人薅咱们的羊毛，今儿终于轮到咱们薅回去了！走，去秦氏布坊薅羊毛去！”
“同去同去！不占白不占！”
在百姓眼里，商家的死活与自己何干，能捡到实实在在的便宜才是硬道理！
况且如今人人皆知，秦氏布坊背后站着的是皇室四皇子，皇子家大业大，金山银海的，不占他点便宜简直对不起自己。
秦川在东宫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三分之一的中奖率？秦逸轩这是真疯了？就这玩法，一天得烧多少银子进去！”
“四皇子现在家底厚，暂时还亏得起。”文烟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烟儿，你就不怕文家被他们抢占了市场？难道你们也有新活动？”秦川忍不住追问。
“殿下等着瞧就是了。”文烟眨了眨眼，嘴巴那叫一个严实。
很快，第二波消息再次传遍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