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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彦臣语气不悦：“只是个会，让他们改天……”
宋如歌却松了口气，不经意推开他的手：“你去吧，工作要紧。”
梁彦臣抿了抿唇，不情愿地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让他们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了母子俩一眼，抿着唇瓣拿起西装外套。
宋如歌看着他走向门外，还是没忍住关心一句：“你去了之后别熬夜，不准喝酒，谈完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若无其事转身走向床边的行李箱。
梁彦臣刚刚耷拉下去的眉眼又雀跃起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宋如歌哼了一声：“少自作多情，怕你出事小宝担心，谁要担心你？”
梁彦臣笑了，把手机收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带着小宝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尾音拉得很长，嗓音莫名带着点撩人的缱绻。
宋如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知道了。”
梁彦臣这才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下楼发动车子驶出酒店，他把那包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说起来，这算是宋如歌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吧？
居然只是糖，把他当成小孩么？
他撇了撇嘴，眼角眉梢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天色已经漆黑如墨，但霓虹灯将中环照得亮如白昼。
前面恰好是红灯，梁彦臣降速停车，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包糖，伸手拿过来拆开，塞了一颗进嘴里。
酸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他平时不太喜欢甜食，却破天荒含了很久没舍得嚼碎。
像是夏天的味道，入学那天，宋如歌就拿着橘子味的冰棒，马尾高高束在脑后，笑得像会发光。
那时候他就很想知道她手里的棒冰是什么味道了，好在现在也算如愿以偿？
再忍一忍，等过几天他们回内地，这边的麻烦就跟他们再无关系。
另一头。
宋如歌给宗烨洗完澡，用毛巾搓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宗烨乖乖坐着，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妈咪，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我不想在这里了。”
宋如歌有点意外。
“可是之前不是还说想在港岛玩吗？现在妈咪和爹地也都会陪着你呀。”
宗烨垂下小脑袋没说话。
宋如歌觉出些不对劲，忽然想到小家伙今天对那个Abby格外怪异的态度。
她放缓了语气问：“小宝，跟妈咪说说，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阿姨呀？”
宗烨低下头，手指抠着床单。
要不是爹地的妈咪和那个坏阿姨一直刺激爹地，爹地说不定还能陪他再久一点。
但他不想说出来让妈咪担心。
他孩子气地说道：“那个阿姨打扰爹地和妈咪约会……就是很讨厌。”
宋如歌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她总觉得不对劲还想追问，宗烨却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妈咪，你是不是很快就会和爹地结婚啦？那小宝可以当花童吗？”
宋如歌的脸一下子红了，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可能会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宗烨歪着小脑袋，看起来格外期待：“不要可能！要一定！小宝还要当爹地妈咪的小花童。”
宋如歌一时语塞：“但是哪有儿子在爹地妈咪结婚的时候当花童的？很奇怪诶！”
“不要嘛！”
宗烨急了，从床上站起来，小脸绷着认真：“小宝回来的心愿，就是想当爹地妈咪的花童。”
宋如歌手一顿。
回来的心愿……？
难道小宝是自己愿意回来的？但是这个愿望也太奇怪了吧？
她皱了皱眉，蹲下来看着宗烨的眼睛：“那小宝为什么想当爹地妈咪婚礼的花童呢？”
宗烨愣了一下，眼珠一转，“因为这样很酷呀，别的小朋友都没当过！”
宋如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宗烨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扑进她怀里：“妈咪，小宝困了，要睡觉觉啦！”
他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宋如歌拍着他的背，没再问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家伙睡着了，手还攥着她的衣角。
宋如歌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
纠结半天，她拿出手机给沈鹿溪发消息。
【小宝说想当我们婚礼的花童，你说要是我真的和梁彦臣结婚的话，那小宝该怎么办？万一我俩有了孩子，难道会有两个小宝？】
沈鹿溪回的很快：【我靠！你已经想到要和梁彦臣结婚生孩子了吗？】
宋如歌脸一下子红了，把手机扣在床上。
也对……她怎么居然已经想到结婚生子这事了？！
明明两个人现在应该也不算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宗烨，他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
宋如歌始终觉得心里有点说不清的不安。
次日一早，宋如歌牵着宗烨走出酒店大门，一眼就看见梁彦臣靠在车边。
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西装，看着很板正。
梁彦臣递过手里的袋子，“早，给你们带的早餐。”
宗烨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高兴得蹦起来，“是小宝最爱的菠萝包！”
宋如歌看了梁彦臣一眼，“你几点起来的？”
梁彦臣拉开车门，“就比你们早了一点，走吧，别迟到。”
宋如歌明显不信，这家菠萝包在旺角，离她住的酒店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呢。
车子停在港大停车场。
宋如歌下车，阳光很好，照在红砖墙上。
宗烨牵着她的手，东张西望，“妈咪，这就是你以前上学的地方吗？”
“嗯。”
宗烨好奇，“妈咪，你以前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呀？跟爹地有关的？”
宋如歌还没开口，梁彦臣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妈咪当年在图书馆门口冒着雨骂了我半个小时。”
宗烨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宋如歌瞪了梁彦臣一眼，“你问你爹地他干了什么蠢事！开着跑车从我面前路过溅了我一身水，然后又倒车回来，又溅我一身！”
梁彦臣据理力争：“可是我是来送伞的，又不是故意……”
宋如歌皮笑肉不笑打断他：“你就说溅没溅？”
梁彦臣沉默了。
宗烨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爹地，你真是笨蛋。”
梁生被儿子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哼哼唧唧别过头。
宗烨又仰着小脸问：“还有呢还有呢？妈咪有没有欺负爹地？”
宋如歌牵着他快步往前走：“没有了，都是你爹地跟我不对付，妈咪没事儿欺负他干嘛？”
梁彦臣跟上来，据理力争：“明明是你看我不顺眼好不好！我每次公开课雷打不动给你”
宗烨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蹦蹦跳跳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走到法学院办公楼楼下，宗烨忽然捂着肚子：“妈咪，小宝想去洗手间。”
宋如歌看了看周围，“一楼走廊尽头有洗手间，让你爹地带你去。”
梁彦臣看了宋如歌一眼，“你自己上去？”
宋如歌点点头：“嗯，你带小宝去洗手间吧，我看完导师下来找你们。”
梁彦臣点了点头，牵着宗烨往走廊另一头走。
宗烨回头冲宋如歌挥了挥手：“妈咪再见！”
宋如歌看着他们走进去，才上楼，敲响导师办公室的门。
“进来。”
导师正和一个女孩说着什么，听她走进来，抬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她一眼，笑了“”“如歌来了，快过来坐，我马上忙完，你等一等。”
宋如歌看见办公室里那人，却愣住了。
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长发披肩，表情温婉。
是那个Ab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