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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把宋祎辰家里的那个定位器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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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清许睁开眼,身旁的床铺又空了。
他盯着那凌乱却已冰凉的半边床榻,心中除了熟悉的不妙预感,第一次升起一丝清晰的、对他年迈父母的深切怜悯。
果然,刚打开卧室门,就看见沈长印和吴凌桂并排站在门外,表情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沈长印嘴唇动了动:“你……”
沈清许抢先一步,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睡得特别不安稳。真的。”
父子俩同时沉默:“……”
吴凌桂脸上写满了担忧,上前一步拉住儿子的手:“清许啊,要不……你们今天就别去了吧?我跟你爸去就行了。我叫了几个靠谱的保镖,先带小周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楼下,传来周怀低沉的询问声:“爸妈,清许还没醒的话就别叫他了,我自己去就好。”
吴凌桂视线在儿子和老伴之间转了转,高声道:“这个……小周你等一下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周怀笑道:“没事的,妈,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
沈长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忍了又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问话:“他现在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战士?”
吴女士低声音,分享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是我们儿子的前夫。我觉得比昨天那个小三好一些了,你想啊,这要是复婚了,不就还是咱儿子的合法老公嘛!”
沈长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问道:“……那要不,我先去医院躲躲?”
沈清许没接话,径直走下楼。
厨房里,周怀果然穿戴得比即将赴宴还要精致。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扣在晨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冷芒。
他正煞有介事地站在灶台前,一手扶着平底锅柄,另一手拿着银质锅铲,动作堪称优雅地试图给一枚太阳蛋塑形。
几个佣人手足无措地围在几步开外,想上前又不敢,表情混杂着茫然、惊恐,以及一种对眼前场景无法理解的荒诞感。
“周先生,还是让我们来吧?”为首的管家硬着头皮,声音发紧,“做好了立刻给夫人送上去,保证口感……”
“不用了。”男人头也没回,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们夫人胃刁,现在只想吃我亲手给他做的溏心太阳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布里欧修面包片。黄油要略微焦化,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
他顿了顿,侧脸在晨光中显得轮廓分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仿佛沉湎于旧日时光的笑意,“你们可能不知道,他当年在国外求学时,最爱吃我给他做的早餐。”
管家:“啊,是吗哈哈哈……”
剩下的佣人面面相觑,只好也跟着哈哈哈起来。
厨房中漂浮着此起彼伏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周怀手腕轻巧地一颠,金黄-色的蛋液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稳稳落回锅中,边缘微微焦脆,中心却依旧柔软晃荡。
他拿起一片烤得金黄酥-软的面包,细致地抹上黄油,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现在,”他近乎喟叹般低语,目光专注地看着锅中滋滋作响的鸡蛋,“终于又能做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也是十一点左右放,感觉写到最后我也变成sjb了……哈哈哈哈……
第21章有病
周怀睁开眼,时间是凌晨。
大脑皮层还残留着梦境的灰烬,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
视野边缘,枕边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鼻尖萦绕着一种极其熟悉、让他神经末梢都下意识放松的清淡体香。
他侧过头,动作轻缓得近乎本能——怀里的人睡得正熟。
沈清许。
他的前妻。
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枕上,有几缕贴着脸颊。因为睡着,平日略显清冷的五官柔和下来,眉毛却无意识地微微蹙着,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一只手无意识地蜷着,指尖还揪着他睡衣的一角,用力到指节泛出淡粉色。
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像只离了巢就瑟瑟不安的幼鸟。
周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轻轻拍抚着那截单薄的背脊。
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呵护。
一下,两下。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怀里的人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安抚,眉头松了松,呼吸更深沉了些。
然后,周怀脑子里那根名为现实的弦,才“啪”的一声,姗姗来迟地绷紧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拍抚变成僵硬的停顿。
等等。
不对。
我靠。
我们……怎么在一张床上?
混沌的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缓慢漾开涟漪。最清晰的画面定格在……多久之前来着?
那家格调高得能冻死人的旋转餐厅。沈清许冷着脸叫他“傻-逼”,让他滚蛋。
虽然被当众(尤其当着宋祎辰那个装货的面)骂走,面子是有点挂不住,但……
周怀的思维诡异地拐了个弯。
前妻为什么生气?就因为他轻描淡写说了句“可以吃过敏药陪你一起吃辣”吗?
大错特错。
因为沈清许根本不相信这只是随口一说,而是笃定他真会干出这种蠢事。
为什么会笃定?
除非沈清许心里清楚,他有多在乎他,在乎到可以罔顾自己的身体。
这是关心则乱啊!
是爱之深,责之切!
是太爱他了,才会因为他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苗头就气得口不择言!
逻辑闭环,完美。
周怀心头那点微末的憋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膨胀的、暖融融的得意。
他甚至还回味了一下沈清许发怒时的模样——仰着白皙的下巴,淡色的唇-瓣因为激动而抿紧,眼睛瞪得圆了些,里面像燃着两簇冰火。
漂亮。
新奇……非常新奇。
像一直温顺安静的猫,突然对你亮出了爪子,虽然不疼,但那种鲜活生动的反差,挠得他心尖发痒,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幸好当时沈清许让他走了。不然,他怕自己压不住那股被挑衅后又混合着兴奋的冲动,当场做出什么更不成熟的举动,平白让宋祎辰看笑话,觉得他非常好-色且没有自制力的男人。
周怀又盯着沈清许的睡颜看了半晌,指尖蠢蠢欲动,想碰碰那看起来就很软的脸颊,又怕弄醒他。