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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推出合心意的菜品也不稀奇。
大概是真挺好吃的。见他坐下,沈清许默默把其中一个装着椒麻鸡块的盒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抬起眼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要吃,这个分量只有我一个人的。”
宋祎辰心里微微一动。
能讨好什么都不缺的“公主”的机会实际上相当少,比拼的往往是谁送的礼物更尽心尽力、更出其不意。
沈清许难得对某样食物表现出明确的偏好,这不正是个机会吗?
不如去问问,看看这菜是哪个厨师的手艺,能不能帮忙以后多研究几样沈清许爱吃的,甚至……学过来?
他抱着这样的心思,忍着后厨各种食材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按照送餐员的指示,找到了负责这个窗口的厨师。
是一个身材矮小、笑容淳朴的中年阿姨。听闻他的来意,阿姨连忙摆手,嘴里冒出一连串又快又急的……方言。
宋祎辰一个字也听不懂。
阿姨要是说德语、法语,他还能应付两句。可说这种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土话,他就彻底没办法了。
宋祎辰有些尴尬,又不能表现出不耐烦,怕失了风度,一时间站在油腻腻的灶台旁,一筹莫展。
结果一转头,他就看见了老熟人。
周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站在不远处的备菜区。他挽起了校服袖口,手上戴着两层薄薄的透明手套,脸上还捂着厚厚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跟那个阿姨用同样的方言熟练地打了声招呼,似乎正准备帮忙处理什么食材。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表情僵硬的宋祎辰身上,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清晰地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然,甚至还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开口,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但字句清晰:
“准备偷什么?”
宋祎辰:“……”
那一瞬间,无数形容词在宋祎辰脑子里爆炸:
奇葩、恶心、变-态、诡异、恐怖、神经、猥-琐、极度的道德败坏,毫无底线!
偏偏,他还真不能拿周怀怎么样。
周怀完全可以解释说,他只是牺牲了自己宝贵的课余时间,来帮同乡的阿姨打打下手,做一顿饭,恰好,这顿饭合了会长大人的口味而已。
传出去,搞不好还能被某些人曲解成一桩“寒门学子勤工俭学、手艺精湛俘获贵胃”的美谈。
除了做饭这件事,周怀还有一个让宋祎辰如鲠在喉的习惯。
他会在放学后,一个人潜入他们教室,坐在沈清许的位置上。
有时候是摊开竞赛题集,埋头研究;有时候,就只是那么干坐着,什么也不干。
这件事不是宋祎辰自己发现的,是学校里渐渐传开的流言。
先是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战战兢兢地跟人抱怨,说顶层走廊最末尾那间教室,傍晚去打扫的时候,总感觉里面有人影,但等真壮着胆子走过去,却又空空如也,只有夕阳的余晖洒在空荡的课桌上。
后来,有个女生晚上回去取落下的课本,真的在昏暗的走廊里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吓得当场尖叫,声音凄厉得响彻了整栋教学楼。
这事才正式传开,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了“顶楼教室闹鬼”的传说。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已经卸任学生会长的沈清许耳朵里。
彼时,他正用勺子舀着最后一点“鬼”烹饪的、浸满了红油的麻婆豆腐拌饭,送入口中,闻言只是随意地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淡淡道:
“那就把我的桌椅撤了吧,反正我也不怎么用。考试我会正常参加。”
宋祎辰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意。
他立刻接话,语气关切:“何必撤桌椅那么麻烦。不如你用我们家的私人实验室吧?离学校不远,设备比学校的好得多,环境也安静,更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打扰你。”
最好,能让沈清许尽量少来学校。离开了学校这个象牙塔,也就斩断了周怀那神经病仅有的、能接触到沈清许生活边缘的联系。
沈清许没立刻回答。他扒拉进口中最后一勺裹着酱汁和肉末的米饭,两腮微微鼓起,像只进食的猫。
他耐心地等咀嚼完毕,才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说:
“我再吃几天中餐吧。出国以后,恐怕就很难吃到这么正宗的味道了。”
宋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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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胸口被无形地噎了一下。
平心而论,周怀在学校里搅风搅雨,像个无处不在的幽灵。
但他本人,从法律和校规层面来看,确实“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真正出现在沈清许的视野里,没有打过招呼,没有递过情书,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正式的“骚扰”。
而沈清许,每天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都投向自己的研究和规划,根本来不及,也压根不会去注意一个故意隐匿行踪、只在外围打转的“隐形人”。
所以,宋祎辰看不了周怀的笑话,也没办法用正当理由把他彻底赶走。
他甚至不能告诉沈清许,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像阴魂不散的影子一样存在着。
虽然宋祎辰心底隐约觉得,如果沈清许知道了,并且明确表达出厌恶,开口驱赶,周怀或许……真的会离开。
但是,万一呢?
万一沈清许听了,只是觉得“哦,有这回事”,然后无动于衷呢?
或者,万一沈清许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呢?
周怀的形象在宋祎辰心里,逐渐从一个具体的情敌,扭曲成一个抽象的、令人不安的神奇符号。
他有时会荒谬地想:万一周怀哪天原地掏出来一口锅,靠着这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诡异厨艺,真把沈清许这位公主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从而成功打入豪门内部怎么办?
他不能跟沈清许一结婚,家里就有这么一个虎视眈眈、心思叵测的“通房大丫鬟”(男版)等着他吧?
这种隐忧让他坐立不安。
有一次,他试着旁敲侧击,用开玩笑的口吻问沈清许:“诶,清清,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这么一个人,特别神奇,他可能……默默关注你很久,用一些你察觉不到的方式对你好,但又不出现,也不告诉你……你会怎么想?”
沈清许不是很赞成吃饭的时候说话,尤其讨厌嘴里有食物时开口。
所以他等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饭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抬起眼,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想给我讲恐怖故事吗?”
“……不是。”宋祎辰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尴尬。
沈清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了想,然后语气平淡地给出评价:“这是你朋友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