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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大夫摇头，“不是这么确定的，赤箭芝，这只能说明它生长依附的环境，但具体如何种植，还得药农才能知道。你若是想从我这边探到有用的消息，恐怕要失望了。”
清如连忙摆手，“郑大夫肯说这么多，我已经心生感激了，怎么还会要求这么多呢，谢谢您跟我提点了赤箭是芝的形态。”
她心里则是在想，灵芝怎么来的，她是知道，那是不是可以说明二者的生长环境是类似的，也就是说生在湿润的树根上，而树根是有选择的，就如同茯苓喜欢生长在松树根上一样的道理。
想清楚这点后，她寻找天麻的方向瞬间清晰了起来，菌群生长难以发现，但若是让她发现了，仿造那个生长环境还是比较容易办到的。
就如同她从小丘村的半山腰上偷偷将被砍伐过的松树根给移植了几株到她庄子上，在曾经长过松茯苓的地方收集了菌丝和土壤，分了几块出来研究。
要是真被她给研究出来了，那绝对是大发了。
清如重新翻到枸杞这页来，在上面仔仔细细描摹了它的枝叶和样子，枸杞属于灌木丛，整株搬过来不科学，药农也只是折了一小截树枝罢了。
靠着这截树枝，清如描摹得更认真了，因为这树枝花了她三两银子，“黑心的药农，坑了我三两银子，哼。”
她一边画一边抱怨，听得郑老大夫直接哼笑出声，“能花钱办到的事，就不是事，跟你明说了吧，这次若不是郑掌柜出面要求，你就是给十两黄金，药农都不一定愿意给你一截树枝。”
清如大惊，“这是为什么，有钱他还不乐意赚了？”
“卖枸杞是他们最赚钱的营生，要是多人跟着种植，那枸杞势必要降价，你觉得药农肯？”
清如不解，“野枸杞其实挺常见的，他们现在捂着藏着，以后也是要被人发现的，这又何必呢？”
“以后是以后的事，况且，你说的挺常见的，依现在看来，还是太天真了，老夫在丘县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几株野枸杞。”
这话让清如心里凉了一半，“怎么可能！”
在现代，野枸杞可是绿化大军之一，道路上两旁随处可见，怎么到了古代，它就稀少了，清如可不相信。
郑老大夫不知她为什么如此激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可能，是你认识野枸杞，还是老夫认识野枸杞？”
清如噎了一下，心里极其不服气，“我只是不识野枸杞的真身，等回去了，一定要找出几株让您好好瞧瞧。”
郑老大夫只当做她是在耍孩子脾性，懒得跟她争论，将最后的区别，包括没有摘来的根部也一一细说了一遍。
等清如做好最后一个字的笔记，萧行之也踏着时间点过来接人。
看到清如还拿着笔，一脸疑惑，“你们这堂课讲的是够久的。”
清如失笑，“中间讲了好几味其他的药材，今天我收获颇丰。”
“哼，你可别忘了要给的十根炭笔。”
今天看到清如画素描，郑老大夫心里羡慕啊，那栩栩如生的画面，连他都忍不住想要自学一番。
清如笑道：“不会忘的，明天就差人送过来。”
和郑老大夫道别后，萧行之就带着她去吃晌午饭，这次去的就是上次李映雪没去成的那一家，新开的胡氏汤饼店。
清如一走进去，就闻到了孜然粉的香味，定睛一看，烤羊肉串！
她连忙指着铁板上的羊肉串，“来六十串。”
店主惊了一下，“客官一个人吃这么多？”
别小看六十串，那也有好几斤的分量了。
主要是对方还是个女孩子，若是壮年男子倒也无所谓，店主忍不住怀疑这人是来闹事的。
萧行之在后面，朝店主笑了笑，“我和内子一起，六十串吃得完，还请再来两碗汤面。”
“哦哦，两位客官有请。”店主连忙松了一口气，叫来店小二带路。
清如没有去管店主的糟糕表情，她反而是看向对面的凉饮铺子，桌子底下便是大箱大箱的冰块，正在卖加了碎冰的各种冷饮，其中就有绿豆红豆还有团子和各式水果。
其中水果包括了林檎，清如就在另一本描述本草经看到过，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看看到实物。
她指着对面的凉饮铺子，拉着萧行之的手撒娇，“我想吃红豆冰。”
这天气吃起来肯定很凉快。
萧行之瞥了她一眼，用眼神拒绝了，“大夫说了，你最好少吃冰和寒性的食物。”
说完也不管她是否乐意，直接往店里走去。
徒留清如一个人望着对街叹气。
正在用眼神“吃冰”的清如听到不远处走来的李映雪，惊喜万分，朝她招了招手，“哎，李姑娘，这里这里，你也是来吃午饭的么？”
看到李映雪身后的丫鬟小环提醒了一句，李映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往胡式汤饼店走来，“太热了，没啥胃口，就出来吃碗冷饮，你呢？”
“和我夫君吃午饭呢，要不要一起？”
李映雪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就一起，我先去点餐，小环去买三碗凉雪饮来。”
清如连忙阻止，“我夫君不许我吃凉饮，估计他也不吃的，就买你们的即可。”
李映雪遗憾了下，还是让丫鬟去买了一碗过来。
清如则是再去点了四十串羊肉串，若不是萧行之有露过面了，店主才同意，不然他要做的就是将清如赶了出去。
一个女孩子点了一百串羊肉串，这像话么？
萧行之看到来了客人，便问清如他需不需要回避，清如觉得这没什么，连忙笑道：“这是我朋友诶，你好歹也认识一下。”
说起来，萧行之确实很少面见清如的朋友，包括她在小丘村的那些女子。
听到这里，他便安静的坐下，朝对方点了点头，本来沉默寡言的他更显沉闷了。
清如问李映雪，“你回去有将程二姑娘透露的那事跟你家人说了么？”
李映雪摇了摇头，“不敢开口，但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听到风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